傅英看着亭邈焦急的模样,心里横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他喉咙艰涩地吞咽着,额头挂满汗水,赤红着眼睛将亭邈推开:“出去。”
话落,跌跌撞撞想要起身。
亭邈跪坐在地上没动,表情僵住了。
酒店里惨败的灯光将傅英的脸照出了森然的感觉,他薄唇冷肃地朝下撇着,艰难挪动身体。
亭邈揉了揉脸,让发僵的脸松缓下来,他平复着无措的情绪,兀自摇摇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帮助他起身。
傅英喉头滚动了下,黑黢黢的眼眸盯紧亭邈,牙齿也咬的死紧,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吐出来:“亭邈,不要让我讨厌你。”
亭邈倏地抬眸,和傅英四目相对,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似乎看到了傅英的脆弱。亭邈顿时心脏突突急跳着,一瞬后低下眼,好像从始至终就没听到傅英的话。
他执拗地搀扶着傅英,温热的手掌扳住对方的肩膀,紧咬下唇,动作艰难地,将他扶好坐在床上。
所有的脆弱在亭邈面前像展览品一样展示出来,傅英皱起眉头,额头青筋暴起,干脆不说话了,阖上了眼睛。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脆弱地蜷起来,苍白的指尖狠狠攥着被单,骨指泛白。
亭邈心疼不已,他刚刚无意触碰到了傅英的腿,那里无力萎缩,肌肉坏死。他想给傅英做下腿部的按摩,却被傅英言辞狠厉地拒绝。
“亭邈,你还不出去吗?”
傅英闭起眼睛,嗓音轻不可闻:“出去。”
亭邈心蓦地坠落深渊。
他抿了抿嘴,脚尖挪着慢吞吞转身离开。
房间里顷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