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闷声道,“不要,就不要。”
折腾到现在,池应琛耐心耗尽,不管不顾的要把他扯下来。
之前是护工在动手,池应琛从没上手,这次却是他亲自上手,即将被主人抛弃的恐惧席卷了阮棠,他被池应琛粗暴的动作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大滴大滴连绵不断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汇聚,又滴落在与他搂抱在一起的池应琛的身上。
滚烫的泪珠打在胸口,池应琛有些恍惚,他竟不知道,阮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爱哭了?
在池应琛的记忆中,若是有人敢欺负阮棠,阮少爷必定会以两倍、三倍的代价还回去,何时会被人欺负的这样哇哇大哭,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池应琛,你别吓他,你没看到他都哭了吗?你别吓唬他了……”自家小弟平日里掉一滴眼泪,一家人都紧张的不行,现下他这样哇哇大哭,阮赏心疼的要死,可池应琛根本不听她的,只好向一旁的池家父母求助,“伯母,伯父,你们快劝劝他,不要再伤害到棠棠了,他还那么小。”
池母也心疼,不说这是阮家的宝贝,要是被他儿子给弄伤了,阮家人肯定会杀了他儿子泄愤,而且阮棠还是她的宝贝儿媳妇,虽然还未进门,可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的,怎么能容忍自家儿子这么欺负她的宝贝儿媳妇。
池母拉住了儿子的手,制止住了他的动作,“琛儿,不要任性了。”
池母说话好歹还有些分量,池应琛烦躁的住了手,瞪着挂在他身上被他吓哭的人。
阮棠小脸上布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主人,不要抛下小猫,小猫会很乖很乖的,主人,求求你,主人……”
池应琛,“……”
池应琛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阮棠,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伯母,这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说棠棠只是晕倒了吗,可他怎么变得不认识人了,”阮赏被自家小弟哭的六神无主,“棠棠,你告诉姐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个……”躲在一旁看戏的文舟这时上前解释道,“已经检查过了,阮少爷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点急火攻心才会晕倒,人醒了就没事了。”
“急火攻心?”闻言,阮赏气愤的用手指指着池应琛,“都是因为你,棠棠好好的十八岁生日,他的成人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却被你搞的一塌糊涂……肯定是因为你的当众悔婚才让他受了刺激,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池应琛,你还我小弟,你还我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