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棠六岁之前,池应琛都很喜欢逗他玩,谁知阮小少爷越长大越混账,犯起混来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而且随着年龄增长,池应琛慢慢明白了所谓的‘娃娃亲’‘童养媳’到底意味着什么,便跟阮棠之间越来越疏远了。

在池应琛心里,他只把阮棠当成是弟弟,从没想过要跟他结婚,他向父母提过很多次,想要取消所谓的‘娃娃亲’。

池家父母并没有直接反对,他们只会说,“这‘娃娃亲’是你爷爷定下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自己跟你爷爷说吧。”

而他的爷爷早在他六岁那年,定下‘娃娃亲’不久后就去世了,他又能找谁去说?

从十二岁到现在二十四岁,池应琛向父母反对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永远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效果,刻板的父母坚守着爷爷当年对阮家的承诺,非逼着他跟阮棠结婚。

*

“池应琛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小弟。”

片刻后,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风风火火闯入了病房,待看到自家小弟被人摁在床上欺负的都快哭了后,愤怒的抡起床头柜上的医用托盘,不管不顾的朝那三个护工砸了过去。

那三个护工只是奉命困住少年,并没想要伤害他,被突然冲进病房的女疯子拿着托盘一顿狂揍,不得已放开了压制少年的手。

失去钳制,床上的少年瞬间弹跳起身,跃到了池应琛的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四肢并用的缠住他。

“姓池的,你混蛋,”女子正是阮家二姐阮赏,“你刚刚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拒婚,现在又抱着棠棠,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应琛黑着脸,一言不发,只示意那三个护工过来。

三人再次上前,想要把阮棠从池应琛身上扯下来,可随着三人的靠近,阮棠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死死搂着池应琛的脖子,双腿缠住他劲瘦的腰,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他怀里缩,声音里甚至染上了哭腔,“主人,救我,我不要再被他们压着,主人……”

这软绵绵的哭声让三个护工都忍不住心软了,可自家老板不吭声,他们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把人往下扯,阮棠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他们把他白嫩的手都快掰断了,愣是没把人扯下来。

阮赏心疼的大叫,“你们住手,别扯了,他最怕疼了,你们是想掰断他的手吗,棠棠乖,听姐姐的话,先下来好不好,姐姐替你打他们。”

“谢谢漂亮姐姐,”阮棠吸了吸鼻子,红红的眼睛看着眼前关心他的漂亮姐姐,“可是我不要离开主人。”

“漂亮姐姐?”阮赏大惊失色,“姓池的你对棠棠做了什么,他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池应琛被她时不时的大叫吵得头疼,冷着脸不吭声。

阮赏心疼自家小弟,新仇加上旧恨,举着托盘就要打他,“姓池的我告诉你,今天棠棠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阮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

三个护工和文舟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板在他们面前被打而撒手不管,那样等待着他们的就是被炒鱿鱼了,可他们的战斗力远不及阮赏这个女疯子,想要保护自己老板却被她打的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