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粲以为他要玩儿,便也没阻拦,儿子不伤心了,这是好事情。
哪知道,小家伙再折身回来的时候,手里头竟然多了瓶“救心丸”。
“爸爸,你快让妈妈吃糖糖,妈妈说了,她生病了,吃糖糖就好了!”
说着,小宝将救心丸塞到了姚子粲的掌中,不停地催促他,“快呀,爸爸,你快让妈妈吃糖糖!”
江闵柔见了,出口呵斥小宝一句,“小宝!怎么什么东西你都拿!外婆说什么来着,不准乱拿东西!那是药,不是糖糖,怎么能给你妈妈吃!”
小宝很无辜的撅着小嘴儿,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江闵柔,“可妈妈以前天天吃这个糖糖的”
见小家伙说的认真,江闵柔和朱震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二人将目光一同落到姚子粲身上。
“阿粲,怎么回事,婷婷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她为什么会吃救心丸?”
姚子粲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得复杂,这件事情,即使他不想说,可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婷婷她的确是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是在她上学的时候查出来的她怕你们二老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们。”
闻言,朱震庭彻底傻了,江闵柔愣了一下,接着,眼泪开始大滴的往下落,她哭着蹲在朱婉婷身边。
“婷婷你可千万不要吓妈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活呀”
朱震庭的面色已经惨白如纸,有心脏病的人是最怕热的,女儿长这么大,他竟然都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刚还让她在外面站了那么久。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压抑,正当江闵柔趴在朱婉婷旁边痛哭的时候,朱婉婷忽然睁开眼睛,悠悠的转醒。
“妈,我没事,你别哭了。”
见朱婉婷醒来,屋里的几个人立马欣喜起来。
“婷婷!”
“妈妈!”
小宝脸上还挂着泪,朱婉婷皱着眉头,轻轻抬起右手,给小宝擦眼泪。
“小宝,妈妈没事,不许哭了啊,过几天要上幼儿园了,你是大孩子,怎么能哭鼻子。”
“呜呜呜呜,妈妈,小宝以为你永远不会醒了,就像老爷爷一样。小宝害怕”
朱婉婷笑着用手摸摸他的脸,“不会的,妈妈怎么舍得离开小宝。”
朱婉婷要坐起来,姚子粲将她扶正坐在沙发上。
朱婉婷身体有些虚弱,姚子粲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朱婉婷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江闵柔为朱婉婷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婷婷啊,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朱婉婷接过来,昂头将杯中的水一口气饮完,她还要,江闵柔转身去给她又倒了一杯。
喝完了第二杯,朱婉婷这才开口说话,她一开口,就用十指去揉自己的眉心,“我没事,就是刚才可能站的久了,头晕眼花的可能是最近太劳累了。”
听此,江闵柔又打了朱震庭一下,“都怪你爸!我好几次说要你们进来,你爸都不肯!”
朱婉婷看着朱震庭挨打,她也很心疼,忙开口阻止,“妈,你别打我爸了,我爸都是为的我好”
朱震庭心里,那叫个感动啊,这女儿总算是没有白养。
他动
了动嘴唇,坐到朱婉婷旁边,满脸关切愧疚的询问她,“婷婷,你有心脏病,怎么不早给家里说,要早知道,爸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人的。”心脏人受不得刺激,朱婉婷自从嫁给姚子粲,那是经历了多少苦难啊。
姚子粲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爸,您说得这是哪儿的话呀,婷婷大了,不嫁人怎么行?
朱震庭气冲冲的瞪了姚子粲一眼,“她跟在我身边儿,总比跟着你提心吊胆来得强!”
“爸”姚子粲朝着朱震庭干笑两声,“以后不会了。”
朱震庭还要说什么,朱婉婷朝着他虚弱地笑笑,用一只小手握住父亲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爸,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关于寿命还有七年这之类的话,朱婉婷并不想告诉他们,提前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只能徒增伤心。
救护车来了,是市一中心医院的医生,那家医院有姚子粲的股份,那些人进来一见到姚子粲,各个点头问好。
姚子粲从沙发上站起来,让这些医生轮流给朱婉婷看病。
小宝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就想跑,小孩子怕打针,姚子粲一把将他捞到怀里。
姚子粲想听他喊爸爸,小宝不乐意,那么多穿白大褂的在这里,他现在只想逃跑,小宝用两只小手打姚子粲,“你放开我!”
姚子粲开始借着机会吓唬他,“我可告诉你啊,这些穿白大褂的都是你爸的手下,你再不听话,老子就叫他们给你扎针!”
小宝一听,整个小人儿都拧成麻花儿了,立马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不要充电,我不要充电!”
“充电?”姚子粲有些怔愣,扎针和充电有什么关系。
朱婉婷正在量血压,她一边伸胳膊,一边笑,“小宝小时候第一次打点滴,是我和iki带他去的,那时候他还没两岁,他可能觉得手机充电器和打点滴的器具有些像,所以就管打点滴叫‘充电’。每次一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打点滴,小宝就说自己好好吃饭,不生病,就不用‘充电’了。”
屋子里的人一听,全都乐了,就连给朱婉婷检查身体的医生都被逗笑了。
姚子粲的笑声最爽朗,小宝还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的嚷嚷着不要充电,姚子粲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他满口答应着,“不充电,不充电。小宝要是听爸爸的话,爸爸就不让他们给你充电!”
“我听话”
小宝整个小身子窝在姚子粲的怀里,尤其是小脑袋,死死的往姚子粲的咯吱窝里扎,“爸爸,你快让他们走,快走。”
儿子这么容易就被收服了,姚子粲忍俊不禁,早知道早用这一招。“行,爸爸等会儿叫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