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3 不好预感

尤其是虽说有几位人物没有出席,都拖自己身边的警卫员送了贺礼来,不可谓不重视。

许慎带着君祎回去的很早,还没有到寿宴举办的时候,但他毕竟是长孙,也要负责迎客的。

老爷子人逢喜事精神也好,穿着崭新唐装,不用拄拐棍依然健步如飞,一点都看不出身体上的状况。

但君祎清楚,许家人也都清楚,过了这个寿辰,下一次……也就说不好了。

但老爷子自己活到今天早就满足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遗憾,看到君祎和许慎进门,就要拉着君祎去陪他下棋。

“您的棋友们等会儿就来了,着什么急?”许慎无奈道。

老爷子摸着自己的胡子,板起脸:“我让我孙媳妇陪我下个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走走走,不要打扰我们。”

老爷子这么喜欢君祎,许慎也只能放人。

“爷爷,您什么时候去疗养?定好日子了么?”君祎一边下棋一边问。

老爷子要和某位大人物一起离开京城,去环境更好的地方休养,顺便去那边的医学院继续做他的研究。

至于能够做多久,老爷子说,能有一天算一天,他也不在乎了。

“你们别来送我,我还要回来的。”老爷子对这个话题并不想多谈,“放心。”

但君祎觉得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其实日益变差,要是离开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是没有亲人在他身边,怎么行?

但老爷子对于这个问题显然看的通透,他一生看遍了生死离别,早已没有过多的强求,而且他说当年是在江南和许慎的奶奶相遇,也回故地去怀念一番再回来。

不管在哪儿闭上眼睛,他都做好了准备。

尤其老爷子早就签好了遗体捐献协议,等他去世之后,将遗体捐献作为医学研究,他的墓碑里,只需要放上他这一辈子最重视的一样东西。

他当医生的第一年,因为立了功,得到的第一枚奖章。

君祎觉得老爷子的境界,已然到了让人崇敬的地步,她大概也了解老爷子的想法,也能理解。

况且许家人更能够理解老爷子的一切决定。

“那您到时候回来,告诉我们,我和许慎去接您,这样总可以吧?”

老爷子笑着答:“好,接我可以。”

“爷爷,大姑回来了,还有二伯。”许慎到后院来通知老爷子的时候,君祎看到老爷子的表情有了明显变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君祎和许慎一起扶着老爷子出去,这一家团圆的场景看的君祎心底一热,虽然有过矛盾,但总归是亲情的重量占了上风。

大姑看到老爷子,感慨万千的叫了一声:“爸。”

老爷子状似平静,但君祎知道老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伯眼神复杂的看着老爷子,最后还是服了软。

老爷子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许慎的父母来的稍迟,但也赶回来了,他们回来之后看到好久不久的人,倒也不算生疏。

君祎陪着许慎迎客,陆续有人来,君祎站在这样一个主人的位置上,感觉有些奇怪,但还还不赖。

君祎的父母也赶来祝寿,他们当然巴不得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对他们来说,益处太大了。

但既然是许家的亲家,来这儿的人都会给他们面子,这种状况让君祎的父亲连连感叹,君祎嫁了个好人家。

但显然,君祎能够嫁给许慎,其实和君家人没有一丁点关系,除了许家本身的考虑因素之外,也是许慎亲自选择了君祎,要不是他的选择,君家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和许家结成亲家。

君祎在寿宴上也看到了好久不见的曾疏墨,还有季家的大少爷,他们是一起来的,所以君祎不由多看了几眼。

君祎悄声问:“他们怎么会一起?”

许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低声道:“季云深从小就喜欢曾疏墨,现在可能追到手了。”

“啊?不是季云择继续曾疏墨吗?”

“你知道了?”

“我猜的啊,因为季云择之前还跟我打听过曾疏墨的事儿,不过好久之前了……”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许慎眯了眯眼。

君祎赶紧说:“我们先聊刚才的话题,这个并不重要,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是这时候提起来,我根本都记不得。”

许慎捏了捏君祎的手指,这才继续说下去:“他们兄弟俩喜欢同一个人,季云深因为自己弟弟不敢追,季云择因为我……”

“哼。”君祎瞥他一眼,“因为你们假恋爱嘛,我知道。”

许慎看着君祎,眼里含笑:“说好的不吃这个醋的?”

“我哪有吃醋,我才没这么小气。”君祎催促他,“你继续说,然后呢。”

“曾疏墨只把季云择当成小孩儿来看待,你觉得他能不能成功?至于季云深……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是看起来曾疏墨已经答应他了。”

“那也挺好的,他们俩挺配。”君祎远远看着他们,也觉得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怎么,好奇?”

“哎呀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八卦,应该去当八卦记者的。”君祎一点都不介意在许慎面前自黑。

但许慎显然不介意,而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那等我多打听一些内幕消息之后告诉你?”

君祎忍不住笑了:“哎呀我就随便说的,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你说的话我都会认真对待。”许慎忽然就眼神格外幽深的看着君祎。

“油嘴滑舌。”君祎推了他一下,“许慎你现在都哪里学的。”

不过很显然,君祎格外受用,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简直要绽开朵花儿来。

这时候身边客人还多,所以许慎很快便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样子,但实现偶尔落到君祎身上的时候,都是充满宠溺的。

这次的寿宴举办的很成功,宾主尽欢,老爷子很开心,宾客也都满意而归。

“凌家人今天来了吧,但是没有见到凌利安?”君祎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的存在。

今天连顾执都来了,还带上了渝悦,不过君祎作为主人,忙的事情太多,也没顾得上和渝悦说几句话,反正她们也不需要非在这个时候聊天。

“他值大夜班,来不了。”

“这么忙啊,他就不会给自己放假吗,感觉他真的太拼命了。”

“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忙碌,由他去吧。”许慎揽了揽君祎的肩膀,让她不要多想。

在客人差不多离去之后,许家人都坐在一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几年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也是顾及到老爷子的身体,所以虽然君祎看出二伯的表情有些不对,仍然没有说什么,直到老爷子上楼休息。

“你的医院那边怎么样了?”许父喝着茶,关心了一句。

许二伯却是冷着脸说:“你这话是希望我的医院开不下去还是怎么样。”

许父皱皱眉,他同样冷峻的脸上表情不快:“我是在好好和你说话。”

“哼,我和你没得说。”

君祎今晚已经观察过了,许二伯和许父基本没有过多的沟通。君祎知道他们之间那些矛盾导致他们兄弟不和,所以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我不想和你吵。”许父也冷下脸说,“你走吧。”

“我走?!这个家也有我的一份!你凭什么赶我走?”许二伯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许父压低声音:“老爷子上去休息了,你不要这么大声。”

许二伯重新坐下来,但面色不快:“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走了,这个家就全部是你许礼韬的!也有我的一份!”

许父道:“我也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是你自己看的太重要。”

“你就不看重了?你许礼韬就是个好医生,不问钱财?我许礼行就是个浑身铜臭的人行了吧?!”许二伯又生气的站了起来。

靠着大姑在旁边劝说,才让他冷静下来,但看得出他仍然很生气。

许父只是冷淡道:“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无所谓,只是希望你不要做丢了许家脸的事情,尤其是你的那个医院,既然要开,就好好开。”

许二伯开的医院常有事故发生,所以对于许父来说,这些事情就是在给许家人抹黑,觉得许二伯为了赚钱,很多东西都忽略了。

“我的医院没有打着许家的名号,丢人也不是丢的许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