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行泽不会撒谎,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没生气,不说话就是不高兴了,祝川有些无奈,揉了揉头靠向车窗,先看了眼前面的学生们,都睡着了。

他才压低了声音说,“这谁家的老板娘这么小气,说两句就不高兴了。”

薄行泽垂眼,“没有不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

薄行泽张了张口,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想疼你,对你好,你最不能受热,昨晚在外面睡了一夜很不安稳,头上都是汗。”

纵使脸皮再厚,再不看重面子,这么被人瞧了一整夜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尖儿和耳朵尖儿一块发热,连话都烫嘴。

“你怎么没叫醒我,不打扰你工作?”

“不打扰。”

头一次被他这个老实杀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莫名感觉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罢工了,怎么这么热。

上学的时候就是,他虽然是那个撩东撩西看似把人逼到绝境不得不回应,具有主动权的,但其实薄行泽才是那个狩猎者。

“殊易。”

祝川被他叫得一哆嗦,像是水到渠成、暧昧临界之时门户大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探进来的一个讯号般令他紧张。

“我想你了。”薄行泽觉得有些生硬,想了想又补了句缓和,“这边很冷,我很不习惯。”

估计是气氛太过柔和,足够迷惑气氛关系,祝川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怎么着?空虚寂寞冷,要我抱你睡?”

薄行泽没想到是这个走向,下意识接了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