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把烤面包拿出来,撕一条塞他嘴里,敷衍地问:“哦,是吗?”

他立刻反悔了,边嚼面包边说:“不是,我胡说的。”

心塞,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稍微有原则一丢丢?搁谍战剧里他肯定是一开始就叛变的那个,还没用刑,刚给绑上,他就把他上峰下线全给供出来了。

他听我这么说还不乐意,把面包咽下去,义正词严地反驳我:“除非是喊你来审讯我,但那能喊叛变吗?肯定是喊弃暗投明,喊投奔光明啊。”

这小嘴儿可真甜,不亲一口天理难容。

我俩吃完早饭就去了小纪家里,他还没敢让他妈知道这事儿,所以他妈的状态很放松,见着余世华之后一脸的“怎么又是你”,见着我之后一脸的“哎哟喂又是这个失足少年,造孽啊”。

小纪的妈妈特别不待见余世华,这也不奇怪,毕竟余世华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吊儿郎当挑战普通市民的审美极限,有段时间还约着小纪一起去把头发染了个色。奶奶灰。我的个大爷啊。

我不懂他们的审美观,也不是很想懂。

说实话,其实还不错,说时尚可能也是他们热爱潮流的这一拨年轻人喜欢的时尚,反正要比我高三的时候余世华染的那一脑袋绿毛要好,我觉得当时那个发型师居然能在余世华做完这个发型之后还没被他打死,真是天赋英才,应该去把这份异能用在社会更需要他的地方上,还当什么发型师啊,真是误入歧途,我敢拿十块钱赌那人当什么都会比当发型师有前途。

而那个时候余世华已经退学了,那天他就顶着那绿毛在校门口接我一起去我爸那一群人搞的联欢饭局,我走出校门口那一瞬间就懵逼了,实在是没眼看,只好选择目不斜视地离开,走到没人的小巷里了才打电话喊他过来。我当时也确实是办事不妥当,没考虑过他的心情,但估计他也没怎么考虑我的心情,毕竟我那时候还是青春期,真的丢不起那个脸,我还要在学校里做人的。

这么一对比,我还是接受了余世华如今的奶奶灰。

然而,不能看背面。

每次我想从背面抱余世华的时候都下不了手,是真的下不了手,我抑制不住自己想起小学数学老师,一位德高望重的六十五岁老爷爷。我要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偷袭他的心情,我就是禽兽不如。

那段时间我一看到他那头发就想笑,什么其他事儿都干不了,他这才特别愤怒地去染了回来,以至于小纪后来特别愤怒地指责他背叛了两人的约定。

关键在于,那是在余世华他家,他爸那天生日开趴,小纪跟余世华说的话尤其是关键词句“你”“我”“他”“背叛”“荣少”“我就觉得你这样贼帅”“他不懂啊他跟我们路子不一样”就被我爸给听到了,真是拍电视剧才会有这么巧。

据跛叔说,当时就比较尴尬,我爸很愤怒地盯着余世华跟小纪看了很久很久,可能脑内在一瞬间开了三十八集伦理大戏,每一个戏剧情节点都让我爸恨不能把背叛了他心爱的儿子的那对奸夫淫夫绑起来扔进海里。

其实我真的不是很相信跛叔自带滤镜下的我爸的形象和行为,我甚至怀疑跛叔有一个臆想空间。在那个臆想空间里,存在着一个我并不认识的杜市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