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一下眼眸,看了一眼顾逸钦继续道,“衍衍快出生的时候她在美国遭遇过一场车祸,差点一尸两命……如果不是意外,你觉得是冲着谁去的?”
顾逸钦瞳孔一缩,蹙眉看着他。
他接着说道,“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案,她是直接的受害者,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这么多年她努力的隐藏衍衍的身世,不肯让衍衍和我相认。”
他叹了一口气,“孩子没了,她对我是有恨,但还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不是一个人,比起相信我,她更需要的是万无一失,保证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来……”
“她是想这么逼你放手?做给人看的?”顾逸钦失笑,总觉得面前的他太过笃信,“你就这么相信她?”
“不是相信她,我们在一起过了那么长时间,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她很聪明,也很藏得住事情……”薄庭深沉眸,“但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和衍衍。”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曾经在冲动之下也曾在他面前泄露过什么,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懂得该怎么保护自己。
她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外人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暗示自己。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只是她太孤傲了。
薄庭深抬了抬眸,唇角勾勒着苦涩的弧度,“她想保护孩子是真的,但她对我的恨也是真的。”
她想离开,不仅仅是为了孩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恨他。
可衍衍现在生死未知,即便活着,但下落不明,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恨他的理由。
顾逸钦抽出一支烟,微蹙的眉心动了好几下,许久,他出声,“那你现在呢?就这么一直和她拖下去?”
“不……”他摇头,晦暗不明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微微叹了口气。
她对他的恨,怕是此生难消了。除非,衍衍能回来。
他再度抬眸,不想在说这个话题,眸光微眯,“苏岑有下落了吗?”
顾逸钦摇头,眉心紧紧的拧了起来。
薄庭深沉沉的看着他,“苏岑出事的第二天晚上,印秦的私人飞机从黎城离开了……”
……
他再度返回病房的时候心黎已经睡下了,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
薄庭深坐在她的旁边,大掌轻轻的落在她的小腹上,唇角轻轻地扬了一下,“心黎,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眸光微微眯起,讳莫如深的眸子划过一丝狠戾。
☆、240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究竟知不知道害苏岑的凶手是谁?
240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究竟知不知道害苏岑的凶手是谁?
心黎被困在病房之内,门口是薄庭深安排的保镖。
她抬着眸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眼角携着鄙睨和不屑。
薄庭深端着粥碗,不知道是假装没看到还是刻意忽视了,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给她喂饭。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猛然推翻了他送到她嘴边的勺子。
勺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薄庭深眉心蹙了一下,将碗放在桌子上弯腰去捡。
心黎的神色漠漠的,突然之间将他放在桌子上的粥打翻在地上,香浓软糯的粥撒了一地,“我不吃……”
薄庭深捡勺子的动作一顿,将碗的碎片捡起来,拿了工具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但一双凉眸格外的渗人。
薄庭深抿了抿唇角,避开她的眸光,“不想吃粥,我让人送别的东西过来。”
“薄庭深,我不想吃东西,我要见我哥哥……”她抬起眸冷冷的瞪着他,余光扫向外面的保镖,“你这么困着我有意思吗?我就是不想跟你过了……”
“心黎,等衍衍的事情过去我们再谈这些事情……”他目光灼灼的,躲避着她冰冷的眸,“你现在是两个人,经不起这么折腾。”
心黎讥诮的看了一眼,难掩眸中的自嘲,凉凉的余光扫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有了隆起的迹象,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般。怀衍衍的时候也是这样,她甚至有种错觉,衍衍又回来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觉得难受。
她直起眸嘲讽的看着薄庭深,讥诮的眸子之中尽是薄凉,“苏岑有消息吗?”
她的眸光太过直白,以至于让薄庭深有些恐惧,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想起顾逸钦,他还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呵!”心黎冷嗤了一声,眉宇之间尽是嘲弄,“薄庭深,你连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都要夺走是吗?”
薄庭深的眸光一滞,下意识的直起眸去看她,却触到女人蓦然冰冷的眸和唇角扬起的薄凉弧度,他心脏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心黎……”
“是不是顾宜萱?”心黎追问道。
薄庭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心黎,冷的如同一块冰一般,凉而透骨,密密麻麻的冷意从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而过,他整个人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眉心拧成一团看着她。
他被这个问题弄得无所适从,甚至有些难以面对。
心黎看着他这个样子,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凉薄,“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吗?”
薄庭深抿唇,沉沉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
心黎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失败过,她深呼了一口气,将淡凉的眸光瞥向一般,“薄庭深,现在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和你过下去的理由吗?”
衍衍的死他们都有责任,她是恨他,但不能一味的把责任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可苏岑是她唯一的朋友,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是瞒着她。
“薄庭深,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究竟知不知道害苏岑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