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魏骁的抓狂,周景辞显然深谙此道,他脸上的平淡仿佛他真的全然不在意一样,而这些过分的平淡,就更激起了魏骁的恐惧与悔恨。
他看不穿周景辞沉静的身躯之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情绪。
就像他猜不透周景辞深情的作态之下,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晚上,周景辞甚至还神色如常地陪魏骁一起吃了顿饭,直到八点钟,才换了身西装准备出门。
魏骁瞧他要走,顿时慌了神,从沙发上站起来,舔了舔嘴角,问道,“你去哪?”
周景辞皱了一下眉头,却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模样,柔声说,“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魏骁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却连挽留都无从说起。
周景辞开着自己的A8径直向吴翼的居所驶去。
抵达小区楼下时,屋里的灯还是暗着的,周景辞刷了门禁,乘电梯到了吴翼住的那一层,他没开门,只静静地等在屋外。
吴翼嫌餐厅里的工作辛苦,时时都要站着,不是端菜就是倒水,前几日又与老板娘起了冲突,现在已经不在那里做了。
经人介绍,他换了份在KTV的工作,每日无非是带顾客进包间,或是给客人送些饮料水果,而且还做一休一,薪资丰富,轻松得很。
周景辞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还只当吴翼在餐厅里工作,于是立在门前,从九点钟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却仍是没见吴翼回家。
他不肯放弃,心里又存着太多事情,倒宁愿等在这里,也不想回家面对魏骁的冷漠与残忍。
早晨六点钟的时候,吴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见到周景辞,顿时像脚上安了个弹簧一样地弹了起来,警惕地嚷嚷道,“你来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吴翼才意识到这本就是周景辞的房子,想到这一茬,他更是警觉起来,上下打量着周景辞,“你想干什么?”
现在的吴翼,已经不再是几周前那个从乡下初来乍到的懵懂少年了,尤其他接触了KTV里的不少朋友,不光会打扮了,心野了,就连胆子也大了不少。
如今,他才不怕周景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