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想象搬下乡去以后生活将是个什么样子。他很难每个星期都找到新的女人,这意味着性冒险的终结。

特丽莎象猜透了他的心思:“唯一的问题,在乡下,你会对我厌烦的。”

疼痛更加剧烈了,使他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色追求,也是一种“非如此不可!”——一种奴役着他的职责。他渴望假日,然而是一个绝对的假日,从所有职责中解脱,从一切“非如此不可”中解脱。他能告假离开医院的手术台(一种永久的休息),为什么不能告假离开世界的手术台?离开女人们那百万分之一的虚幻的差异?离开那把想象中切开女人们保险箱的解剖刀?

“你的胃又捣蛋了!”特丽莎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头,叫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

“打针了吗?”

他摇了摇头:“我忘了给药箱补充药品。”

她顾不上嗔怪他的粗心大意,摸了模他的前额,那里有因为痛楚而冒出来的密密汗珠。

他的头没有离开枕头,朝她转过来,几乎是气喘吁吁:对方眼中燃烧着不堪忍受的悲伤。

“告诉我,特丽莎,怎么啦?最近你有心事,我能感觉得出来,我知道。”

“没有,”她摇摇头,“没有什么事。”

“你否认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