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逼着我回家——只不过因为我很像她!” 花离离浊重地喘了一日气,突然大叫一声: “她早在十五年前就被你逼死了!你认输吧!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强迫一个死了十五年的女人回家!你早就疯了!”
“住嘴!”华国辅盛怒之下冲过来一把拉住花离离的手,“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忤逆不孝的儿子了!”陆长或横剑阻拦。
“离离!”陆长钗低声叱道,“不要这么激动。”
花离离定了定神换了一口气,“我不要和你一起发疯,你看清楚我不是花烷溪,她早就死了所以你早就输了!我爱的是拯救我可以正常活下去的女人,她比我坚强比我勇敢,没有她我可以和你一起疯,但是为了她我就要好端端地做个正常人。”他用力握住陆长钗的手,“她会陪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陪我……”
“当”的一声陆长钗长剑微微出鞘,“我不知道离离和华大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今天是我和妹子大喜的日子,大人如果来者是客当要道喜,如果不是客,莫怪我……”
“长钗!”陆永还喝道,“不许对华大人如此无礼!”
陆长钗长剑微微一抬,以剑鞘对着华国辅,“失礼。”
花离离从陆长钗身上缓缓抬起手,把华国辅的手拔到一边去,“如果你来道喜,我说……谢谢你了。”他诚恳地低声说,那手指上沾染的血迹在华国辅手上拖出一片长长的血痕,看起来悚然惊心,“长钗。”他低声呼唤。
陆长钗横抱着他对着陆永还拜了下去,陆长环和泊雁对视一眼,跟着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旁观的众臣惊得不知所措,今日的婚宴其实根本不该来,听到了这许多不该听到的事。但是看那一身紧装佩剑的新娘,满身是水和血的新郎,如何看都有一股烈艳绝决的味道。像经过了无限往事,终于想清楚了一定要在一起,无论旁观者如何,就是一定一定要在一起才会完
整。
十 碧尽山斜开画屏
她就这么硬生生地嫁给了花离离。
华国辅那天三拜之后就黑着脸离开,谁也不敢问他关于花离离的事,他自己更不会说,于是这件事便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下来。
花离离在定水边沿的大宅子。
陆永还第一次推开这扇爬满青藤的房门。去年来访的时候除了堕落和颓废没有感受到任何其它的东西,这一次打开门首先探出头来的不是女儿,却是一只狗。
一只小小的黄色的狗,可能才两个月大,探出头来歪歪地看着陆永还,乌溜溜的眼睛好奇极了,发出“呼噜”的声音。
“大豆!我告诉过你狗不是那样叫的!你再给我‘呼噜呼噜’地乱叫……”里面传来陆长钗警告的声音,接着惊呼一声,“爹!您怎么来了?”说着奔了过来。
面前的人围着沾满酱汁的花裙,双手上都是葱花和大蒜的碎末,围裙的兜里还塞了只可能只有一个月大的小猫,满脸笑容,竞然是陆长钗。
“长钗……”陆永还惊诧地看着她,她才嫁出去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在干什么?”
“我?”陆长钗愣了一下,笑着说,“我在做饭啊。”
“做饭?”陆永还皱起眉,“爹不是派了厨子给你吗?他竟然要你下厨房做饭?花离离人呢?”
“他教附近的孩子们唱戏去了。”陆长钗拍拍满手的葱花大蒜,“中午才回来。厨子被我遣去慕翠楼了,我们……那个养不起他。”她有点儿尴尬地笑着,“离离教附近的孩子们唱戏拉月琴,赚一点儿银子。我什么都不会,所以……”
“你没钱可以对爹说,干什么在这里熬苦日子?”陆永还对花离离还是一肚子不满,“这房子里就你一个?”他今日独自前来,第一次上女婿家的门,这女婿还是他不喜欢的女婿,所以有点儿尴尬。
“不是,还有八个孩子,但七个都跟着离离出去玩了。”她简单地一捋头发,“还有个很小的在房里。”
“八个孩子?”陆永还愕然,“他已有了八个孩子?”
“他捡回来的……离离他喜欢捡东西回家,我也喜欢。”陆长钗很无奈地说,“像这个,”她指着兜里的小猫,“这是我捡回来的,但大豆老是找它玩我怕它还太小被咬坏了,所以只好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长钗,你真的觉得在这里很愉快?”陆水还深深地看着她,“不觉得委屈?”
“委屈?”她嫣然一笑,“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很好,和我想的一样。”微微捋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我们毕竟认识快要三年了,他是个很体贴的人。”
“三年了……”陆永还悚然发现,真的已经三年了,从陆长钗第一次遇到花离离开始,从那一年春天的邂逅开始到如今已经三年,她始终是没有放弃过,所以她在最后得到了他。
“爹,到房里坐吧,虽然房里有点儿乱,但是勉强还能见人,孩子们都很听话。”她带着陆永还从大门口进来,推开大厅的门,突然有些好笑地瞟了一眼墙头,“我从前拼命地想进来,离离关了门要把我赶走,次次都是翻墙进来,现在想起来真可怜。”
“他没有——费尽心思骗你吗?”陆永还皱起了眉头。
“骗我?”陆长钗开门之后映入陆永还眼帘的是三只猫和一只大狗,见了生人都低低地嚎叫,她拉着陆永还的手,警告地说:“这是我爹,爹你们懂不懂?”
从她四岁以后就没有再拉过他的手了,女儿长大了便是长大了,他曾以为那种温馨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在她出嫁之后竟然能重温。陆水还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家,宅子很大,但并没有什么东西。地上干干净净,大厅里一张大桌子上摆着许多纸笔,出乎意料的有许多书静静地放在一边的木头架子上,那架子上就睡了一只猫。里头有许多房间,有个很小的女孩子怯怯地扶着墙壁看着外面。
一个很漂亮的苍白的小孩子,大概只有一两岁,那种出奇易碎的可爱和美貌让她看起来像个人间的奇迹。没有人看到这样的奇迹会不为之心疼怜惜,正在陆永还呆了一下的时候那漂亮的小娃娃已经奶声奶气地大叫了一声:“姐姐抱!”然后摇摇摆摆地扑向陆长钗。
“好了好了,小七你小心不要跌倒了,这位伯伯是……”陆长钗哄着她,像抱着什么稀世的奇珍。
“老爷爷!”漂亮的小娃娃嗓门却很大,一脸认真地叫“老爷爷”。
“不是老爷爷,是伯伯。” 陆长钗有些尴尬,她爹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哥哥说这里皱皱就是老爷爷。”小娃娃不服,指着眼角,“哥哥说这里皱皱、脸皱皱就是老爷爷,要压得扁扁地唱。”她还真唱了两句,“想老夫战场回家……”
陆长钗哭笑不得,“哥哥说的是唱戏,不是这位爷爷,不,这位伯伯。”
“十年兵马听胡笳……”小娃娃却还一本正经地唱着,可惜一张漂亮脸儿唱的却是老生的戏。
陆永还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小的娃
娃……哈哈哈……”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七的头。“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家的。”陆长钗笑得开心,“很可爱吧?可惜离离说她的嗓子也太可怕,哈哈,爹你说怎样?”
“后生可畏!”陆永还大笑着道,“长钗,你很快乐。”他突然又正色地问:“你在这里过得快乐,如果有一大要你再上战场,你还能上吗?”
“陆将军有令,部下岂会不从?”陆长钗一笑,“爹莫看我现在成了老妈子,女儿杀鸡杀鸭起来还是很辣手的,离离都不敢看,想吃肉还不敢杀老母鸡。”她大笑起来,“如国有所需,长钗仍是为国杀敌,乃死而已!”
“长钗,你是我的好女儿。”陆永还拍了拍陆长钗的肩,“但是离离他……”
“我会等你回来。”有人微笑着插了一句话。
陆永还回过头来,只见初冬淡淡的阳光下一个人扶门而立,像已经在那里很温柔平静地站了很久了,见陆永还回头,他说:“就像我认识她三年等她两年一样,我会在这里等她回来。”
“离离!”屋里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今天伤口还痛不痛?我买到很便宜的鲜鱼,做鱼汤给你吃。”
他挑起眉毛提起手里的小纸包,“我买了竹筒饭,”陆长钗脸上的表情变得失望,“又是竹筒饭?”
“不是你很喜欢吃吗?”他走路还有一些蹒跚,要重上戏台已经是不可能了,走过来他低下头顶着陆长钗的头顶,“不高兴?”
“但是你不喜欢嘛……”她微微有些脸红,“爹在那里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的”
“那我以后就不买了。”他叹了口气,“本来我吃惯了也都觉得它很好吃……”
“喜欢就吃好了。”她急急地说,顿了一顿才警觉上了花离离的当,又瞪了他一眼,“我为你做的鱼汤,你一定要吃,大不了……你买的竹筒饭我吃,我做的鱼汤你吃。”
“我都吃。”他改不掉稍微有些调笑的模样,“你真的做了鱼汤?为什么我没有闻到味道?点了灶火没有?”
“啊?”她陡然想起来,大叫一声,“我忘了!”说着连陆永还在一边都忘了径直冲进厨房去点火。
“呵呵。”花离离笑了起来,随后恭恭敬敬对陆永还鞠了个躬,“陆将军,真的很感激你让长钗和我在一起。”
陆永还一边听着,一边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她没有点灶火?”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花离离说得无限温馨,“但是长钗做的菜很好吃,陆将军——不,爹,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么?”
陆永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缠着他的漂亮小娃娃一眼,再听着厨房里有人很卖力地吹着竹筒点火的声音,终于对着他微微一笑,“好。”
洞房记得初相遇,初相遇的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懂,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过的是什么生活都不知道,只知道彼此的孤独和迷惘,就像认识你第七天时那一碗汤面一样浑浊。
但是人总会渐渐长大的,虽然你和我从不曾走过同一条河,但是我们有着相同的心灵和饥渴,让彼此走入了彼此最真切的苦和乐。想要的东西只是如此简单,但是追寻到真正的自我和让别人与自己都相信自己能够创造幸福,那才是最幸运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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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千足市。
伊贺颜大学。
白萧伟昂咖啡馆。
“什么右眼的光芒左眼的石像?奶茶铺就是奶茶铺,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在墙上,生意就会好一些吗?”
白萧伟昂的确是一家咖啡馆,坐落在伊贺颜大学的旁边,经常有学生去那里喝咖啡,咖啡馆背靠着千足这个地方惟一的一座山丘,也正是伊贺颜大学围墙的一部分,咖啡馆深入山丘深处,在里面喝咖啡别有化身原始人的风味,因而很吸引学生。
在最后一桌,最靠近山洞深处的墙壁上,也就是山壁上,有些歪歪斜斜的字,字的颜色很深,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写着一段怪话。
夜。
月十五。
半开的门。
月光、指尖、空中转动的塔罗牌。
漆黑。
石像右眼亮起的光芒。
脚步声,扎扎推开的古老的木门。
欢迎进入白萧伟昂的世界……
“写字的人很夸张嘛,”坐在最后一桌喝咖啡的人感兴趣地说,“这骗骗好奇心爆重的小女生还差不多,我就不明白这么多人喜欢定这一桌看这些字,这家店的老板也太会赚钱了。”说话的人身材高大,标准咖啡座容不下他修长的腿,所以翘到了对座的扶手上。
对座的人一身球衣,还带个帽子,闻言耸耸肩,“听老板说,这些字在开店挖山的时候就有了,所以他才挖到这里不挖了,而且,还给咖啡店取了个名字叫做‘白萧伟昂’,听说再挖下去,就会……”他眨眨眼睛,很舒服地喝了一口康佳恋舞咖
啡,“发生一些不详的事情。”
“胡扯!”腿长的人东张西望,“藏血这家伙怎么还没来?真是的,自从朱鸟回了日本,藏血这家伙是越来越喜欢迟到了。”
帽子衣的学生把手往口袋里一插,悠然,“我们又不是朱鸟,藏血他当然不会积极热情地和我们来这里约会……”他耸耸肩,“除了朱鸟,谁也没本事拖着藏血的辫子把他准时拉到约会地点。”
“约会?”长腿的仲海翻白眼,“谁和你约会……你不要说得这么暖昧好不好?我会误会你是一种有颜色的动物。”
戴帽子的真秀侧了侧头,打了个响指,“藏血来了。”
仲海抬起头,正看到一个人,满身风衣飘拂,发丝带风地走了过来。
正在他走的半路上,突然“砰”的一声——
“怎么停电了?”咖啡馆里议论纷纷,这里可是山洞,一没电,那可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咦?”藏血的声音优雅地响起,“那是什么?”
所有的人回头,只见内壁的墙上,那一排宇闪闪发光。
一时间似乎时间停止了运转,其他客人的声息举动停止了,只有咖啡馆内墙的字迹在闪光,随即扎扎连响,内墙如大门一般向里打开,里面居然有光线射了出来。
光线下,真秀微歪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他长得很干净舒服,并不怎么意气飞扬,也并不怎么出奇俊美,但是看着他,就会让人想起——些令人愉快的东西,如秋天落下的叶子、流水上的茶室、木屐或者日本字画。
仲海却是皮肤颜色健康、身材好、达一米九五的篮球狂,平生以樱木花道为偶像,可见他的水准和为人,他的五官鲜明深刻,和真秀站在一起,人们必定会被他的眼睛抢去注意力。
仲海有双极有神的眼睛,大眼一瞪,对手闻风丧胆。而真秀舒远,不瞪着他注意很久,就看不出他的韵味来。
迟来的藏血方才是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美人。他没仲海高,莫约一米八五,穿着长长的风衣外套,一头长发扎成松松的辫子,微略几缕没扎住的头发在脸颊边飘拂,映着他漂亮得有点像女子的脸,一双贵族的眼睛,像城堡里下午茶会的主人。
“那是什么东西?”仲海跳起来,瞪着打开的门。
门里的光线闪烁变幻,像是光线透过了有棱角的玻璃,不停地旋转着。
“人偶、金刚、结发、迷泪、伶女……开启我命运之匙的亡灵们……请跨过白萧伟昂的幻界,进入塔罗和星辰共转的命运……”门里传出非男非女低沉的声音,妖异而悦耳。
“这是什么玩意儿?谁在那里恶作剧?出来!”仲海大步走向前,真秀一把拉住他,“小心!别莽撞。”
藏血走到真秀和仲海背后,真秀把身高马大的仲海挡在后面,预防他惹事,与藏血互看了一眼,慢慢地往门里看。
一间布满灰尘的房间——居然在山的最深处,里面是一间似乎是木结构的房间,所有的材料都很古老,粘满了灰尘,光线不知来自何处,满屋地转动,却不见光源。
屋子里有许多法器,散落一地的塔罗牌,大大小小的水晶球,高高挂起的三棱骨,许多酒桶一样的东西,瓶子、羽毛和一页一页发黄的纸页。
“好像凶杀案的现场,只差个死人就可以报案了。”仲海嘿嘿笑了一下。
“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东西,这里果然很古怪。”藏血优雅地推了推他的眼镜,迅速四下打量起来。他是医学院的学生,在面对可能有死人的情况下,比常人胆子要大多了。
“人偶、金刚、结发、迷泪、伶女,开启我命运之匙的亡灵……”真秀蹲下来,拾起一张发黄的纸,若有所思地低念。
“真秀小心不要动这里的东西。”藏血喝了一声,就在同时,一道白光射了过来,击在真秀身上,腾起一股白烟,刚才那非男非女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能看塔罗的文字。”
只听到声音,却没看见人在哪里,藏血过去扶起真秀,仲海大叫一声:“出来!你是谁?”
“塔罗的文字并不难懂,生命之树却已失传。”真秀并不觉得刚才的白烟打在身上有什么后果,“你是塔罗的魔法师?”生命之树,是古老的树叶形魔法阵,与现在流行的五角星形不同。
非男非女的声音低笑,“不——魔法师都是奴隶……”
只听“咯”的一声,三个人眼前的书桌桌面被缓缓掀起,书桌上的水晶球、瓶子、各种各样的法器、纸卷,纷纷滑落,水晶的碎屑映着屋里诡异的流光,一闪一闪,闪烁着种种流动的颜色。
屋里的光晕登时盛了好几倍,围绕着那书桌。
什么东西在书桌里?
桌面翻起,一个人的背缓缓抬起来,他的背脊光滑细致,骨骼均匀,充满骨感却不干瘦,随即颈项抬起,缓缓伸出一只手,掠开了披散在前的头发,最后抬起头,手指停留在唇前,他的牙齿咬破了指尖,一缕鲜血顺着纤长的手指而下,“我是停灵士——司狐——”
仲海和藏血倒抽一口凉气,“你……”
此人分外妖异可怖,司狐挂着几缕不知多少年前的布条,那衣服早腐朽了,但是司狐看起来依旧如二十岁的年轻人。他有一双血色的眼睛,骨骼纤细,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指在唇边咬破,这样跪坐抬头的姿势分外诡异魅惑,他美貌如染血的杀人花。
“传说中的停灵士——贮藏亡灵的人……”只有真秀看起来不怕这妖异司狐,语气依旧安稳而令人愉快,“只是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已经湮灭了。”
司狐转过头来,盯了真修好一会儿,“你知道很多事。”
真秀笑了,“我喜欢看书。”
“记住一件事——”司狐支起流血的指尖,“你们是停灵的亡灵,塔罗和星辰将会指引你们命运……超过了界限的智慧,是不被允许的……”他流血的手指点向真秀,“人偶。”转向仲海,“金刚。”最后转向藏血,“结发……”
真秀迅速接了一句,“人偶与金刚结发,伶女迷泪。这就是开启你命运之匙的咒语?”
司狐一笑,露出他尖锐的牙齿,他的牙尖是透明的,闪烁水晶一般的光,“超过了界限的智慧,是不被允许的,要付出——代价——”他的手指点向真秀,“人偶在很短的时间内腐朽,金刚是森林的野兽,结发走进困惑的城堡,伶女在酒红的烟花里哭泣。希腊神流下眼泪……当预言应验的时候,我的命运之匙,就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