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天空每天都在哭泣,惹得人心也跟着灰暗。
看到病房里空掉了,孟鑫澜也懵了:“人、人呢?”
祁衍就看着他,目光黑洞洞的,也不说话。
孟鑫澜当即一身冷汗,心想这祁衍他妈不是死了吧?!马上眼珠一转就开始装柔弱。
祁衍继续冷笑,不说话。
妈妈已经成功转院去了南方,孟鑫澜这辈子也再也不可能找到她、骚扰她。
而他也知道她今天是来干什么。
孟鑫澜前些日子,已经哭得惨兮兮去祁胜斌那里卖过很多次可怜了。
因为她的病现在急需入院治疗,可无论是化疗还是进口特效药都昂贵非常,哪怕程晟打工累死也绝不可能攒得出来。
祁胜斌还剩一套房子,念旧情卖了,或许还能暂时抵一时救命的钱。
问题是房子已经过户给祁衍了。
孟鑫澜现在命悬一线,那一线正握在祁衍手上。
黑瞳少年就像一只小恶魔一样,得意地勾起笑容。
“孟阿姨,你以前……想到过会有今天吗?”
“在你趾高气昂抢走别人丈夫、赶走别人女儿,只给我剩菜叶子吃、煮放满花椒的姜汤、让我爸断我生活费一次又一次挑拨离间的时候。”
“想到过自己也会有看我脸色的一天吗?”
“……”
一时间,时光仿佛忽然回到了五年前。
狭小阴沉的小破屋,女人满是嫌恶冷漠地看着男孩,小小的男孩避之不及。
一度,他面对她时,只有无力和仇恨。
而她,大概也以为他永远弱小可欺、任他捏扁揉圆。
……然而短短几年,有人已经爬过深渊,长成参天大树。如果可以,祁衍真想摸摸曾经那个哭唧唧男孩子的头,跟他说谢谢你辛苦了,多亏你一直努力到今天。
“孟阿姨。我说你求人,总也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吧?”
他垂眸微笑,从口袋里幽幽掏出一支烟。
……
孟鑫澜“骨气”了那么多年、嚣张了那么多年从未悔过从未道歉。
可那样的骄傲,最终也走到了耗尽的一天。
尽管她心里仍在疯狂喊着根本不是她的错,也得不卑躬屈膝只因为想活!想活!
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给祁衍跪了下去。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比屈辱不甘心。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小拖油瓶、小扫把星。这个她防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夺走她一切的小恶魔!
祁衍低声笑,一缕未熄的烟灰落在她手边。
“其实,本来还有一条路的。”她说。
“本来你乖乖把儿子嫁给我,无论我多少钱也得给你治啊不是?还用你来跪?管你当年再怎么虐待我,我也总得给我老婆一点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