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颜沫揉了揉眼睛,将自己从过往的回忆中挣脱出来,“那什么,哥我来擦吧,你去一边歇着去。”
她抢的实在积极,颜凉害怕脏水弄一地,只好叹息着让贤。
吃完饭之后,趁着对面的商区还没关门,两人戴着口罩墨镜,去附近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颜凉打算明天开始,就近找一个新住处,颜沫毕竟是女孩子家,一起住久了,总不太好。
更何况虽然已经销声匿迹几个月,但他还算是公众人物,也还打算继续吃演员这碗饭,独居是再好不过的处境,也能将麻烦与家人分离开来。
颜凉这边若无其事的打理着新的生活,秦渊也在手术后缓缓苏醒,麻药的劲儿还没退全,无知觉的四肢躺平在病床上,头顶是苍白的天花板,消毒水浓重过得味道几乎堵塞鼻腔,他不得已轻轻吸了口气。
像是死机后拔掉电源重启的电脑,秦渊突然清醒地厉害,他十分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处境,最后得出结论是自己要的太多。
要颜凉,就得背弃与谢家的婚约,要是被有心之人捅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不说,也会影响他们合作的关系,这代表他多年经营毁于一旦……秦渊不甘心。
如果放弃颜凉,维稳这段关系,暗地集权和秦云望斗一斗,赢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家主,输了他大可以金蝉脱壳跑去国外,除了身边少一个人之外,几乎没有损失。
可是……真的没有吗?
被褥之下,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指颤抖了着,缓缓捏成了拳。
秦渊想:我到底有多喜欢他呢?
除去那颗让他心悸的泪痣,除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颜凉无疑,是个很好的情人,他乖巧、体贴、知分寸、任劳任怨,且不闹事不吃醋,家务厨艺样样精通。过去的三年里,他将自己伺候的很好,可似乎……似乎也仅此而已。
他们的关系太牢固也太脆弱,金钱之所以能建立感情之上,就是因为人的欲望和需求,如果一个人本身没有欲望、也不再需求了呢?
当然了,大少爷有一百种方法逼得那人走投无路,逼得他不得不回来找自己,可那样无疑要用一些激进的手段……最开始的时候,秦渊用过,但现在他不想了。
他回忆起曾经,颜凉笑着问他是想要他还是金丝雀,那时候的自己没有回答,最终却用行动选择了前者。
可事实证明,这并不会让他快乐,而是更加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