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楚高兴的眨眨眼,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出门在外,先生叫我……子楚吧,‘公子’着称呼若是被人听到,又要惹来一身腥。”
彰黎跟着笑起来,附和道:“子楚也不必再说什么‘先生’,直呼彰黎名讳即可。”
嬴政其实并没睡熟。
统一六国后,前来他身边行刺的人络绎不绝,早就逼着嬴政感觉到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清醒。
秦子楚和彰黎从屋子里到马车上交谈不断,声音再小也不清净,嬴政只是觉得疲惫才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表现自己的清醒。
忽然听到秦子楚的自称从“异人”变成了“子楚”,嬴政猛然清醒,心中又对自己的猜测没把握了。
难道赢异人和朕相同,都是重新回到生命初始的时候么?
可若是这样,赢异人到底多愚笨,才会在安国君面前混了二十年,还是被当做废弃物丢到赵国做质子。
嬴政躺在摇摇晃晃的车厢中,心中鄙视,可另一种想法跟着冲入他脑中——难道赢异人是希望一切与上一世相同,他继续安稳无忧的坐上秦王宝座,才没有任何改变?
不,这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提前来做人质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就凭他之前宁死也要留下自己,秦子楚的目的也绝不会是简单的为了秦国太子嫡子的身份,否则丢下自己逃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等等!
嬴政猛然瞪大眼,心中猛烈一震,直觉不可置信——此时与上一世最大的不同在于秦子楚宁死也要保护
自己。
难道他……?!
“阿正怎么了?眼睛睁这么大?刚刚不是还在睡么,是不是做梦吓着了?”秦子楚正与彰黎闲聊,猛然感到腿上的婴孩一僵,立刻将视线落在嬴政身上。
发现嬴政大睁着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秦子楚担心不已,赶忙把嬴政抱入怀中轻声询问。
“看我着急的,你哪能现在就会说话了。”秦子楚低叹一声,心中滑过淡淡的失望。
┭┮﹏┭┮原来男神也是要受到生理限制的!
说着,秦子楚手掌轻轻摩挲着嬴政的脊背,嘴唇贴在他额角上,把曲调轻柔的现代歌曲当成摇篮曲哼唱。
手下幼小的身躯渐渐变得柔软,秦子楚紧绷的嘴角跟着放松。
他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彰黎,终于想起之前遭遇的麻烦事儿:“彰黎,你能寻些干净的细布么?阿正他年纪还小,除了每日吃喝需要一个乳母,还要准备尿布。”
哪怕彰黎足智多谋,此时听说这些事情,脑中不由得也是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彰黎才说:“小公子之前是由何人喂养?”
秦子楚尴尬的说:“嫪毐——就是绑出去的那个年轻人——和他有关系的妇人喂了阿正一顿,距现在有三个多时辰,恐怕阿正又要饿了。我之前与她说好五金让她暂时喂养阿正,直到你来寻我们父子。现在可怎么办?此行秘密,若是直说去处,恐怕她不随我们走,又会泄露了秘密。”
彰黎沉思片刻,忽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子楚,你若信我,不妨将那女子绑来。”
秦子楚被彰黎说话的话吓得一跳,满目惊讶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