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车站在外面,迎着寒风吸了一整包的烟,才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等在了周周租住小区不远处,看着她在小区门口买了一小杯只要一元钱的豆浆,呵着手走出来,他体味到了一个叫做‘心疼’的词。
第二天如第一天一样,irve默默的跟在周周身后,看着她走进酒店,可看着她被拒绝,再陪着她走过大半的城市,回到那个破旧的楼房里。
如此往复,几天下来,周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佯装摔倒,果然引得irve现了身。
见到irve,周周的态度自然不好,或者说,是恨不得吃了irve。irve向她诚心的道歉,周周只是看怪物一样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irve并不气馁,他发现,他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了,他甚至冒着危险跟义父开口,想替周周要回周家的产业。
自从周周知道irve跟着她,他索性也不隐藏了,便每天开车到她家小区门口,等着她出门,然后下车落在周周约两米远的后方,步行跟着她。
就这样,irve为了顾伊的事在中国待了约有一个月,他就徒步跟了周周一个月,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只是跟着她。
最后,周周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喜欢你,跟我回加拿大吧。”irve直接开口,爽快,不做作。
周周像是听到了笑话般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irve站在一旁无措的看着她,“我是真心的,我爱你。”
“好,我跟你去加拿大。”就在irve以为周周会把他骂一顿走人的时候,周周竟然答应了他,这让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周周自然不是被他感动了,她的想法是,周家的产业被他算计去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他在算计什么。反正是他们吞了周家,她现在养不活自己,跟着去加拿大,吃他们的和喝他们的,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去?说不定,她还能把周家的产业夺回来。
就这样,周周跟着irve回到了加拿大,他们回到了过去男女朋友交往的状态,一起上床,睡觉,只是周周吝啬于给他感情。最后,还是irve先上床,后买票,以强大无以抵挡之势拿下了周周。
irve开着车停在一处漂亮的花园别墅前,顾伊恍然,这里不是她和妈妈以前的住所吗?不过在母亲去世后,她就把这里给卖了。
看出顾伊的疑惑,irve解释道:“义父非常想念你母亲,就把这里给卖了下来,他说在这里,他可以感受到她。”
宗叔现在已经把组织交给irve打理了,完全过起了悠然隐居的生活,不过因为他仇人太多,整个花园别墅戒备森严,给人阴气森森的感觉。
若是白天,这里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是,现在是晚上,顾伊可以感觉到她小时候和妈妈亲手栽下的红枫树繁茂的树冠旁,就有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像宗叔这种戎马一辈子的人,在老年享福时都会到雇用公司雇佣武装队伍保护自己,而他本人出门也是保护严密,戒备森森。
今天,他却站在别墅围墙门口驻足张望,许是怕吓到顾伊,他身边只带了组织里的两个保镖。见顾伊由楚炎鹤揽着走近,他快走几步,离顾伊有半米的距离时又停了下来,见保镖一左一右挡在他身侧,宗叔厉声呵斥,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尽量放下身上的阴霾。
现在的宗叔不是什么走私老大,他只是一个思女心切的老人,他蠕动双唇,艰难生涩的开口:“孩子……”
楚炎鹤松开顾伊的手,宠溺的看着她。
顾伊眼角含泪,快走迎上老人想伸又不敢伸开的手臂,抱住他,“爸……”
老人难以置信的环抱住女儿,“孩子,爸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我还带了个小家伙来看您。”顾伊挽住宗叔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爸,你有小外孙了。”
“我有孙子了?”宗叔喃喃重复,他以为他会孤单一辈子,没想到他不仅有了女儿,还有孙子了。
楚炎鹤几个人跟在宗叔后面进了别墅,没有人忍心去打扰那对沉浸在相见的喜悦中的父女。
想到顾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之她怀有身孕,虽然舍不得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可是经不住楚炎鹤一遍又一遍的过来插科打诨的转悠,在十点钟左右,宗叔催促顾伊回房间休息。
顾伊居住的还是她以前的房间,甚至里面的装饰都没怎么变化,仍是水蓝的床单,漫天繁星状的吊灯,衣柜里甚至还有她以前的衣物。楚炎鹤打量了一圈,发现他的伊伊曾经也是个怀春少女,因为床头贴了一张某帅大叔明星的海报。
顾伊坐在床上,有种久违的感觉,发觉楚炎鹤的不对劲,顾伊轻唤,“炎鹤,你在看什么?”
楚炎鹤垂眸睨了她一眼,突然爬上床,把床头的海报撕下了,吓了顾伊一跳。
“明天我们就去拍照,这里,我要贴满我的照片!”瞧,醋坛子又吃醋了。
“那要不要给你拍张黑白照片,用古老的相框镶起来挂在正中央?”顾伊没好气的说道。
“你舍得吗?”楚炎鹤欺上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粉嫩的小脸,“我可不舍得伊伊守寡。”
这一夜,楚炎鹤还算安分,只是把顾伊脱光光抱着她睡觉,美其名曰裸睡对女人身体好,她看是方便于他的狼爪横行。
第二天早上,顾伊在长长的餐桌上看到了另一个让她意外的身影,周方,周周的弟弟。
没想到这姐弟俩都来投靠irve了,顾伊知道周方可没周周憨直,这小子一定在打组织的主意。不过,现在组织是他姐夫的了,也算是他周家的了。
顾伊向餐桌旁的人一一打了招呼,见irve正搂着周周一脸哀怨的看着她,顾伊不明所以,转头去看父亲,只见他吩咐身边的佣人开始上餐。
佣人快速的把早餐端上来,早餐是完全中国式的豆浆油条,豆浆鲜美,油条炸得焦酥橙黄,看来是刚刚出锅。
原来,宗叔为了让女儿吃上嘴可口的早餐,不仅请了中国厨师来,还让他们做完一份早餐接着做第二份,无论顾伊何时起床,都能吃上最最新鲜可口的餐点。
而在顾伊起床之前,其他人只能闻着那香酥的味儿咽口水,看着佣人把一份份做好的早餐倒掉。
早餐端上来,irve先照顾周周吃好,才自己动手吃,油条早凉透软了,没了出锅时的酥脆。
宗叔毕竟年纪大了,不适合油条这样油腻的食物,顾伊观察到,他每吃一口都会皱眉,再就着豆浆艰难的咽下去。心中滑过暖流,甜甜的又涩涩的。甜的是父亲对她的好,涩的是对父亲的心疼。
吃罢早餐,顾伊嘱咐家里的管家另做一份早餐给父亲送去。
很久没有回来,顾伊带着楚炎鹤走在渥太华美丽的大街上,渥太华并不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它的街道也算不上繁华,没有现代大都市的喧嚣,反而以宁静典雅、浓郁的文化气息取胜,它的气派堂皇丝毫不输于国际化大都市。
走在大街上,没有繁华都市紧张的快节奏,反而自然舒适,轻松愉快。美丽的渥太华河、丽都河和里多运河环抱城市,颇具田园风格。
怕顾伊累着,楚炎鹤拉着她在露天茶室里休息。细心的顾伊发觉楚炎鹤兴致不是很高,“累了吗?”
“没有。”楚炎鹤摇头,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和顾伊的生活存在差距。他从小生活在街道巷井,甚至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几天学,只是在回到楚家后被老爷子强行送进大学进修过,好在他聪明有天赋,能够快速的把纸上的文字学以致用,也能简单说几门外语,却做不到如顾伊这般游刃有余。
不过,楚炎鹤也不是小心性儿在这些上面纠结的主儿,顾伊现在身心都是他的了,不管他优秀也好,一事无成也好,顾伊都是他的,他绝不放手。
休息了一会儿,顾伊带着他参观她以前的学校,司机缓慢的开着车跟在两人后面,走走停停,直到夜幕降临。
楚炎鹤拉着顾伊的手,如年轻小情侣一般漫步在暖色七彩的灯光
下。
前方为了一圈人,顾伊好奇的牵着楚炎鹤的手走过去,只见人群中间一个晒成健康肤色的二十几岁小伙子正在作画。
他的旁边当了一只大型旅行包,画架是用越野自行车临时做的。小伙子对面坐了一位红色头发的艳丽女子。
顾伊大学的时候学习的是油画,嫁给屈铭枫后,为了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便丢下了画画投身于生意,出事后,她转而学习化妆作为走私人员身份的掩护,很久没动画笔的她看到小伙儿熟练的笔法有些手痒。
小伙子游龙走蛇般完成画作,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
原来小伙子是自助游爱好者,他骑车走到渥太华,身上的钱用光,便在这里靠着给人作画赚取下一站的旅游费用。
顾伊挤进人群,在小伙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伙子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她。大醋坛子楚炎鹤俊眸一眯,好小子,敢色迷迷的盯着他家伊伊。分开人群走上去,抬手就招呼,顾伊恰好回头,楚炎鹤的手臂顿住,讪讪的收回来,掩饰性的摸摸下巴。
顾伊没有发现楚炎鹤的异样,拉着他愉快的说,“炎鹤,你去那里坐着,我给你画一幅。”
楚炎鹤一怔,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猴儿似的坐在那里等人围观?不行,绝对不行!
“你不想我亲手给你画一幅画像?”顾伊佯装生气,“我原本是想画好了挂在我房间的。”
楚炎鹤脸上显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在顾伊耳边低声说道:“伊伊,要画回家画……就算你要画我的裸体我也不反对。”
“谁喜欢画你的裸体。”顾伊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想到她家臭流氓还有害羞的时候。
转头对小伙子说了一声对不起,但是顾伊承诺的借用画具的钱还是给了小伙子,小伙子把钱塞还给顾伊,真诚的请求为她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画一幅画。
顾伊欣然接受,把楚炎鹤的反对当成空气一略而过。
顾伊大方自然的站在对面,微笑着让小伙子为她作画。
这看在楚炎鹤眼里就扎眼极了,伊伊怎么能对一个陌生男人笑,还笑得那么甜蜜。他突然上前亲昵地挽住顾伊,和她站在一起。顾伊看着孩子气的楚炎鹤,嘴角上翘,没有说话。
楚炎鹤不时的捏捏顾伊的小手,亲亲她的脸颊,弄得顾伊羞得直往他怀里钻。楚炎鹤挑眉看向作画的小伙子,同为男人,他清楚地看到小伙子眸中的惊艳,作为顾伊的丈夫,他自然不能让别的男人觊觎她,只是眼神上的觊觎也不行。
十几分钟后,小伙子作好画,对楚炎鹤略微颔首,亲自把画送到顾伊手里,“谢谢你答应做我的模特,我冒昧的请求留下这副画作。”
纸张上,一位女子身着粉绿长裙站在海边,海风吹起她墨黑如缎的秀发,露出纯东方的娇美面孔。
眼看着楚炎鹤面色不善,顾伊匆匆点头,拉着楚炎鹤离开。
本想在逛一会儿,楚炎鹤直接把顾伊塞进车里,气呼呼的开口,“回去给我画!”
“楚炎鹤你真够小气的,我只是想帮助他。”顾伊托着脸眨着眼睛看他,“你不会是因为好多人围着你,害羞不自在了吧?”
“没想到你也有脸红……唔……。”楚炎鹤愤愤的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儿,重重一吮,“真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夜色之旅就被楚炎鹤这样结束了,顾伊不甘愿的被楚炎鹤绑回家,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楚炎鹤脱得光溜溜的靠在浴室门上。
“你,你干什么?”顾伊张着嘴吃惊的问道,这里可比不上自己家那么随意。
“你不是要给我画画吗?”楚炎鹤毫不在意春光泄露,在顾伊面前晃呀晃。顾伊努力管住自己的眼睛,让它保持注视楚炎鹤胸膛的状态,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那你要不要穿个内裤?”
“你不是要画我俊美的裸体吗?”楚二少自恋的摆了个ose。
“我……我有说过吗?”顾伊再次吞咽口水,她怎么觉得身体烧的慌。
“没有吗?你还说要放在和床头,天天看着他入睡。”楚炎鹤一步步靠近。
“我……我累了,我要睡觉。”顾伊捂着脸爬到床上。
“好吧。”楚炎鹤颇为难为情的开口,“那就勉为其难让你今晚观看真人版的我入睡吧。”说着把顾伊埋在床上的小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顾伊愕然,她……她……谁来告诉她对着她立正敬礼的是什么?
“宝贝儿闭上小嘴儿,不然我会忍不住的。”楚炎鹤低哑的声音响起,顾伊向上一窜,避开羞人的地方,紧闭着眼趴在楚炎鹤胸膛上,引得楚炎鹤低笑出声,“伊伊,我喜欢你的投怀送抱。”
见顾伊精力旺盛,楚炎鹤决定把昨晚的损失补上。各色花样百出,直研磨的顾伊气喘吁吁,小脸绯红,手脚酸软,融化成一滩水。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顾伊才惺忪着睁开眼,眼前一张欠扁的放大的俊脸。
“宝贝儿昨晚累着你了。”顾伊动了
动酸麻的手指,她觉得她的虎口处肯定磨破皮了,男人真是个精力旺盛可怕的动物。要不是她严防死守,差点让他连嘴巴都给侵占了。想到这儿,下意识的阖动唇瓣,楚炎鹤凑上来,咬着她的唇低语,“真想试试这儿。”
“楚炎鹤!”
偌大的别墅爆出一声怒吼。
正在喝茶的宗叔眼皮微挑,敢欺负他女儿,他得收拾收拾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今天,楚炎鹤是绝对不让顾伊出门了,他知道粉面垂露的顾伊有多诱人,他可不想招来人给自己做情敌。
加拿大算是顾伊第二个家,对于这里的情感,完全不逊于a市。回到家乡的兴奋然顾伊忍不住走遍大街小巷看看它的变化,奈何楚炎鹤是铁了心不让她出门。顾伊求救的看向宗叔,宗叔会意,找了个借口吧楚炎鹤叫出去。
宗叔把自己不离身的保镖留给顾伊,又不放心的另外派了三个保镖远远跟着她。
出门的时候正好与周方打了个照面,听说她要出门,周方自告奋勇的做起了护花使者。
来加多日的周方想念中国的美味,顾伊陪着他来到渥太华有名的唐人街萨默塞特西街,这里有包括中国、韩国、日本、越南、泰国等东方国家的各色饭馆,看得顾伊食指大动,胃口大增。
因为高大的黑衣保镖在黄皮肤里太惹眼,顾伊吩咐他们分散开,远远跟着。
一路走过去,眼看太阳高升,顾伊和周方进了一家越南河粉店。虽然知道宗叔派保镖跟着是为了她的安全,顾伊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昨天她和楚炎鹤一起也没出什么事,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顾伊让保镖们各自分散找桌子坐下吃饭,自己则和周方一桌。
等候上菜的时候,顾伊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楚炎鹤打个电话,就跟周方说了一声向卫生间走去。
顾伊嘴角微扬,她可以想象到楚炎鹤接到自己电话暴跳如雷的模样。走进洗手间,顾伊洗了洗手,烘干手指掏出电话,熟练的拨下楚炎鹤的电话。
背后响起脚步声,顾伊下意识抬头,只见背后站了一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大汉,顾伊以为是宗叔派给她的保镖来找她,刚要开口打招呼,大汉一只手捂在她嘴巴上。
在失去意识前一刻,顾伊暗骂自己白痴,保镖就算找她也不会在她刚离开就跟过来。
挂着油画的墙壁,金色的雕花吊灯,发出刺眼的亮光。顾伊抬手遮挡,等着眼睛适应强光。她还没来得及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略微臃肿的金发女人推着餐车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身穿皮夹克的年轻男子。
顾伊望过去,吃惊的叫道:“是你?”
“你好,美丽的东方姑娘,我叫尤里。”男子绅士般递过手来,赫然是昨晚在街头作画赚取旅游花费的男人。
顾伊从床上下来,迷药的残余药性让她四肢麻木不灵活,“你是什么人?抓我来干什么?”
看来,自己从昨晚就被盯上了,或者更早,从她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被盯上了。只是,顾伊不知道自己的罪过什么人,或者是为了威胁父亲?
“尤里·康纳德。”男子再次开口,不过显然是偷换了概念,并没有告诉顾伊他是什么人,而是以自己的全名偷换了概念。
“你放心,我只是想请你来做客。”看出顾伊的害怕,尤里开口说道。
做客?顾伊可不会天真的相信他的话。只一眼,她就能够看出整个庄园戒备森严。在庄园的水塔上,她甚至隐约看到了狙击手。
叫尤里的男人吩咐佣人把餐点放下,随后自己也跟着坐在桌前,“你怀孕了,需要吃些东西。”
顾伊警惕的护住腹部,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也就是说她睡了差不多两天一夜,不知道炎鹤和父亲急成什么样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伊警惕的远离男人。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做客,陪陪我。”尤里的嗓音像画笔为画作上色一样充满了生机。
“我不认识你。”顾伊可不认为只一次的相遇会让尤里对她动心。
“我之前也不认识你。”尤里耸耸肩,“但是这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不是吗?”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请你送我回家。”顾伊压住心中的害怕,若是以前,她可以不在乎的闯一闯,但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条小生命,她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做赌注。
“这个不行,你必须待在这里。”尤里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插了一块蔬菜沙拉放进嘴巴里,咂咂嘴,似乎味道还不错,“吃掉它,晚上我会来看你。”
顾伊看着尤里走出去,听着锁门的声音,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从明亮的玻璃看下去,这里是二楼,不高,但是……所谓的落地窗是一整块的玻璃,像花园的暖房,没有开口。顾伊用吃饭的叉子用力一滑,没有任何痕迹。看着房间里的桌椅,顾伊可以确定,这是厚实的防弹玻璃,玻璃做了粗糙处理,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在外
面的人却看不清不里面的情况。也就是说,就算楚炎鹤他们从庄园外走过,都不能发现她。
狙击手,防弹玻璃,处在居民区的庄园……防守严密,又隐于闹市。精密的布局,完美的防御。想要逃出去,很难。
为了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暂时没有出去的办法,顾伊索性安下心来坐下吃饭。两天没吃饭,她却是饿的厉害,好在对方没在衣食上苛责她。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房间里没有钟表,顾伊只能凭借太阳的位置隐约估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七点钟的模样,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名叫尤里的年轻男子,而是一个与尤里有些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顾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中年男人直直的盯着顾伊看,嘴中重复着,“像,像,简直太像了。”
顾伊知道他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们抓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只因为她和某个人很像?
中年男人说完那几句,便一直盯着顾伊,看得顾伊毛骨悚然,汗毛根根竖起。
男人足足盯着她看了半个多小时,顾伊背后冒出细密的冷汗,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尤里走进来,抬眼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伊,“您满意了吗?”
中年男人面色复杂的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从两人的相貌来看,顾伊感觉他们是父子或者是极为亲密的亲属关系,只是,两个人见游走的气场昭示着他们的关系并不十分和睦。
“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让我当某人的替代品,你们大可以随便找个人照着那人的样子整整容,不是比我更像?”被人盯着看了半个多小时的顾伊有些炸毛,任谁被当成物品一样看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她还被限制了行动自由。
“你要和我结婚。”尤里淡淡说道,看不出喜怒。
“什么?”顾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