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被伤自尊的男人 (3)

一个人静静的走着,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早,楼梯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安然静谧,只能听到外面啪啪的雨声。

“睡得好吗?”寂静的空间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甜腻腻的声音里带着丝讨好的意味。

“很好,你呢?”回答女人的是一个男人的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醇厚里透着磁性。

顾伊倏地抬头,眸光撞进男人深邃黝黑的眸子里,那样的黑亮,她甚至能在那双眼眸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

下意识的抿紧唇,唇角微勾,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指甲被手心刺破了犹不自知。

这时候,顾伊脑子里想的竟然不是上前去质问,而是像自己是给他们让条道儿呢,还是径直走过去。

是的,顾伊就是这样的人,当她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会又哭又闹,质问男人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抛弃她,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毫无用处,何必呢,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不顾形象,放下自尊的去闹,只会让对方更加讨厌你。

有时候,女人要学会爱自己。

就在顾伊踌躇的时候,那两个聊得愉快的人向她走过来,顾伊下意识的让了下身子,低着头走过去。

她还是懦弱的,她不敢看楚炎鹤的眼睛,因为,曾经那双眼里只有她,现在,却装下了另一个女人。

“我们去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吗?看看老板能不能给我们做。”女人娇娇细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自然的带着点儿撒娇的味儿,如缠缠绵绵的丝线,一直钩啊钩,钩住你的心。

“这种地方还会有什么好吃的吗?”男人显然很不屑,好像在这里吃饭会降低他的格调似的,“等出去了,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吃饭。”

听听这话说的,好像在这里吃的不是饭似的。

“真的吗?地点要我选。”女人显然很高兴,不过,那种高兴,显然不在吃饭上,

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然,女士优先。”楚炎鹤一下子变得很绅士,这是顾伊之前很难见到的。

真是讽刺的对比,对她,只有耍流氓占便宜,满脑子的荤段子,对别的女人,便是绅士儒雅,礼貌有加。

顾伊还真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二手货女人的身体,还吸引过堂堂楚二少。

明明不想听两个人的对话,明明告诉自己快点走,离开这里,但是,那脚,好似有千斤重,像是被钉在地面上,怎么也移不开一步。

身后传来两个人愉快的谈话声,而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多余到站在那里都会挡到别人的路。

“你真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加热吻吗?”女人显得很兴奋,相比于顾伊,热情有活力。

顾伊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她没有听到楚炎鹤的话,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抱他,吻她。

她想,有娇人儿投怀送抱,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吧。

蓦地,顾伊想到昨晚的自己,是因为她自己在雨中冲向他,所以他才顺势抱了她,吻了她吗?

或者说,人家本来就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找……

顾伊控制不住的回头,这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个女孩,确实有让男人心动的资本。

虽然是凉飕飕的秋季,外面又刮着狂风,下着绵延的雨,但是女孩只穿了一个小吊带包臀短裙,上身罩了件单薄的丝毫遮挡不住春光的针织衫。

再相比她,宽大的不合时宜的粗线毛衣,中年妇女的款式,下身灰黑的棉布裤子,脚上趿着一双男式塑料拖鞋。头发松垮垮的扎在脑后,因为没有润肤产品,又是用旅馆的洗衣肥皂洗脸,皮肤有些干燥,相比于女孩水嫩嫩的光滑,顾伊简直有些自惭形秽。

难为楚二少昨晚还能亲下去,顾伊摸了摸有些干裂的唇,自嘲的想。

“这个是你的了。”

背后又响起那个曾经让她听了心安的声音。

“给我?”女孩好像很是难以置信,随即,那原本甜腻腻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我不要你的臭钱,你给我拿走!”

顾伊回头,只见女孩把一张卡摔倒楚炎鹤身上,气哄哄的扭头就走。

可是,不知道是那女孩走的动作太慢,还是楚炎鹤的动作太过迅捷,楚炎鹤拉住女孩的手,弯下腰把地上的卡捡起来,郑重的放进女孩手心,“我楚炎鹤从不亏待女人,这是你应得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女孩很单纯,只要楚炎鹤一句话,她便相信了,她抱住楚炎鹤的胳膊,身上的针织衫因为刚才的挣扎松松的搭在胳膊上,露出大半个肩头。

即使顾伊不是特意去看,也能看到女孩肩上某些暧昧的痕迹,那殷红的吻痕,就那样大喇喇的显现在顾伊面前。

走吧,还抱希望吗?

顾伊抬起脚,身子晃了一下,她扶着墙向着前方走去,即使前方根本没有她的所归之处,她也不愿意再回头。

顾伊想,她的背影一定狼狈的狠,在那个人眼里,她一定是落荒而逃了吧?

脚步不停的走,真希望走廊是没有尽头的。

“你在看什么?”女孩拉着男人下楼,却发现男人站在楼梯口侧着头,看着一个方向。

“没什么,走吧。”楚炎鹤把自己的手从女孩手里抽出来,顺便给女孩理了下衣服,“虽然这里没有大餐,好歹能凑合着吃一顿。”

“好呀,我给你露一手,保证比这里的老板做的好吃,让你吃了便忘不了。”女孩没有注意到楚炎鹤的举动,一蹦一跳的下了楼。

两个人到了楼下,跟老板要了一壶热水。

旅店老板狐疑的看着楚炎鹤,这个男人不就是刚才那个妹子要找的人,怎么又和另一个女人下来了?

前一晚上,连个人在雨里不是还缠绵的死去活来的吗?

老板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乱哟。

“老板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先上来给我们填填肚子。”女孩自顾的走进厨房翻找着,很是自来熟。

旅馆老板对于这样的举动不是很高兴,他嘬了一口烟,跟着进去,见女孩掀开锅盖正拿了筷子去夹里面热着的菜。

情急之下,他弹了下烟灰,正好落在那盘菜的顶端。

“哎呦你干什么呢?这菜都不能吃了,我快饿死了。”女孩的声音退去甜腻,因为声音很细,便变得尖锐起来。

她看着锅里热气腾腾,色泽油绿的青菜,举着筷子直跺脚,“你怎么能把烟灰弹到菜里呢,老板你这样我可不付你房钱啊。”

“怎么了?”楚炎鹤听到声音过来,主要是他自己也饿坏了,昨天就没有吃东西,又连夜冒着雨爬了这么多山路,现在胃里空空的,他觉得再不吃东西,胃酸就把整个胃给消化掉了。

“他把烟灰弄到菜里了,让我怎么吃嘛。”女孩撅着嘴,对着旅馆老板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弹烟灰的手法这么准。” 旅馆老板打着哈哈连声道歉,“小姑娘饿坏了是不是,我马上给你们做,你就是想吃山珍鲍鱼,我也给你做出来。”

“嘁,就你这小破地方,还鲍鱼呢,能有个泥鳅就不错了。”女孩对于老板讨好的语气显然很受用,虽然话里还是不饶人,但是已经没了刚才的尖锐。

“这你就小看我了,我这里虽然没有鲍鱼鱼翅,但是我能给你做出来。你们这些城里人去酒店吃的,不是也有假鱼翅吗?”毕竟是做买卖的,一些手段还是有的,为了生存,有时候不得不造假。

“我才不吃假的呢。”女孩小嘴一撅,走出厨房。

老板把锅里热的才端出来,看了看,还是一咬牙扔进垃圾桶里。

“等等。”楚炎鹤拦住老板仍菜的手。

“这菜已经脏了,我给你们重新做一份。”老板夹着烟的手因为楚炎鹤的阻挡一抖,又一大截儿烟灰掉进菜里。

楚炎鹤皱了皱眉,本来他看这菜的色泽抄的还不错,想着把沾了烟灰的那块地儿夹出来扔掉就是了,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

“你放心,做个菜就死几分钟的事儿,虽然我这旅馆小,但是也不能坑客人,我可不能让你们吃不干净的饭菜。”说着,老板把盘子一倾,洗漱倒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板转身去刷盘子,也没管楚炎鹤。

本来,看着这位先生下来,旅馆老板还想把菜端过去给他,但是一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女孩,老板的动作滞了滞,便把盘子放回锅内,盖上盖子。

这菜是顾伊做的,她还是不放心,怕楚炎鹤走到半路回来,就给他炒了菜温着,电饭煲里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她嘱咐老板,如果看到昨晚那个男人回来,就把才端给他吃。

虽说老板和顾伊算不上什么交情,但是看到楚炎鹤竟然领着另一个女人下来,他就不想顾伊的心血被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给糟蹋了。

所以,当那个年轻女孩儿打开锅盖要去夹菜的时候,他便想办法阻止了,他想,顾伊若是知道,就是扔了也不会给这对狗男女吃的吧?

老板依稀记得,这个女孩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孩,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开放了。

楚炎鹤回到桌前坐下,女孩嘟着嘴用筷子戳着桌面,显然,她也饿坏了。

“那个老板真讨厌,怎么就恰巧把烟灰弄到菜里了呢?等我下山,我一定要把这些天我的胃受的苦全部补回来,整天清汤寡水的,我都要成青菜了。”女孩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楚炎鹤只是用手撑着额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那样子,就像是纵容自己的女朋友。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香味,楚炎鹤左手捂着胃部,闻着菜香味儿,胃更疼了。

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可是,一个人说,太没有发泄感了,她需要有一个人给她共鸣,那个人,自然只能是她身边的男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啊,他……哎你去哪儿?饭还没吃呢。”

女孩儿见楚炎鹤站起来,转身上楼,忙站起来追过去,“你不吃了吗?昨天晚上你不是就饿了吗?”

“你先吃,不用等我。”楚炎鹤拨开女孩儿,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踩着一个台阶上去。

顾伊茫然的在楼道里走着,知道他们下楼后,她走的很慢,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儿,就算是毫无目的的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走。

因为这里可以放松发泄的地方太少了,如果她还是青春的年纪,她一定会冲进雨里发泄一通,可是,她还是理智的,经历了那么多,她的理智不允许她肆意而为。

身后响起脚步声,催促着顾伊也加快了脚步,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前面已经是走廊的尽头了,顾伊在心中祈祷,这个人走到某个地方就拐进某个房间里,可是,那脚步声像是跟随着她似的,她快,身后的脚步声便跟着加快频率。

顾伊攥了攥手心,虽说这是走廊的深处,但是,应该没有坏人吧?

她安慰着自己,放缓了脚步,慢慢转身。

身体还没有完全转过去,便被后面的一股力气给推到了墙上,整个人砰的撞上去,然后被后面的力量压紧。

顾伊错开头,脸颊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鼻梁有些发青,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儿,不是她软弱胆小,而是刚刚那一撞,她的鼻子正好撞在墙上,现在酸痛的让她恨不得把鼻子给割了去。

深呼吸着平定了呼吸,顾伊缓缓开口,“你是谁?放开我。”

背后压过来的身体很重,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边,压在顾伊颈项上的手臂松了松,却只是松了松,仅留给顾伊呼吸的余地,却不能转头。

从体型来看,袭击她的是一个男人,这个时候,顾伊应该做的是尖叫,但是她没有。

“放开我,你找错人了,我身上没有钱。”顾伊忍着鼻子的酸痛开口,她的双手被男人钳制着,动

弹不得。

“我不要钱,我要你这个人!”男人阴沉着声音开口,那声音,就在顾伊耳边,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她的耳鼓,敲打着耳膜,激的她心惊胆寒。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喊人了!”顾伊挣扎着,换来男人更加紧致的禁锢,她整个身子被男人压着贴在墙面上,脸被压在墙上,脖子被迫呈现出歪扭的弧度,好像再一用力,她的脖子便会被男人摁断。

“喊啊,你倒是喊啊,我倒要看看,你把人喊过来,丢人的是我还是你自己!”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威胁?也不看看她威胁的是谁。

再说,在这儿偏僻的廊道里,外面又呼呼的刮着风,有哪个人能听到她的喊声?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人挟制着夺去主动权,很不好受,更何况还是被压在墙上。顾伊的声音有些冷,她也不白费力气去扭头看男人的脸了,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的脖子更疼。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再扭转几个度数,脖子会有抽筋的可能。

“我说了,我想干你!”粗俗的语言,裸的威胁, “难道你不想吗?” 下面的话,让顾伊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

虽然气急,但还是保持着冷静,顾伊呼出一口气,“我不想,所以你找错人了。”

平静的,不带一丝波动的语气,却是惹怒了身后的男人。

“这由不得你!”横在顾伊脖子上的手退开,转移到顾伊身上穿的粗线手工毛衣上,大手一扯,本来就很大的领口豁开一个口子,露出瓷白的肌肤。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顾伊急了,她没有想到男人会真的对她这么做,没想到男人会在这里对她这样。

这里是走廊啊,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过来。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吮吸,紧接着,是牙齿咬破肌肤的刺痛。

【097】我不走

当他看到顾伊和屈铭枫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胸中燃起的怒火让他几乎要把整个旅馆给掀了!

楚炎鹤不顾顾伊的挣扎,拖着她向前走去,那眸子里的猩红,让看到的人退避三舍。

到最后,顾伊放弃了挣扎,如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拖着,脸上的表情木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楚炎鹤在一间房间前停下,靠近楼梯口的房间,虽然这家旅馆里每间房门都一样,甚至连房门顶端的号码都模糊不堪,但是,顾伊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房间,正是楚炎鹤和女孩儿出来的那个房间。

他这是要干什么?终于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带她来向她宣布他和那个女孩的真爱?

确实,如果她是男人,他也会选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而不是她这个离过婚的二手女人。一直以为楚炎鹤和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存在的是真爱,而不是上的欢愉,原来,那都是以为。

原来,所有的男人都是兽性的动物,他们抵不住诱惑,尤其是美物的诱惑。

一路上,顾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越是这样的安静,越让楚炎鹤紧张害怕,他不能明白,明明是这个女人错了,她怎么能一直理直气壮?

女人果然都是蛮不讲理的动物吗?

楚炎鹤一脚把房门踹开,拧着顾伊的胳膊拽进去,摔在床上。

顾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脸埋在床里,能闻到小旅馆床垫子上发霉的味道,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儿。

顾伊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没有力气了,也不想动。

她听到楚炎鹤的脚步声沉甸甸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但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像是隔了层雾,越飘越远。

楚炎鹤的步子越来越慢,离床还有半臂之遥的时候,他停住了,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心脏紧紧一抽。

“伊……”楚炎鹤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因为顾伊的毫无反应,那只伸向顾伊的脸庞想要触摸她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一侧,“想休息,就在这里休息。”

趴在床上的人动了动,鼻尖萦绕的香水味儿比被褥里的霉味儿还要难闻,那刺鼻的香味儿被吸进鼻腔里,让她阵阵作呕。

一想到,这张床上,曾经躺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那个男人,曾经也如此和她肌肤相亲,她就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用尽全身的力气,顾伊从床上爬起来,因为身体的动作,不可避免的让衣服摩擦到身口,顾伊仅是皱了皱眉,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指深深掐入被褥里。

她坐起来,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眼神清明的像澄澈的溪水,可以清晰的倒映出她眼前的事物,但是,那个所谓的一切里,没有楚炎鹤。

“这是你的房间吗?”终于,两个人不再剑拔弩张,顾伊说了一句不再抵触他的话。

楚炎鹤紧绷的脸有了些微松动,嘴角微微勾起,“是,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顾伊眉心跳了跳,他的房间?他来的比她还晚,哪来的房间?

是那个女孩

儿的房间吧,然后,楚炎鹤是来找那个女孩的,所以,这个房间也算是他的,是不是?

顾伊站起来,脚上的拖鞋早不知道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掉到哪儿了。冰凉的水泥地面透着凉凉的寒气,因为连天下雨,地面很潮湿。

她活动了一下脚,渐渐适应了地上的凉意。

“那她呢?”不是她好奇,也不是关系楚炎鹤的情况,顾伊一步一步走过去,离楚炎鹤越来越近。

不知怎地,脚后退了一步,楚炎鹤怔怔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顾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她?哦,她不会回来了,你可以放心的住在这儿。”理解了顾伊口中的那个他,楚炎鹤解释道,“我给了她钱,她不会来打扰你的。”

原来如此,果然,钱是万能的,更是男人对付女人的必备良药。

只是,男人永远都不能理解女人的心,当一个女人的心慢慢膨胀的时候,只是钱,已经不能够满足她了。

相比于刚才的对峙,楚炎鹤喜欢现在的平静,即使顾伊的语气仍是冷冷淡淡的,但是她已经不会再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看他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等吃午饭的时候我会叫你起来。”楚炎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无常。

顾伊打量着楚炎鹤,这一刻,她发觉,面前的男人好陌生,陌生到她怀疑,他是她认识的楚炎鹤吗?

他坦然承认这个房间是那个女孩儿的,坦然承认他用钱解决了与那个女孩儿的纠缠,现在,他把他的情人撵走了,把她这个正房接过来,他是怎么想的?腻了,换换口味儿?

“我不累了,”确切的说,就算是累的想死,她也不会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钟。顾伊突然加快了脚步,在楚炎鹤还没有反应过的时候,去开房间的门,“更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砰--!”

楚炎鹤一手撑在门上,一手钳着顾伊的手臂,因为力气过大,门板还在震动。楚炎鹤低头,黑熠熠的眸子渐渐暗下来,黢黑的如深冬的夜,“你想走?”

顾伊不答,只是用手掰着他钳在手臂上的手指。

“你想离开我,去找屈铭枫那小子?”楚炎鹤步步紧逼,把顾伊锁在自己和门板之间,攫住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说,你想去找姓屈的?!”

“顾伊你把我楚炎鹤当什么了?啊?你跟他来s市我没有追究你,你现在竟然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要去找那个姓屈的?”楚炎鹤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目圆睁着险些要撑裂,

“顾伊你好,你很好!当初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做疗伤的药品,屈铭枫抛弃了你,正好我这个傻子自己送上门,所以你就顺理成章的跟我在一起,现在,屈铭枫对你余情未了,你又想回去了是不是?”

“楚炎鹤,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顾伊厉声阻止了他的话。明明是他自己的错,明明是他错在先,他反而把错归咎到屈铭枫身上,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楚炎鹤是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会和他睡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顾伊,别告诉我你们只是睡觉什么都没发生!两天两夜,和你的旧情人在一块,你是不是很开心?啊?你是不是正想着今晚你们两个人该怎么过?他怎么动你的?怎么?他的技术比我好?顾伊你真不要脸……”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