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跟我一块的男人,老板你有看到他吗?”从楼上下来,顾伊便没有看到屈铭枫的身影。
“在后厨房。”老板向着后面一道小门努努嘴,“这小伙子可真不错,会疼人。”
在老板暧昧的目光下,顾伊疑惑的走线后厨房,难道屈铭枫在做饭?
站在门口,顾伊没有发现屈铭枫的踪迹,她向里走了几步,便听到有声响。
只见屈铭枫蹲在一个煤炉钱烤着什么,顾伊走过去,看到屈铭枫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脏兮兮的鞋子。
上面的泥印已经被擦洗过了,但是还能看到淡淡的黄色泥土印子。
“你……”顾伊叹了口气,“屈铭枫,你不必这么做。”
这样的屈铭枫,让她想到了七年前那个温雅体贴的男人。
“这些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没什么的,你别过来,这边油烟大,伤皮肤。”屈铭枫说的很自然,好像这事儿就应该他做似的。
“还是我来吧。”顾伊伸手去拿屈铭枫手里的鞋子,才看到屈铭枫脚上穿的是旅馆的提供给客人的拖鞋,鞋底已经被踩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路上有一个小石子踩在鞋底都能感觉到。
“那次也没见你这么客气呀,是不好意思了吗?”屈铭枫眼里噙着笑,好像心情很好,他很少会这样揶揄别人。
“我自己来吧。”顾伊没有接他的话,固执的去拿屈铭枫手里的鞋子。
那次跟这次根本不一样。
那是七年前,故意恶和屈铭枫刚刚认识不久,院里正好组织写生,他们两个班在一起。
那会儿还是初冬,山上积了些积雪,看上去格外美,顾伊沉醉于作画中,便和同学走散了,幸好遇上了屈铭枫。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下山,走到一半,山上下
气雪来,两人只得临时找个地方住下。幸好山上零零星星的散落着几家住户。
屈铭枫敲开了居民的门,好说歹说,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换的一间房间。住户家除了厨房,只有两间卧室,住户大妈让她的孩子腾出来一间给顾伊和屈铭枫,自己和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
顾伊和屈铭枫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两个人,只有一张狭小的小床,怎么睡?
开始,屈铭枫坚持不睡床,说自己坐一晚就可以了。
可是,山上的小屋里又没有暖气,那冰冷的温度,简直可以到了呵气成冰的地步,大妈也没给他们多余的被子,顾伊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屈铭枫受冻,便把他拉到床上,两个人各自缩在一边,盖着被子的一角,中间无形的形成了楚汉河界,两人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早上,顾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冻僵了,眉毛上都是碎碎的冰渣。她哆嗦着坐起来,发现整床被子都在自己身上盖着,而床的另一半,早就冰凉冰凉的了。
“屈铭枫?”顾伊喊了一声,没人回答,她又接着喊了几声,回答她的只是外面呼呼的风声。
过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屈铭枫才呵着气进来,手里拿着她的鞋子。
顾伊疑惑,“你拿我的鞋子干什么?”
“哦,看你鞋子上有泥,我给你擦了擦。”屈铭枫说话的时候牙齿直打架,脸冻得成不正常的青紫色。
顾伊狐疑的看着他,却没有说什么,接过屈铭枫手里的鞋子穿上,下来走了几步,总是感觉不对劲,好像大了一些。
但是,顾伊没有放在心上,她以为鞋子穿久了,自己撑大了。
外面传来大妈的喊声,叫他们去吃饭。
“你先去,我暖和暖和。”屈铭枫把手伸进并不温暖的被子里,背对着顾伊说道。
“那你快点,不然饭都凉了。”顾伊推开门出去,还细心的把门关紧了。
大妈正骂着孩子去洗手,山上烧水不方便,孩子们都是用冷水洗,手上起了冻疮化了脓。
“我们这儿冷吧,昨晚冻着没?”大妈把细薄的粥舀进碗里,端到顾伊面前,“先拿着暖暖。”
顾伊说了声谢谢,向着他们的屋子看了看。
“那是你男朋友吧,真是好福气。”大妈说着,一脸的憧憬,想必是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我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你男朋友在外面又蹦又跳的,我还以为这孩子在做晨练呢,一看,嘿,他脚上穿着一双女人鞋子。”
顾伊惊诧,“什么女人鞋子?”她没听说过屈铭枫有怪癖啊?
“呶,就是你脚上这双,我问他干什么,你猜他怎么说?”大妈一脸神秘,见顾伊摇头,才继续说道,“他说屋里温度太低了,刚穿鞋子的时候,脚跟放进冰窖里似的,你的脚从小受过寒气,受不得冷,他穿在脚上给你捂捂,捂热了再给你穿。这样的好男孩,可是难找哦。”
顾伊垂下眼睑,手里捧着的粥有些烫手,原来,他不是给自己擦鞋子,而是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鞋子。原来,鞋子不是她自己撑大的,是屈铭枫为了给她暖鞋撑大的。难怪她感觉屈铭枫走路有些怪异,是因为穿她的鞋子挤得脚疼吗?
平静的粥面上泛起涟漪,顾伊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把手里的粥放下,亲自盛了一碗,转身出了厨房。
顾伊推门进去的时候,屈铭枫正把自己整个儿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看见顾伊来了,忙从被子里爬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完饭了?”
“嗯,你先把粥喝了吧,喝了会暖和些。”
屈铭枫笑眯眯的接过粥,看着顾伊一口气把粥喝完,“身上还真暖和了好多。”
“你……我的鞋子是你给我暖的?”顾伊小脸微红,虽说现在不是古代的封建社会,男子见到女子的脚,便得娶女子为妻,但是,两个并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共穿了一双鞋子,难免有些尴尬。
最主要的是,屈铭枫的细心体贴让顾伊感动。
从七八岁起就没有感受过父爱的顾伊,对于男性的关心很是敏感。
“没什么,男生总是要照顾女生的嘛,就是把你的鞋子撑大了,太不好意思了。”见顾伊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屈铭枫也没有继续隐瞒,反而说的云淡风轻。
空气中流动着一股烧焦的味道,顾伊一怔,忙把鞋子移开,神思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想,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屈铭枫的吧。
现在想想,顾伊贪恋的是屈铭枫如父爱般的体贴。
“差不多了,我把你的鞋子换下来给你。”顾伊摸着半干的鞋子,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脱下屈铭枫的皮鞋递给他。
屈铭枫不动,手里拿着顾伊的另一只鞋子也没给她,“鞋子不敢,穿上对身体不好,你先穿着我的鞋子,等干了再换。”说完,便拿着顾伊的鞋子走了出去,顾伊只好重新穿上屈铭枫的皮鞋。
这一天,两个人说话很少,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外面的雨,顾伊心事重重,也没发现屈铭枫盯着她看了一
整天。
其实,只要能这样看着她,他也就满足了。
谁让他先伤害了她,背叛了她呢?他不求顾伊能原谅他,只求顾伊不要那么冷冰冰的对自己。
雨天无所事事的日子很漫长,也很快,顾伊几乎是发了一整天的呆。
等到夜幕降临,老板那半旧的收音机又断断续续的响起来,大体意思是由于雨下的太大,救援队伍进山的行程受到阻碍,有一辆先行车在进山途中被山上的落石砸中,滚落到山间……最后提醒被困在山上的游客随时做好准备,以防突发泥石流等灾害。
旅馆的游客们听了乱糟糟的抱怨了一通,吵得没力气了,纷纷回房间睡觉。
“回去睡吧,我们会得救的。”屈铭枫见顾伊坐在窗前不动,上前劝说安慰她。
“我睡不着,你先上去吧。”其实顾伊是想把床让给屈铭枫,明着说,他肯定不同意,所以,白天的时候,她把椅子搬到楼下,现在,椅子正坐在她屁股底下。
“我也睡不着。”屈铭枫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再也没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了呲呲啦啦的收音机电流声和断断续续的播音员的声音。
顾伊出神的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这几天,她一直让自己忙起来。可是被困在山上的这些时间,她根本无事可做,只能发呆。
她只好放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漆黑的夜晚里只剩下雨水落地的声音,靠近旅馆的地方,雨水反射着微弱的光,再向远处,便是漆黑一片。
顾伊木然的看着窗外,眼睛眨了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光闪了一下。
顾伊没在意,也许是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一道白光闪过,那是一束光束像是手电筒的光。
这么大的雨夜,怎么会有人在山上走,不要命了吧?顾伊如是想。
却发现那束白光好像正向着旅馆的方向走来,光束忽高忽低,有时候会突然不见,过一会儿,便又冒出来了。
顾伊走过那条路,她知道那条路虽然坑坑洼洼的不平坦,但是没有大幅度的上下坡,所以,光束突然不见,又亮起来,只能是那人摔倒了。
又是一位被困在山上的游客?顾伊去找老板把旅馆外面的灯全部亮开,算是给夜雨中行走的人指路。
虽然旅馆里已经没了房间,但是总好过在外面经受冷风冷雨的好。和其他游客商量一下,说不定还能给这个人腾出一间房来。
旅馆外面的灯全部亮了起来,那在雨中行走的人好像也知道这边有一家可以这风避雨的场所似的,步子也快了些。顾伊甚至能够听到鞋子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的声音。
透过重重雨幕望出去,在光影绰绰间,隐约能看出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应该是个男人,来人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融于夜色中,只能通过手电筒的光和旅馆的灯光辨别男人的位置。
【095】谁也不是谁的谁
不知道为何,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顾伊平缓跳动的心脏突然急促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随着那个夜色中的人影的步伐的频率跳动着。
明明她看不清男人动作,只能从晃动的白色光束上判断男人的举动,心情却随着光束的一上一下起伏着,揪紧着。
“这么晚了还敢在大雨中爬山,这人不要命了吧?”旅馆老板抽着劣质的香烟走到窗户前,看着穿透雨帘照射过来的白色光束感叹道,“山上路滑,又是晚上,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就掉到山谷里去了,不死也是和终身残疾,这人可真是命大。”
顾伊在听到老板的话后,心突地一跳。她莫名的按着胸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有人有可能在山上还下着大雨的情况下生存两天两夜吗?”顾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之前在哪儿?难道一直在山上承受着暴雨的洗刷?
“这个说不准,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山上温度太低,晚上山顶会达到零下。这人就算是误打误撞找到这里来也是凭着求生的意志,估计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老板对着烟屁股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无数个眼圈。
听老板这么一说,顾伊心下黯然了,她本来还抱有幻想可能是来救援的人,可是冷静下来一想便知道不可能,救援人员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
看到有人来,本来平静无波的心不知怎地变动浮躁起来,顾伊知道,irve和唐果现在肯定很担心她,她的心里也牵挂着他们,生怕他们遇上危险。
其实,按照现在的境遇看,顾伊的处境还算是不错的,虽然被困在山上,但是起码还有房子遮风挡雨,有床睡,有饭吃,比起外面那个连夜冒雨赶路的家伙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就在顾伊和旅馆老板说话的空当儿,顾伊再转头向窗外看去,那束白光竟然消失不见了。在荒山野林里,淅沥沥下着雨的夜晚,猛然冒出一道白光,又消失不见,这是个很诡异的事情。会让人想到恐怖
故事的灵异事件,然而,顾伊却是满心的紧张。
“哎,妹子你干什么去?”老板见顾伊拿起靠在门边的伞就要向外走,忙伸手拉住她。
屈铭枫也站起来,走到顾伊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小伊,外面还下着雨,你要干什么?”
“我……”顾伊愕然,她看着手里的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去,更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当看不到那束白光时,她莫名的心慌,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做了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举动。
“屋里太闷,我想出去透透气。”顾伊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一个很假的借口。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出去会淋病的。”屈铭枫拿过顾伊手里的伞,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出去的,先不说下雨,就是在这山上也不安全。虽说已经被开发过了,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山上没有具有攻击性的动物。
“就是啊妹子,这么大的雨,你打把伞它也遮不住,忍忍吧,雨天就是气闷。”旅馆老板也劝说道,毕竟是他的客人,万一脚滑摔下山,他也不好受。
顾伊没再坚持,任由屈铭枫把伞拿过去放回原位,抱歉的对老板笑笑,又坐回到窗户边上,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光线消失的地方。
直到看得眼睛酸痛,也没有发现一丁点儿的亮光。
顾伊心里不禁着急,难道那个“夜行人”真的出事了吗?
她向四周看去,整个天地黑压压的,只听见雨水落在地上,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儿属于有生命物体的气息。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抓挠着心房,沥出一道道血痕。
“小伊,回房间睡觉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屈铭枫看看挂在墙上不紧不慢走着的钟表,时针指在数字十二向左偏十度夹角的位置,分针正在奋力挣扎地向前走着,再跳跃几步,便可以和时针重合。
“我还不困,你先回吧。”顾伊语气淡淡的,很清明,没有一丝困意。她回头对屈铭枫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我困了就回去了。”
虽然顾伊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疏离,但是那句在别人看来普通不过的关心,听在屈铭枫耳里,却暖到心里。
“我也睡不着。”那意思便是,顾伊不上楼,他也不回去。
顾伊却没有再次勉强屈铭枫,既然他不想上楼回房,她也不能说什么,不管他的不回去是因为她还是他自己,她都不会傻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顾伊继续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幕,眼前恍然闪过一束光亮,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原来是幻觉啊,顾伊摇头苦笑,原来她这么渴望有外人到来把她就下山啊。
虽然不知道那个在雨夜行走的人到底是不是救援人员,但是,能在这么大的雨里找到这里,也算是不错的。
顾伊想着,便有不知不觉地担心起来,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她记得那条路虽然不宽,但是,一边是高高的土坡,另一边是一道长长的沟谷,并不深,人如果跌进去,除了被灌木划伤,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顾伊的神思还在那条路上游弋着,视野里毫无防备的撞进一个人影来,把顾伊吓了一跳,大脑还没发出指令,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屈铭枫霍地站起来,看着举动突然的顾伊,伸手去拦,却指抓住了她的衣袖,“小伊你去哪儿?”眼看着衣袖从指缝间溜走,屈铭枫撑起伞追了出去。
听不到呼呼的狂风,感受不到硬币大小的雨滴砸在身上的疼痛,顾不上被打湿的衣服。顾伊一路狂奔,穿着不合脚的男式皮鞋啪嗒啪嗒的踩在雨水里。
她看不见其他,眼前只有那个站在黑夜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
雨水从男人的头发上滑落,顺着下巴淌下来,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一个疯狂的女人向这边跑来,他僵硬的抬起手擦了一把被雨水黏着的眼睛,甩开膀子冲了上去。
从未觉得,几百米的路也是这么的漫长,从不知道,奔跑也是如此甜蜜。只因为,他要找的那个人就近在眼前;只因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出现在危险重重的山路上。
两具冰冷又火热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一起,楚炎鹤在快要靠近顾伊的时候便控制着自己减缓了速度,所以,顾伊冲过来的时候,把他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抱着顾伊滚到泥潭里。
“炎鹤……”一声呼唤,声音哽咽着,再也发不出声来。
她紧紧的抱着面前的男人,眼前迷蒙一片,湿湿的顺着脸颊淌下去,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楚炎鹤箍紧了怀里的女人,冰凉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胸脯大幅度起伏着,他张大嘴巴呼吸着,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儿,只有这样,他才能抑制住见到她时激动到想要落泪的冲动。
顾伊收紧双臂,明明他身上冰冷无比,她却觉得心暖。她想,如果她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是不是也离不开他?
不想了,不想了,她不要想了,就让她做一回鸵鸟,暂时忘记那些不
愉快。
顾伊咬着唇,细碎的声音呜咽出来,这么多天来,独自一个人的坚强,一个人的伤心失落,一个人的孤独,像这瓢泼的大雨灌满身体,冲破重重阻碍发泄出来。
屁股却陡然一痛,紧接着“啪啪啪”几声,大掌毫不留情的打上去。
顾伊抿着唇放开挂在楚炎鹤脖子上的手臂,疑惑又倔强的看着楚炎鹤。
楚炎鹤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凶神恶煞的样子在黑夜中很是狰狞,“打你还是轻的,要不是时间不对,我还要关着你饿上几天!”
“你为什么要虐待我?”顾伊咬着唇,眼眸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点儿气愤。
“对,就是要虐待你,我还要把你拴在我身上,囚禁你!”楚炎鹤沉着声音说道,大掌绕到顾伊脑后,托着她的脑袋按向自己,张嘴含住那张让他生气,让他不舍的小嘴儿。
顾伊挣扎,却抵不过男人的霸道。
毫不犹豫的叩开关口,长舌作为先锋部队,长驱直入,以横扫千军之势占领了敌军要地。
疯狂的亲吻,噬咬,恨不得把两人的唇瓣粘连在一起。细细的摩挲,轻轻的啃咬着,贪婪的吮吸着甜美的汁液。
忘情的亲吻让两个人忘了身处何地,忘了头顶的雨幕,忽视了身后同样站在雨里吹着冷风的人。
屈铭枫手里的伞已经歪斜了,雨水悉数淋在身上也毫无察觉,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狂奔着扑向另一个男人怀抱的女人,只有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心底只有他们忘情深吻的的苦涩。
原来,他做再多也比不过楚炎鹤的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原来,他们早就分道扬镳,成为永不相交的两条直线。
黑布雨伞掉在地上犹不自知,任由雨水冲刷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