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一个称呼而已,”楚云天打断两个人的争执,眼神向门口扫了一眼,“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不然呢?你还想谁回来?”楚炎鹤明知故问,这摆的阵仗,跟三庭会审似的,他怎么可能带顾伊过来,而且,男人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要他爱的女人跟着受气操心,那还叫什么男人。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看看你自己在外面干的些什么事?她就这个样子,长辈让她过来一趟都不过来,还打算我承认她?”楚云天把报纸拍在楚炎鹤面前,上面,俨然是楚炎鹤单膝跪地求婚的照片报道。
“这话就说笑了,老爷子可是你自己当天说的,绝对不让伊伊进楚家的门,她既然进不了楚家的门,她来干什么?自找气受让你把她挡在外面?嘁,她又不是傻子。”楚炎鹤那眼神儿,就好像楚云天是傻子,“你都说了你不承认她,她来做什么?你们之间有关系吗?有见的必要吗?”
楚炎鹤一连串的反问,把楚云天问的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楚炎鹤,我今天叫你回来,就是告诉你,你的妻子,楚家的儿媳妇,只能是朵朵,你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结婚之前,在外面玩玩儿可以,到时候结了婚,你给我把心收起来。”楚云天努力压抑着怒气,老金还在,他今天这一番话,是说给楚炎鹤听得,也是说给金家爷孙听的。
“老爷子,你不是气糊涂了吧?你让我一个当叔的去娶个侄女?玩禁忌恋?啧啧,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重口味。”楚炎鹤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儿,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倒出来,丝毫不把楚云天当长辈,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我说老爷子,你不是自己好这口吧?”
“你不是跟我讲礼节讲辈分吗?好,我今天就跟你讲讲,”楚云天忍着摔杯子的冲动,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这是跟老子说话的态度吗?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儿子手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是楚家人,你就得听我的,我是你爸,我还管不着你的婚姻?”
“炎鹤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对我大呼小叫,我能把你捧起来,我也能把你摔地上!那个女人是个什么女人,你自己看看她那些丑闻,嫁到楚家给楚家抹黑?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楚云天活着一天,她就别想进楚家的门!”
“老楚,跟孩子说话好好说。”金老坐着有些尴尬,这父子俩说话怎么这么苦大仇深,跟仇人似的,再听听楚炎鹤的那些话,那叫话吗?这话要是传出去,简直是要让老楚晚节不保啊。
“炎鹤,我也不说朵朵有多好,只是你也得体谅体谅你爸,你说是不是?她结过婚,还闹过丑闻,咱们家不比常人,走一步,那么多人都看着呢。”金老试图劝楚炎鹤,他现在要考虑考虑,是不死要把孙女嫁过来了,这个脾气,朵朵能镇得住?
“金老您这话就说的有意思了,你的意思,你把孙女送到我们家,是为了帮我楚家?做领导的就是不一样,体恤百姓,呵护有加,只是,您这样拿孙女来挣业绩,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楚炎鹤是谁,谁出头,那就惹谁一身骚。管你是书记还是政委,吃饱了没事撑的管他的婚事。
“老楚,你看看,你看看,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和你家联姻到他这儿成了送孙女!以为我家朵朵嫁不出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要不是你顶着楚家养子的身份,你以为你配的上朵朵!”金老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儿这么羞辱过,起身拉着金朵便走,“”老楚,我金家高攀不上你楚
家!
“老金,老金,你别听着孩子胡说……”楚云天追出去,哪里还有金老的身影,倒是金朵留了下来,扶着楚云天进来,“楚爷爷你放心,我回去劝劝我爷爷就好了,他也是在气头上。”
楚云天一听金朵这么说,更加觉得这孩子懂事大方,上得了台面。
“楚炎鹤你给我站住!朵朵还在这儿,今天你哪里也不准去,给我陪着朵朵。”楚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楚炎鹤面前,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看着这个像极了自己的儿子,“晚上和朵朵一起去金家赔罪。”
楚炎鹤就觉得好笑,老爷子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乖乖听他的?
“你不认为你的话是多余的吗?你认为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吗?”楚炎鹤唇角上扬,挑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好了,我回来气气你,心情也好多了,你喜欢这女人,你就让她陪着吧,我还得回家去陪我媳妇儿。”
“楚炎鹤你给我站住!”楚云天就恨不得一棍子打死这个孽障,说话口不择言,不三不四,“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你还有没有教养!”
楚炎鹤听到后面的话,猛地转过身,阴鸷的眸子对上楚云天怒火中烧的眼,“你跟我提我妈?你还敢跟我提我妈?楚云天我告诉你,最没有资格提我妈的人就是你!我没有教养,我有个屁教养,我就是一街头混混,我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楚炎鹤弯下身子,趴在楚云天耳边冷着声音,透着深深的恨意,恨不得把眼前的人身上的肉咬下来,“我不希望你再次打电话叫我回来,是让我看这个女人,你也别想着要去威胁谁,到时候,把我惹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相信,广大市民是很希望知道他们的书记是怎么烧儿杀妻,一步步爬上现在的为位置!”
“你……你……你给我滚!滚!畜生,你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楚云天一拐杖打在楚炎鹤背上,整个身子气得抖如筛糠。
从外面进来的金朵正好擦着楚炎鹤过去,她看到楚炎鹤后颈上一条红痕,脖颈上爆出的青筋突兀。楚云天的骂声从里面传过来,里面传来唐果的呼叫声。
楚云天被佣人抬到房间,身子还在不停的抖。
他抬起手掌盖在自己脸上,一步错,终身错,就是因为当时他生了毁掉他们母子的念头,便失去了这个儿子。报应,这就是报应。
他知道自己对楚炎鹤的亏欠,所以,他极力弥补,政府招标工程挤着楚炎鹤挑,可惜,可惜人家不稀罕。楚炎鹤从来没有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工程,他是一辈子都想和他撇清关系。
“楚爷爷,你怎么和炎鹤叔叔吵得这么凶啊。”唐果的小手抚摸着楚云天的胸膛给他顺着气,乖乖的样子,让楚云天气消了不少。
“你炎鹤叔叔不听话。”
“可是楚爷爷,炎鹤叔叔没有错啊,”唐果趴在楼梯上也听了个大概,知道楚云天要给楚炎鹤介绍女朋友,但是楚炎鹤不要,“我觉得顾姐姐很好啊,楚爷爷你不能因为顾姐姐结过一次婚就把她全盘否定了。”
“果丫头你还小,很多事是会被表面蒙蔽的,人也是一样,坏人脸上都不会写着他是坏人。”楚云天由唐果扶着坐起来,挥退了佣人,只留了唐果在房间里。
他不想在谈论楚炎鹤的事,便转移了话题,“绍儿的病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唐果泄气的摇摇头,“绍哥哥根本就不配合治疗嘛,他就不承认自己有病!”
“呵呵,果丫头你要有耐心,绍儿这个病十几年了,也是我们大意了,还是果丫头上心。”楚云天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年轻时做错的那一件事,老天便都报应在他儿孙上了。
儿子把他当仇人,孙子又有了这种病。
“嗯,可是……”唐果心里很纠结,也很不舒服,可是她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说心里话,只能说给楚爷爷听,“爷爷,可是绍哥哥太伤人了,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喜欢别的女人,我不表现出来,不代表我不在乎啊,他怎么能这样啊!”
“绍儿他也是无心的……等等,你说绍儿有喜欢的女人?他能碰女人?是哪家的孩子?”楚云天有些激动的握着唐果的手,他还以为,他的孙子要一辈子孤老呢,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这孩子,有喜欢的女孩子也不回家说。
“爷爷我说什么了吗?你一定是听错了。”唐果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果果,爷爷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说绍儿喜欢别人了,别以为爷爷好糊弄。”楚云天摸着唐果的头发,见她心虚的一缩,更是确定自己听到了,“你想想,既然绍儿能碰女人了,这说明他的病有了一个突破口,我们可以从这个女人下手,让这个女人帮助绍儿把病治好了,这样,你也可以和你的绍哥哥在一起了是不是?”
唐果听了楚老爷子的话有些心动,是啊,可以找顾姐姐帮绍哥哥治病,绍哥哥的病治好了,爷爷会不会对顾姐姐有所改观,会答应了顾姐姐和炎鹤叔叔的婚事呢?
“爷爷,这个人你也知道,”唐果说的吞吞吐吐,不知道自己
说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是既能给楚绍治病,又能让楚爷爷接受顾姐姐,这应该是好事,“是顾姐姐。”
楚云天的脸一下子黑了,又是那个顾伊,看来,他还真小瞧了她,竟然可以把楚家两个男人玩的团团转。
“楚爷爷?”唐果看着楚云天阴晴不定的脸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这个决定错了。
“爷爷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果丫头找绍儿去。”楚云天掩下眼底的心思,把唐果支了出去。
唐果出了楚云天的卧室,在楼梯口,遇上了金朵,好像她在特意等着她。
“你喜欢楚绍?”金朵看着自己描绘精致的指甲,傲慢的开口。
“关你什么事!”唐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姐姐对她的印象就不好。
“你喜欢楚绍,楚绍喜欢顾伊,而我想要楚炎鹤,所以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金朵把关系理顺给唐果听,她本来是想上楼对老爷子表示一下关心,没想到,让她在门外听到了这么个秘密。
“然后呢?”唐果眨巴着大眼睛渴求的看着金朵。
“我们合作,对付顾伊,我可以帮你得到楚绍,而我得到楚炎鹤,一箭双雕的买卖,你不吃亏。”这小丫头还真上道儿,一点就通。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好处啊?”唐果茫然的看着金朵,“顾姐姐和炎鹤叔叔本来就是一对,绍哥哥便不能和顾姐姐在一起了,我不觉得我需要对付顾姐姐啊?”
她是天真,但不是白痴。唐果踢踏着走下楼,到了最后一个台阶,回头对着金朵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阿姨,炎鹤叔叔不喜欢老巫婆,你还是别费心思了。”然后她满意的看着金朵由白转红再转青的脸。
伟大的爱情始于耍流氓【063】婚礼
唐果感觉自己是不是闯了祸了,是不是不应该和楚爷爷说绍哥哥喜欢顾姐姐?
她在楚绍门外徘徊了好久,都没敢进去。爱虺璩丣最后,只好悻悻的回到自己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楚绍,问佣人,佣人说大概在房里睡着了。楚绍本就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晚上找哥们儿疯玩,白天蒙头大睡。
今天凌晨的时候,唐果给他打电话,他那时候刚沾上枕头,后来又被这丫头缠着去看什么病,现在终于把那条小尾巴给甩了,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
唐果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是觉得自己闯祸了,可是有没有人说。她从小跟着父亲在部队上长大,接触的人大多豪爽大气,她也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虽然会耍耍小性子,但是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这一晚上可把她憋坏了,可是她能找谁说?只能钟爱楚绍。
唐果趴在楚绍房门上听了听,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动静。她轻轻敲了下,没想到门开了。
唐果轻轻把门推开,往里探了探脑袋,黑黑的,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床上有一部分隆起。
楚绍在自己家睡觉,从来没有关门的习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习惯,让唐果趁虚而入了。
唐果蹑手蹑脚的走到楚绍床边,借着月光看楚绍熟睡的脸,眸光中带着点点痴恋,星星点点的点缀在她眼睛上。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覆上那张在睡梦中陪伴了她将近二十年的英俊脸庞,虽然他们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但是,每次楚叔叔回家,她都会让楚叔叔给她带一张少哥哥的照片,从楚绍满月生日到楚绍现在,她那里一张不落。恐怕楚家都没有唐果那里全。
楚绍的睫毛很长,很密,唐果的小手轻轻罩在上面,睫毛扫在手心痒痒的,感觉很奇怪。唐果爬上床,趴在楚绍身边,看着这张她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面容,“绍哥哥,你喜欢我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楚绍均匀的呼吸声。
唐果也不在意,她捧着脸往前凑了凑,在往前凑了凑,直到两个人的脸只相差两厘米。
楚绍很像他的父亲,继承了他父亲军人的英俊硬气,脸上的线条很分明。在他脸上,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双眼睛。
楚绍曾经问过顾伊,他和楚炎鹤相比,谁更有魅力。
当时,顾伊没说完的话是,楚绍的眼睛很好看,他的眼睛,眼形似若桃花,睫毛长而浓密,如翩跹的蝶翼,眼尾微微上翘,挑出一个魅惑的弧度,典型的桃花眼。楚绍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朦胧感,眼神似醉非醉,仿佛看得人,也会跟着醉了。
而楚炎鹤的眼睛则是让人不敢直视,像淬了毒,种了蛊,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他吞噬。
现在,楚绍的眼睛闭着,少了份魅惑,多了点少年的阳光之气。
唐果很少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看楚绍,应该是没有这么近看过,除了看照片。现在,她的绍哥哥就在她眼前,就睡在她身边。
她突然不舍得叫醒他了,他多睡一分,她就可以多看他一眼。
唐果在楚绍身边躺下,侧着脸看着楚绍的睡容,嘴角无声的扬起,绍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楚绍翻了个身,他睡觉很不老
实,四仰八叉的,现在又像八带鱼一样抱着被子滚到另一边。唐果看着楚绍露在外面的身体,脸不争气的红了。
在部队上见的男人裸露上身还少啊,真是没出息。唐果拍了自己的脸一下。
然后爬过去,从楚绍身下把他的被子拽出来,重新给他盖上。
楚绍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上好重,谁压着他?
他的腿踢了两下,把被子踢掉,然后翻了个身,安稳的睡了。
唐果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脸上,他的睫毛好像眨一下就碰到她的。
楚绍感觉到他的床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埋着脑袋蹭了蹭,好软,好暖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又往“床”上靠了靠。
唐果紧绷着身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楚绍给吵醒了。
可是,总是保持着一个动作,身体僵硬酸麻,唐果试探着伸了下腿,楚绍也跟着动了动。吓得唐果立刻停住。
睡梦中,楚绍梦见他抱着他家傻女人在阳台看星星,那漫天的星星,又亮又大,傻女人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讲他的光荣事迹,充满崇拜的呃望着他。
楚绍正讲得激动,突然脚下一空,从楼顶上掉了下去,他看到傻女人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他认识,是楚炎鹤,而傻女人正抱着楚炎鹤笑着。楚绍气红了眼,敢抢他的女人,脚下一蹬,又飞了起来,一如武侠剧里的飞檐走壁。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楚绍醒了。
他眨眨眼,眼前确实有两颗亮亮的星星,怎么这两颗星星有点眼熟?傻女人呢?她不是在自己怀里吗?
楚绍发现自己手上确实软软的,像女人的身体,他低头去看。
“啊--”
“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楚绍眼疾手快的捂住唐果的嘴,低声厉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唔唔……”
“我放开你,你不许叫!”楚绍和她打着商量,唐果点点头。
“绍哥哥,你抱我了还捂着我的嘴,你没吐,你的病是不是好……”
“恶--!你,你别过来……”不说还好,一说,楚绍就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他跑到洗手间吐了个痛快,才出来,今天的饭又白吃了。一天吐两次,他非吐死不可。
唐果委屈的看着擦着脸出来的楚绍,刚刚他明明好好的,怎么又吐了。
“兔子,你怎么会跑到我床上来,你你……你不会是觊觎我美色要霸王硬上弓吧?”楚绍扯过被子捂紧了自己,以后睡觉要锁门,一定要锁门。
“我没有,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谁知道你睡着了把人家压在下面!”唐果不干了,怎么一有事就是她的错,她还是个大姑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再说就算是要上,也要三下五除二速度解决了,哪里会到现在让他抱了半天。
唐果脑中迅速划过一个东西,她上他?嗯,也许可以试试。
“你诬赖我,我生气了,走了!”唐果没给楚绍说话的机会,穿上鞋子,摔门而去,把楚绍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的胃今天怎么反应慢半拍,等到兔子提醒才有反应?
顾伊看着门外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尴尬,他怎么会在这里?
“有事吗?”
“你的手怎么样?”屈铭枫面色也是有些不自然,本来今天他不应该出现在沈宅的,但是,没有见到顾伊,没有跟她说说话,他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难受,一整天都在脑海里演练,见到顾伊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伤。”顾伊看着他,他过了就是为了问问自己的手,不至于吧?她现在纠结的是两个人的处境,她在卧室里面,他在卧室外,两个人隔着一道门。
如果被看到了,有点不好。
“我可以进去吗?”就在顾伊纠结的身后,屈铭枫开口,让顾伊蹙了蹙眉,他们两人的关系,他进到她的卧室里,怎么看怎么不应该。
“有什么话我们去客厅说吧。”家里本来就她自己,现在屈铭枫来了,也就她两个人。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一块说个话,杨蔚微都能整出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进她卧室里,那杨蔚微还不得闹翻天,她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小伊,你非要和我这么生疏吗?”顾伊的话伤到了他,她现在就这么防备他?
“我想这不是生疏不生疏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你就要结婚了,毕竟我们以前是那种关系,所以,我想你理解。”顾伊有些看不懂屈铭枫,为什么她会在他的眼里看到受伤?就因为她不让他进她的卧室?
她觉得这是基本的教养,而且她和屈铭枫尴尬的身份,让他进她的卧室才不正常呢。
“我还以为你不承认我们之间的过去呢。”听到顾伊说他们之前的关系,屈铭枫的声音轻快了些,他以为,顾伊已经把他们之前的种种丢弃了,他以为,他和顾伊之间没有牵绊了,原来,她没有忘记,没有忘记他们曾经拥
有的。
顾伊忽略屈铭枫语气里的酸意,保持着冷漠疏离的态度,“过去的事情,我不会逃避当做没发生,但是,它毕竟过去了不是吗?”
“杨蔚微和赵姨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客厅等一等吧。”顾伊说完便想关门,却被屈铭枫卡住,他看着顾伊,眼神里有着无声的乞求和失落。
“陪我说说话吧。”他就是知道杨蔚微会在这个时候出去,他才来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很矛盾,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来纠缠顾伊,但是,那种想见顾伊的想法就如野地里的狂草,越是压制,也是疯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顾伊良好的礼貌教养不可能在拒绝下去,她关了卧室的门,向客厅走去,她不可能让除了她丈夫以外的男人进她的卧室,这是原则问题。
楚炎鹤要是知道屈铭枫进了她的卧室,还不得把房子给拆了。
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的尽头,像是刻意避免什么一样。屈铭枫身体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静静的看着顾伊,没有说话。他很享受这份静谧,和顾伊在一起的静谧。
但是,有人却不这么认为,顾伊坐在屈铭枫对面,如坐针毡。她想听屈铭枫说完了快点走人,但是,他好像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先回去了。”顾伊看了看表,楚炎鹤应该快要回来了,那个男人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