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蔚微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把民国时期女学生的清纯干净完全演绎了出来,画面转换,女孩坐在餐厅里,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是女孩的男朋友。
男孩要去当兵,保卫国家,女孩拉着男孩的手依依惜别。
观众们的注意力都在男女主角身上,看着女孩盈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的坚强的样子,不少观众深受感染,剧院坐席上隐隐有抽泣声。
然而,当剧情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剧院里响起轻微的私语声,现实偶尔几个人交头接耳,接着,这种动作像会传染一样,在坐席上急速蔓延开来,一如风吹过的草原,波浪起伏,绵延躁动着。
旁边一位陌生的观众碰了碰顾伊,在她耳边低语,“你看后面那个小姑娘,你说她会摆到第几个盘子才会倒塌?”
顾伊寻着望过去,只见路人甲潇潇正坐在餐厅的角落处,专心致志的垒着骨碟。她先把六个骨碟呈三角状摆在桌子上,然后依次呈三角状往上叠加。她的旁边正好是放骨碟的架子,上面码的整整齐齐的骨碟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亮,愈发把潇潇坐的地方凸现出来。
潇潇好像是完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她大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垒好的盘子上,手上那只骨碟轻轻的放下,发现坐不稳,又轻轻拿起来,寻找三角支撑的稳固的位置。
随着注意的人的越来越多,潇潇的骨碟垒的也越来越高,呈现出金字塔的形状。
舞台的灯光打在上面,光光点点,普通的盘子也变得晶莹剔透,上面如镶了珍珠玛瑙般,耀得人睁不开眼,却更加激起了观众们的好奇心。
顾伊旁边的观众看这如杂技一般的绝活看得入神,甚至连呼吸都尽可能降低,好似生怕影响了潇潇的表演。
她捂着胸口,嘴巴微张,眼睛定定的盯着不断垒高的盘子,见盘子终于呈现出一个完整的金字塔形状,不由的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姑娘能垒的这么高。”
然而,她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被揪紧,高高的悬着。
只见潇潇欣赏着自己完美的杰作,眉心微蹙,好似有点不太满意,纤细的手指在光洁的瓷盘上滑过,状似随意的停留在其中一层,手指捏住骨碟的边缘,轻轻往外拉……
“她……她要干什么?”观众捂着嘴吃惊的看着舞台上表演的女孩,这一抽,整个金字塔骨碟还不得哗啦啦塌陷掉,打碎一地。
顾伊看了一眼小声惊呼出的观众,嘴边逸出笑意,潇潇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只见潇潇缓缓抽出她选中的那只骨碟,瓷器摩擦,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也揪紧了观众的眼球。
骨碟留在金字塔部分的边缘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抽出。
看着高高站立完好的金字塔骨碟,观众席上齐齐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正在上演依依惜别,情浓意浓的杨蔚微不解的看了一眼观众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鼓掌?但是,疑惑是疑惑,她还是尽职尽责的把戏演好,演完。
最后,话剧圆满落幕,杨蔚微看着台下讨论声不断的观众,脸上染了笑,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话剧,没想到这么成功。
第二天,杨蔚微照常拿过报纸,想看看娱乐新闻上对于昨天话剧的报道,没想到,她翻遍了报纸都没有找到。倒是头条占据大半张报纸篇幅的照片是一摞盘子。
杨蔚微起初没注意,但是最后那一眼,她看到了标题,《
xx》话剧,演技、杂技大k。杨蔚微看着上面的报道,所有的文字都是围绕着摆盘子的那个龙套演员,偶尔会提一下她的名字,是因为叙述需要。
她把报纸揉捏成团,恨恨的撕成一条一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才是主演,明明她才是博得眼球的那一个,为什么会是一个不起眼的龙套演员?不就是一摞盘子吗,有她这个人,有她演的戏好看?
这些观众也是,接受采访的观众关心的都是那个盘子是怎么摆的,根本就没有人提一句有关剧情的话。
杨蔚微拿过报纸架子上的报纸,一张一张的撕,这样也不能发泄她心里的怒火,她才是主演,她才是主角!
发泄完了,杨蔚微推开门走出去,她想透透气,这么多天的努力,她报了那么大的希望,竟然被一摞盘子给打败了,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会舒服。
她进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加了很多糖,想把心里的苦涩压下去。转出茶水间的时候,外面本来围成一圈的人,看到她,打了声招呼便四散开,好像怕她似的。
杨蔚微没有理会,穿着屈铭枫特意给她买的棉布平底鞋在走廊里缓缓漫步,经过女卫生间的时候,她看到有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她好像从她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杨蔚微本来没在意,她是大明星,有人崇拜她,这很常见,然而,在她即将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刺耳的词进入她的耳膜--裸模。
上前走的脚步一滞,脑中恍了一下,有刹那的空白,随即便是破涛汹涌而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杨蔚微走过去,蓦地开口,把背后讨论小八卦的女人们吓了一跳。
“杨……小姐……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说你昨天的演出真精彩。”一位女同事忙开口掩饰,可惜,她不提昨天的演出还好,一提,那边是对杨蔚微的侮辱。
杨蔚微抢过她藏在背后的东西,上面的字眼儿刺痛着她的神经。
顾伊正和潇潇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办公室的门被冷不防的推开,杨蔚微把手中的报纸拍在顾伊桌子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憎恨,语气里带着怨怼的质问:“顾伊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道最后,是满腹的委屈,眼泪啪啪打在桌子上的报纸上,很快晕开一圈圈湿濡的痕迹。
“你在说什么?”顾伊被杨蔚微突如其来的质问弄的摸不着头脑,是因为昨天演出的事儿?不能吧,只不过是潇潇抢了她的风头,她就这个样子,再者,关自己什么事?
“我说什么?”杨蔚微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伊,满是鄙夷和不信任,“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辜的问我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装作丝毫不知情的样子?顾伊,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怎么能这样啊?”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顾伊看着杨蔚微梨花带雨的脸上的难过,拿起报纸,报纸上到底说了什么,让杨蔚微像只疯狗一样咬到自己这里来?
顾伊看着上面的文字,枯燥无意义的文字自动的在脑中翻译成语句,衍生出情绪,厌恶,气愤,暴躁。
呵,原来屈铭枫和杨蔚微早就认识,比自己想象的要早得多得多。
顾伊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叙述,很清楚,很明白,甚至连学校专业都叙述的一丝不差,显然,这件事不是造谣,看看杨蔚微的表现就知道了。
屈铭枫考入大学时学的是油画专业,后来才改学的金融。
现在,杨蔚微被媒体扒出,曾经为学生时代的屈铭枫做过人体模特,这位一直走清新脱俗路线的杨大明星,自然会愤怒异常,羞愤难当。
报道上甚至连屈铭枫当时租下的画室地点都写了,后面的文中,字里行间透露着暧昧。是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美娇人儿,体柔腻滑,郎难自持。发生点什么都不足为奇。
说不定现在去找找,还能在某处床底,老鼠洞里找到个一张半点儿的美人裸身图呢。顾伊讥诮的想。
看着顾伊眼眸里流转的光亮,杨蔚微更认定了是顾伊向报社写的匿名信,曝光了她昔日的丑闻。
杨蔚微抓着顾伊的手,指甲用力生生要掐进她的肉里去,顾伊挥手推开她,没想到杨蔚微没有站稳,向后倒去,幸亏后面跟来看热闹的同事及时扶住了她。
杨蔚微被扶着站好,紧咬着唇瓣隐忍着哭声,面对着顾伊,抛出声声质问:“顾伊,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这样陷害我让我怎么出去见人?你是非要逼死我是吗?我处处躲着你,让着你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怎样啊?”
杨蔚微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失了往常的文静舒雅,眼睛里含满了泪水,却是极力忍着,那样委屈到极致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在场的男人不由的想上前保护。
相比之下,顾伊的冷漠无情到极致,尤其是她刚才推了被陷害的“善良公主”一把,差点把她推倒,而且还没有丝毫歉意,没有伸手去扶。顾伊这个样子,像是掌
握着杨蔚微生杀大权的坏女巫,让那些充满英雄救美情怀的男人们,恨不得立刻变身为骑士,把这个心肠狠硬的巫婆给消灭了。
顾伊看着哭得嘶哑的杨蔚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倒是一旁的同事扶着杨蔚微劝说着,安慰着。
等到杨蔚微换气的时候,顾伊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起伏,问出的语气尤其的不解,“我为什么要恨你?”
杨蔚微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渐渐退去了血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不能说是因为她抢了她顾伊的老公,顾伊是为了报复她才这么做的。
她也一直不懂,顾伊不是和楚炎鹤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抓着屈铭枫不放?
还是说,她想两个男人都收入麾下?
“你……你当然是因为,因为你手下的艺人!”杨蔚微好像找到了理由,人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就是因为这个,你对我心怀不满!昨天的话剧演出,大家有目共睹,若不是你的艺人在物体上垒什么盘子,话剧能被媒体说成那个样子吗?顾伊我知道,你是潇潇的经纪人,你自然要为她铺路,可是,你怎么能为了发展自己的艺人而去抢别人的戏?去污蔑陷害的抹黑别人?”
从第一次顾伊让导演改剧本害她一次次被推下水,到潇潇在舞台上抢尽了她的风头,再到今天的丑闻曝光,都是因为顾伊,都是从顾伊回来后开始的。她就是在针对自己,她对自己不满,甚至是恨,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自己。
这次,甚至扒出她成名以前的事情,甚至还带上了屈铭枫。
以她现在和屈铭枫的恋人关系,再加上她做过屈铭枫的裸体模特的事,看官们便会不由的多想,屈铭枫和杨蔚微在屈家少奶奶失踪后在一起,是意外,还是屈铭枫早就和还是落体模特的杨蔚微有勾搭,那就是说,被爆出在结婚纪念日庆典上偷会情郎的屈家少奶奶才是最先的受害者。
说不定是屈家少奶奶发现了自己老公屈铭枫有了外遇,然后被刺激的失去理智才做出那种有丧门风的事情来。
媒体上各种猜测接踵而来,甚至有人自发的成立了分析小组。
当然,大家关注的点是,屈铭枫和杨蔚微在一起,是在屈家少奶奶失踪前,还是失踪后?屈铭枫的十佳好男人,最佳好丈夫形象也受到了质疑。
顾伊看着自说自演的杨蔚微,不得不打断她的话,“多谢杨小姐透露内幕,原来国内的明星都是这么捧红的啊。也多谢杨小姐提醒,你也知道,我只是个临时经纪人,许多事都不懂,这次真是学习了。不过这种损人利己的方法还是少用的好,我相信以潇潇的实力,假以时日,她一定能靠自己的精湛的演技和良好的素质闯出一片灿烂的星途。”
自始至终,顾伊都保持着优雅平静,没有和杨蔚微对峙,她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淡定从容,不会让人感觉到疏冷,也不会太亲近的语气,好像是杨蔚微质问的人不是她一样。
如此的漫不经心,不禁让人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杨蔚微说的那样,是顾伊陷害的?还是另有隐情?
杨蔚微没想到顾伊是这种态度,自始至终,不喜不怒,一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态度,再听听她说的话,好像她杨蔚微一线女星的地位是靠着抹黑,踩着别人得来的一样。
杨蔚微的脸被她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紧握着的手爆出青青的血管,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苍白的青厉。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理解偏差。人内心是什么样的,她的理解自然是什么样子的。顾伊,我知道,你又要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陷害我,我可以被你陷害一次两次,但是我不会傻兮兮的被你陷害第三次!”杨蔚微像是突然有了勇气的小白羊,她站直了身子,对视着顾伊,“第一次第二次我可以原谅你,毕竟新人都希望快点红,我就当是帮帮新人,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原谅你,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损害我男朋友的名誉!”
“哦?”顾伊双手环绕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杨蔚微,状似不解,“我怎么陷害侮辱你加损害你男朋友了?”
“你还狡辩,这是什么?你向报社写匿名信是什么?”杨蔚微拿着报纸摊在顾伊眼前,指着上面偌大的标题:惊爆!今日红星曾做裸模,屈式总裁为其画手--两人相识是否另有隐情?
顾伊拿着报纸仔细端详着,确切说,是端详那模糊不清的照片,其实照片上的裸身少女,真的辨别不出模样,又是侧脸,又打了马赛克,不能肯定就是杨蔚微。
顾伊拿着报纸比对着杨蔚微的脸,仔细看了看:“你曾经做过裸模啊?”声音不大不小,是平常说话的音量,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是有点大,然后,她紧跟着加了一句,不带任何主观因素的说道:“身材还不错。”
好像完全是在评论一部作品一样。
这样的语气却惹怒了杨蔚微,她夺过报纸,揉捏成团,隐藏起上面的裸照,声音颤抖委屈:“你……你还装,你把这样的事情公开出来,非要毁了我吗?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演员,你是大牌化妆师,
你何苦要跟我过不去呢?”
顾伊看着杨蔚微扭曲的脸,脸上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疏冷,她皱眉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不屑的摇摇头:“这明明是光荣的奋斗史,有什么好隐藏尴尬的。”
聪明的女人,遇到突发事件,首先做的永远都不是大吵大闹的丢人现眼,而是想进一切办法去挽救。杨蔚微的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件坏事,看她怎么处理了。
如果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过去是可耻的,别人自然也对她充满鄙视。
明明是好得建议,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听明白了。顾伊是让杨蔚微把这场丑闻说成是自己奋发努力的过程。做裸模怎么了?不偷不抢也不卖,她们和其他模特唯一的区别就是穿没穿衣服。
现在的中国没有过去那么保守,杨蔚微刚出道的时候又是走的励志路线,这件事情一曝光,若是好好加以利用,可以让杨蔚微再次红一把,还是以正面积极向上的形象。只要杨蔚微做的楚楚可怜又坚强点,会赢得大把的同情和人气。
可在杨蔚微耳中听到的却是讽刺,顾伊在拿她不堪的过去讥讽她!
杨蔚微紧咬着唇上前,拉住顾伊的胳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楚楚可怜等着大眼睛看着顾伊,洁白的牙齿在下嘴唇上咬了几个牙印,才艰难的开口:“顾伊,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能走上今天的地位付出了你想象不出的努力,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顾伊看着自己被杨蔚微抓紧的手臂,一圈圈被勒紧,血液被阻隔,呈现出苍白,进而向青紫发展。她掰开杨蔚微的手,费了好大力气,“你这是干什么!”
杨蔚微被顾伊推得一个趔趄,见顾伊要走,忙站稳了要去追顾伊,“顾伊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放过……啊--”
走出去几步远的顾伊停下脚步,一回头,便看到后面的人群混乱不堪的围在一起。紧跟在身后的潇潇紧张的看过去,“ariel姐,好像是杨蔚微出事了。”
顾伊犹豫了一下,她只不过是把她的手指掰开,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走吧,应该没什么事。”顾伊想了想,最后开口。
杨蔚微的事她不想搀和,不想付出了好心还惹得一身骚。
“嗯。”潇潇也是怕了杨蔚微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虚,毕竟自己昨天在话剧上抢了她的风头。
这两个人都不是做坏人的胚子,做了一丁点儿对不起人家的事,就心虚自责的要死。
不过,对于杨蔚微这种人,据而远之,这个道理,两个人是都懂的。
后面的混乱却愈演愈烈,顾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身后跑过来一个人,拽住顾伊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慌张,“ariel姐,微姐好像动了胎气,你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伟大的爱情始于耍流氓【059】浪漫爱情(精)
杨蔚微动了胎气?她怀孕了?
顾伊怔怔的收回电话,听到办公大楼外面传来急促的救护车滴滴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应该给屈铭枫打个电话。爱欤珧畱
“ariel姐,我们还要不要去?”潇潇见顾伊神色有些怪异,拿不定主意。那些人都是公司正在上班的员工,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好像就只有自己和ariel姐的工作随意一些,可以随时离开。
“去吧,要不怎么着?”顾伊无奈的叹口气,在潇潇脸上找到同感,越是想撇清关系,越是被拉了进去。
你说那个男同事也是,这点打个电话叫救护车的小事也来找她,这不是摆明了把顾伊往坑里拉嘛。
不过,人家的心她也能理解,现在别人救了他,帮了他他却反咬一口的事并不稀奇,这男同事估计也是怕担责任,再者,怀孕动胎气这种事,男人跟着自然不方便。
顾伊和潇潇被赶鸭子上架的跟着去了医院,还好等了没多久屈铭枫就到了。
看着屈铭枫气喘吁吁的样子,顾伊猜,他肯定连车都没停稳就跑进医院了,他看到站在病房外的顾伊,先是一怔,随即便了然了,“蔚微怎么样了?”
“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她……”顾伊不知道屈铭枫知不知道杨蔚微怀孕的事,话说了一半没有说出口,万一人家是想给屈铭枫一个惊喜呢。
倒是潇潇这个直肠子说出来了,“微姐好像动了胎气,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谢谢。”屈铭枫听闻,脸上的紧张缓和了下来,倒是没有惊喜,看来早就知道了。
在外面等待的时刻是煎熬的,尤其还是和屈铭枫在一起。顾伊觉得,既然屈铭枫已经来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想打招呼走人。
这是,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医生出来,屈铭枫迎上去,和医生说了几句,医生按照常例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想来没什么大碍。
“既然没事,我和潇潇先走了。”顾伊见屈铭枫空出时间,连忙打招呼想尽快走人
。
“小伊,我们谈谈。”屈铭枫对上顾伊急于离开的模样,心底某处微微有些不适。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
“潇潇小姐,我和你的经纪人还有话要说,你不介意吧?”屈铭枫直接打断顾伊的话,转而有礼貌的去争取潇潇的同意,好像顾伊归潇潇所有一样。
面对这样的礼貌有加,又是如此地位身份,潇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正在考虑是点头还是摇头,屈铭枫的司机过来了,“潇潇小姐,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谢谢你送蔚微来医院,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呵呵,不用,不用,同事之间应该的。”潇潇被屈铭枫一番客套,早搞的不知东西了,被司机拉着就出去了。
顾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潇潇离去的背影,她被那个傻姑娘给抛弃了。
“小伊,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找你说说话。”屈铭枫还是保持着往日的温文尔雅,这样的形象,加之他的身份地位,确实可以虏获不少人的芳心,包括年轻时的顾伊。
当然,那个时候的屈铭枫还是个穷小子,但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