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 楔子 陌生裸男 (9)

“我用你的话送你,何必呢?”顾伊不骄不躁,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辆,“对于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你何必要费那么大功夫呢?”

“如果仅仅是征服欲,我想金小姐用错了手段。你当着楚炎鹤的面耍心机,那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所以,我奉劝金小姐一句,以后遇上男人,别想着怎么耍手段得到人家,还是先看看自己那颗心,值不值得别人去在意。”顾伊说完转身,留给金朵一个背影。

顾伊走上台阶的脚步有些急,就在她要推门的一瞬间,胳膊被后扯的力量拉住。

屈铭枫拉着顾伊,眼睛灼灼的似要看到她心里去,脸上写着无奈:“小伊,看到我有必要躲吗?我又不是狼豺虎豹。”

“你多虑了,我不需要躲你什么。”顾伊把屈铭枫的手指,从自己胳膊上一根根掰开,“还是不要拉拉扯扯的好,不然干妹妹看到又要不高兴了,你也该心疼了。”

“你是怕楚炎鹤不高兴吧!”屈铭枫蓦地吼出一声,他听着顾伊话里的嘲讽,心里怎么

也不是滋味,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有必要老死不相往来吗?更何况,他们以后还会是一家人。

“是,虽然炎鹤相信我,但是我也要对得起他的相信。他不喜欢我做的事,我便不会做。”顾伊毫不否认屈铭枫的话,然而,她的大方承认,却让屈铭枫脸色一白,随即便被他很快的掩饰过去,恢复自然。

“小伊我们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针锋相对?”屈铭枫不明白,为什么四年后的顾伊变了这么多,变得这么尖锐。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顾伊不想再和屈铭枫深入的谈下去,她觉得没有必要,更何况,他们这样还会引起某些人的不必要的无理取闹的折腾。

“小伊,你这是在逃避吗?”逃避我,逃避我们之前的所有……

“逃避?逃避什么,逃避你吗?”顾伊话里的不屑毫不掩饰的暴露在屈铭枫耳朵里,她双手抱臂转过身来,屈铭枫看到她的姿势,眼神一闪。

这是一个人内心对他人有防备拒绝时才会做出的动作。

顾伊却没有看到屈铭枫脸上神情的变化,继续说:“其实,我也很奇怪,屈铭枫,明明是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应该躲避我的人是你,你怎么还能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小伊你……我没有,我是被逼……”屈铭枫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知道顾伊说得是他和杨蔚微的事情,他确实是出轨了,但是他那时……屈铭枫心底涌上愧疚的同时,还有淡淡的莫名的忧郁。

是的,顾伊知道他婚内出轨后,竟然从来没有找他质问过,这不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做的是吗?为什么顾伊没有?还是说,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出轨?

顾伊觉得好笑,屈铭枫撒谎的技术可比杨蔚微差多了,一个男人出轨的原因是被逼的?被谁逼的?难道是她顾伊?

“屈先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是个死心眼抓住不放的人,你也放开便好,没事我先进去了,炎鹤还在等着我。”顾伊对屈铭枫的敢做不敢当有些鄙夷,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屈铭枫有这么多缺点,她当时是脑袋被驴踢了才爱上屈铭枫的吧。

当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甚至是讨厌一个人时,连他不会说谎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也会变成缺点。现在的顾伊,见到屈铭枫便是这样。

在她看来,以往,她认为的优点,现在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难受。

“小伊……”那一声屈先生的疏离刺痛了他,她的不关心,不在乎刺痛了他。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开始无意识的去在意顾伊的话,无意识的而去解剖顾伊话中的意思。

屈铭枫还想伸手去拉顾伊,他想告诉她,他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却被人煞风景的打断。

“干妹夫来了,伊伊你怎么不让干妹夫进来呢,把人挡在门外多不礼貌。”楚炎鹤摇着轮椅出来,拉过顾伊的手,放在手心里包裹进去。

那坐着轮椅堵在门口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要邀请屈铭枫进门。

屈铭枫讪讪的收回手,这楚炎鹤还真是阴魂不散,看顾伊看得这么紧。注意到他身下的轮椅,屈铭枫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心情复杂的看向顾伊。

她这么多天不回家,不惜和沈仁贤吵架,就是因为楚炎鹤受伤了,她要陪楚炎鹤?楚炎鹤的衣食住行,一定都是顾伊亲自负责的吧。

想到他们的那三年婚姻,自己每次出差,顾伊都会在前一天晚上帮他收拾好行李,甚至还会在他每天要换洗的衣服上,夹上一张充满爱意的小卡片。

那时的甜蜜,她现在是不是都给了眼前这个张扬邪肆的人?

屈铭枫的视线只不过在楚炎鹤身下的轮椅上定了一下,便移开了,内心的翻涌也掩饰的很好,“楚总受伤了?”

“呵呵,没事,小伤,小伤而已,”楚炎鹤脸上挂着笑,有些暧昧的看着顾伊,“你这个狠心的,把我给折腾的,你看我受伤都被屈总给笑话了。屈总你别看伊伊平时文文静静的,在床上可勇猛着呢,哎哟,伊伊你捏我干什么?”楚炎鹤夸张的大叫,拉着顾伊的小手捂着腹部,眼神暧昧的眨了眨,“你个小野猫露出爪子来了,小心把我掐坏了没人服侍你。”

楚炎鹤就是有颠倒黑白,把谎言撒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话说的,在别人听来便是小夫妻俩床上生活过的太过激烈,你看,这不把腿都给“做”伤了。

话语暴露暧昧,透着股让人嫉妒的低俗,这种话是屈铭枫这种绅士不会也不屑于说的,他从来看不起这种流氓痞气,这次,却是有些妒恨自己的稳重成熟。伊伊是不是就是喜欢这样子的男人?

“看来确实是小伤,”屈铭枫别开视线,试图忽略眼前那两个人毫不掩饰的暧昧,“既然楚总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楚炎鹤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却是堵着门口没动。

屈铭枫与楚炎鹤对视,两个人谁也没让谁,空中接触的视线仿佛要激出火花来

顾伊便要伸手去推轮椅,楚炎鹤突然出声,“伊伊去帮我

那瓶水,我和干妹夫说说话。”

顾伊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手进去。

楚炎鹤看着顾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敛去脸上的嬉笑,表情变得肃杀,声音也低沉冷冽起来:“干妹夫似乎和我的老婆你的干姐姐有很多话要说?”

“这是我和小伊两个人的事,跟楚总你无关。”屈铭枫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他的事还轮不着你楚炎鹤来说三道四。

“屈铭枫,我真好奇,你这副衣冠楚楚下面,是一副怎样见不得人的鬼样子。”楚炎鹤用手指无聊的敲着轮椅扶手,当当的声音很清脆,却听的人心烦意乱,“我更好奇,你当时跟伊伊结婚,是因为什么?”

爱吗?那为什么会那么快勾搭上杨蔚微,不爱吗?现在为什么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顾伊?

楚炎鹤是男人,他自然能看懂屈铭枫深藏在眼底的情绪,即使他掩藏的很好,但是楚炎鹤骨子深处镌刻的兽性爆发出来的占有欲,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屈铭枫这个敌人的气息。

“这跟你无关,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屈铭枫的话里隐忍着怒意,楚炎鹤这是来质问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这是他和小伊的事情,只有小伊有资格来问他。可惜,那个人根本不屑于问。

“当然跟我无关。”楚炎鹤伸了个懒腰,舒服的仰靠在轮椅上,明明是慵懒肆意的姿态,说出的话,却极具威胁,“屈铭枫,我只不过想警告你,我楚炎鹤不管你做什么,但是,要是伤害到伊伊,我想,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屈铭枫嘴边噙着笑,眼眸中却是冷冽无波,“多谢楚总忠告,若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也枉为男人。”

楚炎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没有一点样子。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嘴角染上暖意,“我也把你的话同样送还给你,看住了你的女人,别到时候出了事后悔莫及。哦,对了,今天还要麻烦干妹夫帮姐夫一个忙。”

楚炎鹤的突然脸色缓和,面对屈铭枫,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在聊天。而这样阴晴不定却惹毛了屈铭枫,楚炎鹤这是要干什么,耍着自己玩呢!

楚炎鹤佯装没看到屈铭枫阴沉的脸,伸手去拉屈铭枫,试图让他低下头,好像有悄悄话要对他说:“干妹夫你帮我……啊……”

屈铭枫嫌恶的甩开抽回自己的手臂,两个大男人,还是互看两生厌恨不得要对方死的大男人,靠那么近亲密的咬耳朵算什么样子!

但是,当他看到楚炎鹤被自己甩出轮椅的身体,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怒意涌上心头,他踏步上前,脸色黑的恐怖,“楚炎鹤你玩这种把戏你……”

“炎鹤--”顾伊看到摔倒在地上的楚炎鹤,几步冲了过来,她抱起他的上半身检查着他的身体,“炎鹤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腿有没有事?”

“小伊他根本就……”

“屈铭枫你闭嘴!”顾伊看了眼一旁翻到的轮椅,这里的路平坦,靠楚炎鹤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轮椅弄翻,而这里只有楚炎鹤和屈铭枫两个人。

她鄙夷的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屈铭枫,眼眸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女人争风吃醋的下作手段,真是和杨蔚微天作之合。”

“我……小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屈铭枫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伊,她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给他定罪了?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不堪的小人?

“伊伊,抱我起来。”楚炎鹤拉着顾伊的手穿过自己腋下,然后自己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眼眸发亮的看着顾伊,“在坐在地上我的腿该废了。”

顾伊没有再去理会屈铭枫,双臂架着楚炎鹤用了下劲儿,结果,楚炎鹤纹丝未动。倒是惯性反拉的力量把她拉到楚炎鹤身上胸口正好压在楚炎鹤脸上。

楚炎鹤蹭蹭脑袋,刚要行动,顾伊警惕的爬起来,瞪了他一眼,“我扶着你,你自己慢慢起来。”

楚炎鹤还想挣扎来个抵死不从,却被顾伊冷冽的眼神给打消了念头,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告诉他:别给我耍鬼主意,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屈铭枫在一旁看到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心底压着的那口浊气却是怎么也呼不出来,闷闷的只要把他闷得窒息了。

顾伊不相信他,不,是根本不信任他。这种被别人,尤其是在意的人污蔑,不被信任的滋味,犹如千万只虫子在心尖上啃咬,疼痛无比,却无法缓解。

楚炎鹤注视着屈铭枫脸上的表情变换,很精彩,他很满意。

他楚炎鹤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儿,顾伊受到的苦,他一笔笔都记在心里。杨蔚微的诬陷,沈仁贤的不信任,屈铭枫的责问……今天,他就让屈铭枫亲自尝一尝被诬陷的滋味,有口难言的滋味。

顾伊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楚炎鹤的各种不配合下,把楚炎鹤扶上轮椅,并暗中警告他:再有下次,你就在地上待着,别指望我来帮你!

楚炎鹤厚颜无耻的用自己的手给顾伊擦着汗,顺便占点小便宜,“没想到

干妹夫倒是把干妹妹的小把戏给学了个十成十,伊伊,你可不能学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有什么事,都有我给你顶着,不需要你出手,知道吗?”

“好了,我推你进去。”顾伊一点也不配合楚炎鹤计谋成功后的示威,楚炎鹤这种人越是配合他,他越能作,到时候还不知道搞出什么名堂来呢。

“干妹夫,不一块儿?”楚炎鹤表现出极为的大度和不计前嫌。那样大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的心胸宽广,而屈铭枫是多么的小肚鸡肠。

屈铭枫知道自己今天被楚炎鹤摆了一道,再看站在他旁边的顾伊,两个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但是看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儿,他冷着脸没有接话。

杨蔚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楚炎鹤的轮椅被推进去后让出道路来,杨蔚微飞扑进屈铭枫的怀里,在他唇上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才有些恋恋的放开,“枫,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来了一会儿,”屈铭枫茫然的看着自己举起的手,目光有些躲闪的放下,他刚才要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有去擦嘴巴的想法?

“跟楚总谈了会儿工作。”许是心虚,屈铭枫后面又加上一句,视线却不着痕迹的向着屋里看了一眼。

【057】腹黑二少(精,片段一出现)

杨蔚微并没有发现屈铭枫的异样,本来她看到屈铭枫和顾伊在门外是担心的,但是看到一旁的楚炎鹤,担心便放下了。爱欤珧畱三个人在一起,怎么也不会发生些什么。

而且,让屈铭枫看到顾伊和楚炎鹤的甜蜜也好。

杨蔚微挽着屈铭枫的手臂走进去,除却单独和顾伊见面,她倒是希望屈铭枫多见见顾伊和楚炎鹤,好时刻让枫知道顾伊是有男人的女人。

楚炎鹤和顾伊早坐在里面,正和沈仁贤说着什么。

虽然刚才楚炎鹤的对待金朵的态度,沈仁贤看在眼里,但是,顾伊是他女儿,金朵既然找来了,还搬出了楚老爷子,他作为父亲,自然要问个明白。

“炎鹤,刚才那位小姐是怎么回事?你把小伊置于何地?”沈仁贤慈父姿态做的非常好,一如一个为女儿抱不平的父亲质问女婿。

“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对于沈仁贤的语气,楚炎鹤不舒服的蹙了下眉,看在他是伊伊的父亲的面上,他暂且忍受了。

“炎鹤,我不是责怪你,但是你既然和小伊在一起了,就不应该让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找上门来,”沈仁贤觉察出楚炎鹤语气里的不悦,调转了口风,话下却没有松懈,毕竟,这事关他女儿的幸福,事关他的前途,“还有,听那女人的意思,他才是楚书记选定的人?”

“岳父也说了,她是老爷子选定的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楚炎鹤耐着快要磨上的性子解释道,“您放心,伊伊跟着我,我不会让她受丁点儿委屈。男人嘛,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不然,娶了老婆干什么?让别的女人欺负?”

最后一句话,有点讥讽嘲笑,楚炎鹤噙着笑却不达眼底的眸子幽深的看着沈仁贤。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赵姨,饭做好好了没有,饿死我了。”楚炎鹤淡然的移开视线,忽视沈仁贤探究的目光,看到坐在对面你侬我侬的杨蔚微,挑事儿的心便又闹腾起来了,“干妹妹不是说今天要露一手给岳父吗?怎么还坐在这儿?”

沈仁贤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他笑呵呵的看着杨蔚微,颇有些自得的夸赞着,“铭枫,你还不知道吧,蔚微可是做得一手好菜,现在的女孩会做饭的可是不多了,今天让蔚微给咱们露一手。”

屈铭枫的脸上有些尴尬,但是,还是配合着杨蔚微没有说出来。杨蔚微被沈仁贤这样揭底儿倒是愿意,这不正是从侧面告诉屈铭枫,她杨蔚微只给她的枫做过菜吗?

“爸你想吃什么?还有枫,待会儿你们可千万别客气,不要被我和妈妈的厨艺惊倒哦。”杨蔚微眨眨眼,带着邀功的调皮。

“我吃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就行。”屈铭枫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头,引得她皱鼻。沈仁贤看着这两对甜蜜有加,刚才的不悦也消去了大半,摆着手让杨蔚微去厨房帮赵之杏。

赵之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有些手忙脚乱,她本来就多年没碰过菜铲了,现在又一下子来着这么多人,她哪里忙得过来。

而且,这菜的味道,她也不敢保证啊。

见杨蔚微进来,赵之杏松了口气,幸亏蔚微会做菜,“蔚微,来帮妈妈看看,这酱油该放多少?还要放什么?”

杨蔚微看了眼锅里的菜,没有辨别出这是炒的什么,呛人的烟味刺激着泪腺,酸酸麻麻的极不舒服,她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妈你这是做的什么?怎么搞的乌烟瘴气的。”

“麻婆豆腐啊,你爸以前最爱吃这个了。”赵之杏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锅里的菜,当年她为了吸引沈仁贤的注意,确实去学了厨艺,当时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学厨艺的甜蜜她还能回味的出。

那是带着一丝苦涩的甜蜜的味道。因为,她的阿贤可以吃到她做的菜了,

然而,当她端着几个月学习的成果,第一次大着胆子叫他阿贤,而不是沈先生的时候,朴素冷静儒雅的沈仁贤第一次对她吼了,摔了桌子上她一晚上的心血。

原因,只因为她自作主张的叫了他一声“阿贤”。

从那以后,赵之杏再也没有碰过厨房,她把这段本该甜蜜却变得讳莫如深的过往埋在心底,若不是楚炎鹤提出要吃她做的菜,她大概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来。

因为,那声“阿贤”只属于一个人,属于一个她赵之杏永远都替代不了的人。

“妈,你觉得,就我们俩真的能做出一桌大餐?”杨蔚微本还抱着的些微希望破灭,看来妈妈厨艺也不怎么样。

“要不……”杨蔚微拿着手机翻找了一会儿,扬了扬里面的电话号码,“我们给饭店打电话吧,让他们偷偷打包送来,我们只管拆包装盘就好了。”

就算是会做饭,她也不愿意做给楚炎鹤和顾伊吃,凭什么他们可以安逸的坐在外面吹着空调聊天,而她就必须要被油烟侵蚀着皮肤给他们做饭?

“能行吗?会不会被发现?”赵之杏有些犹豫,但是,看了看锅中的菜,那层犹豫便淡了一分。

“不然呢,难道妈妈你真的要给那两人做一个月的饭啊?你是豪门贵夫人,不是老妈子,凭什么伺候他们?”杨蔚微对于赵之杏在这个家里一贯的伏低做小早就看不下去了,现在,赵之杏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凭什么顾伊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杨蔚微给饭店打电话订了餐,按照约定时间,她提前出去等着,和赵之杏里应外合,趁客厅里的人不注意,把饭菜提进厨房。

就这样也把杨蔚微累得半死,心中对顾伊和楚炎鹤的恨意便又多了分。

两人把做好的菜装盘端到客厅里,沈仁贤看着脸上布有油污的赵之杏,难得开口,说了句,“之杏,辛苦了。”

只不过一句话,赵之杏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总算是有所回报,不是吗?

她跟着沈仁贤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己在沈仁贤心里的地位,她就是个伴儿,走不进他的心。沈仁贤所对她的关心便是钱,一切都是用钱来打发她。

都说主动往男人身上贴的女人,男人不会珍惜,她便是如此。

若不是贤良听话,她怎么可能会在沈仁贤身边呆这么久?

“看你说的,给你和孩子们做饭还不是应该的。”赵之杏脸上笑得舒然,自然的就把自己放在了女主人的身份上。

顾伊听到这就话,心里却是不是滋味,这句话,本该是妈妈说的,然而,现在,却是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蔚微你也别忙了,过来吃饭。”沈仁贤觉得今天的气氛真的很好,很久,这个家里没有这么多人其乐融融的一起吃个饭了。

杨蔚微端上最后一盘菜,坐在屈铭枫身边,把热的红红的小脸贴上去,“枫,我做了这么多,这么能干,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呀?”

沈仁贤笑呵呵的看着邀功的杨蔚微,这孩子,撒起娇来特别讨人喜欢,甜而不腻,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屈铭枫见一大家子人都在看他,不好意思的推了下杨蔚微,杨蔚微却不依不饶的攀上屈铭枫的脖子,嘟着嘴巴嗫嚅道:“枫,你就奖励一下人家嘛。”

屈铭枫下意识的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顾伊,飞快的在杨蔚微脸上啄了下,引来沈仁贤和赵之杏的笑声。

顾伊头也没抬,只顾着给楚炎鹤把西瓜子拨掉,然后把剔好籽儿的西瓜放在楚炎鹤面前,好像完全不知道客厅里刚才上演了一幕爱情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