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让比赛现场人气爆满。傅景渊这块活字招牌很好用,所以就……】
她也算是被人赶鸭子上架了,部长干事以及小虾米们纷纷指名道姓地让她去充当说客,她那时也是硬着头皮上的。要知道为了劝傅景渊出场,还害得她耍流氓了一回。完全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等了几分钟没等来他的回复,猜想着他定然是开车没看到,孔九九直接转身,打开房东家的门进入。
吕年经过审问,拒绝承认曾经威胁过孔九九,可是声音比对完全无误,他的说辞完全便没有可信度。
这不仅仅是威胁,更涉及到一条人命,他的老婆儿子都来看他劝他,可他却铁了心不开口,更甚至连老婆给他找了律师辩护也一口拒绝了。
孔九九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吕年当时找她,便不可能没有想到她会录音。
为何,竟轻易便被她抓住了把柄反将一军呢?她可以理解他不愿意出卖那个有可能位高权重的雇主,但是她无法理解他当时威胁她时的毫不设防。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本身便是一个私家侦探,他不可能连这些手段都不了解。
若真的存在那个一心要给她颜色瞧瞧的幕后黑手,还有那个以与幕后黑手相同的手法来救她的另一个人。
有没有可能,吕年便是那个人?要不然,她无法说服自己吕年会那么轻易便被抓住把柄。
除非是他自己有意为之,亦或者,用这种手法来救她脱离谋杀罪的诬陷……
但他与她非亲非故,他完全便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来如此救她。
要知道,威胁罪大起来,也足以让人在牢里头待上几十年来。更遑论他的雇主知道了此事,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她对这一切也只是揣测罢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确定什么。孔老爹见她整日里失魂落魄,便不免疑了心:“闺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困难你可千万别瞒着老爹,老爹再没用,还是有着一副膀子可以给你靠的。”
给老爹脚上抹着红花油,孔九九忙插科打诨:“老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闺女我能发生什么事啊?不就是得照顾傅景渊这个病患觉得压力太大了些嘛,所以脸色有些差,都是被气出来的。”
“你这孩子,若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孔老爹也不再多问,示意她不要再抹了,“
这脚踝早就好了,你呀就别操那份心了。只要你好好的,老爹便什么都好。”
“妈咪,咱们今天去看爹地吗?”小家伙跑了过来,一下子便冲向孔九九。
孔老爹摇摇头,压低声音:“上次还问他想不想让小齐当他爹地的,可这孩子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说左一个傅爹地右一个齐爹地,让我哭笑不得啊。”
“老爹,这话以后就别跟他说了,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有心理压力。”
抱起突然冲入自己怀中的小家伙,孔九九笑着说道:“那今天就去看看他,谁让他是病号呢,咱们宝贝最有同情心了。”
在他脸上重重地啄了一口,孔九九给他围上围巾:“天冷了,以后宝贝出门要多穿衣服知道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妈咪只提醒你这一次哦。”
“知道了啦,啰嗦的妈咪……”哀怨地嘟囔着唇,十十转而又眉开眼笑,“妈咪,今晚是平安夜哦,会不会下雪?圣诞老公公会不会来?咱们买几双袜子带给爹地吧?这样的话圣诞老公公就可以爬到爹地的病房给他送礼物了。”
孔九九郑重其事地望向扮可爱扮萌憨的小家伙,有些头疼地揉揉额头:“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弱智了?以前妈咪给你准备袜子然后第二天掏出袜子里的礼物你还不屑一顾,这会儿居然这么感兴趣了?”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小家伙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爹地摔断腿那么可怜,宝贝当然得扮演圣诞老公公给他送点小礼物了。”寒意侵袭,街道两头,随处可见圣诞树以及热销的圣诞礼品。
“妈咪,咱们买两双红袜子吧?”小眼睛里满是笑意,“大一点的袜子,正好圣诞过去了,爹地也可以穿,废物利用嘛。”
提着果篮到医院,小家伙直接冲到病房门前,知晓自家爹地即使敲门了也听不见,直接便踮起了脚尖拧开了门把锁。
孔九九随后走上前来,看到床上总算是安安分分躺着的傅景渊,和小家伙互相对望了一眼。
自从摔断腿,傅景渊算是以病房为家了,根本就连洞庭漓苑都没有回去过。白天是傅老爷子派人来照看,还有他那个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的特别助理tonify。孔九九有时候过来,便是见到他皱着眉苦大仇深地吃着佣人准备的饭菜,然后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双眼立刻放光,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当察觉到她根本就没给他准备饭菜后,双手一松,直接将碗筷一摊,打发走佣人。
不过虽是伤了,但该处理的公事还是没懈怠。每天tonify都会过来向他报告些事情。他也会和傅氏各个部门主管开视频会议。将自个儿一如既往地弄在一大堆报表文件中,明明是忙得焦头烂额,却给人一种有条不紊的感觉。
知道孔九九那件案子已经有了进展,所有的线索都直指吕年的那位雇主,他也从之前隔三岔五地打电话托关系到现在的沉淀下来,不过却还是给警方留了他给出的猜测。
背后的人应该是拿吕年的儿子威胁他,所以他才守口如瓶。
当初早在x大遇到吕年,他便猜测他中途放弃了他的委托是受人威胁。不过他肯将查到的那段视频交给他,他也便放任他放手此案了。
没想到有一日,吕年竟然会对孔九九不利。
同时也没想到,久经风雨的吕年,竟然会败在一个录音上。该说,是他太过于自大吗?还是如同孔九九所言,许是吕年想要救她故意为之?
“看来傅氏没了你一天都不行,带伤上阵,你打算给自己发多少工资呢?”瞧见他又在电脑前埋头工作,孔九九不免挖苦出声。
傅景渊一直面对着电脑屏幕,自然是没听到孔九九的话。
待十十扑到床上也一并将他的电脑给阖上,傅景渊这才发现他们的到来。
“宝贝,爹地还以为你个小没良心的把我忘了呢。”将电脑往桌上一放,避开那条伤腿,傅景渊将小家伙抱到怀里头。
“爹地,今晚是平安夜哦,宝贝特地和妈咪来看你的。”随即,拿出那两双红色的袜子在傅景渊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滑稽,“还有这个,是宝贝和妈咪送爹地的哦。今晚上先将它们挂在床头等圣诞老公公放礼物,不过明天嘛……”小小的脸蛋,笑得……愈发得欢了……
瞧着他那样子的笑,傅景渊立刻觉得被他下了套了,额头,突突地疼。
“明天嘛,爹地你可得穿上这双红袜子哦,两双里随便挑一双穿上就可以了啦。这可是宝贝和妈咪的一片心意,爹地你可不能辜负了啊……”
尽管听不见声音,傅景渊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那天籁般的声音转变成了恶魔的声音,在他周围轰轰地乱窜着。
这个臭小子,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跟他杠上了!
将他的小围巾取下,傅景渊直接便大手捏上了他软软的小脸蛋:“小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子吗?敢这么欺负你老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软绵绵的触觉碰起来别提多带感,傅景渊眯了眯眼,不顾小家伙强烈的反对,又放纵了一会儿才放开他。
“混蛋爹地,有你这么欺负自个儿儿子的吗?”小家伙立刻表示不满,随即寻求同盟军的帮忙,“妈咪,你赶紧把这两双袜子挂在床头,宝贝够不到。”
孔九九看着这两人在她面前上演的这么一出,唇角忍不住一勾。
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红袜子,直接便挂在了病床高处挂盐水的横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