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杯是被她用糖灌满的,另一杯,则是什么都没放。
端起新上来的咖啡,孔九九犹豫片刻,终究仰脖,如同尝着最能让人偿命的毒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气息在口腔中一丝丝流转开来。
没有丝毫的甜味,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苦,一丝丝蔓延开来,似要将人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
孔老爹的声音传来,孔九九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抬起头,却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老爹,你闺女我能吃能喝上蹿下跳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我是太累了,累得想要睡上个十天十夜。我先进房去睡一觉。我已经订了外卖,半个小时后送到。待会儿你可得让小家伙来闹闹我,别让我连吃饭都顾不上。”
说完,竟直接进了房。
只留下外头的祖孙俩,面面相觑。
“宝贝,你妈咪有事瞒着咱们。”孔老爹肯定地说道。
十十忙一点头,状似深沉地附和:“是的,绝对有事瞒着咱们。”
孔九九是倒头就睡的,心里头被太多的事给搅合,搅合得头疼欲裂,却还是一沾上枕头便闭上了眼,不想去思考。因为她知道,一旦思考,脑子便会炸裂开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当鼻子上传来痒意,她以为是小家伙又拿着鹅毛来纠缠她的鼻孔了。配合着打了个响烈的喷嚏,她幽幽醒转过来。
但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她的睡意立刻便消失无踪,整个人浑身一怔。
“学……学长?”
她万万都想不到,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她毫无睡相的脸
的人,竟会是齐陌申。
而此刻,他的手里是一根小家伙收藏的鹅毛,右手拇指和食物轻轻旋转着那一根,明明是玩味的表情,可出口的话,却是让她哭笑不得:“小家伙说你睡觉会流口水,没想到竟是真的。”
将左手摊开,他的拇指上,是一滩水渍。很明显,是他用手指拭去了她唇角留下的痕迹。
面色大窘,孔九九恨不得立刻便扎入一条缝中。可惜,面前除了齐陌申,剩下的还是齐陌申。
讪讪地拽过他的手,谄媚地抹掉上头湿滑的痕迹,孔九九为自己开脱:“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呢?肯定是小家伙趁着我睡着抹到我嘴边的。学长,你也知道我几岁了,我像是那种睡觉还会流口水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