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钟年初还以为是运动过后太热了,他扔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拧开一瓶冰水,喉结急促滚动,将整瓶一口气灌下,却依旧压不住燥热。
他又去浴室淋了个凉水澡。
然而,身体里那血液奔腾的灼烧感并没有因为任何物理降温而退却,反而愈演愈烈,冰凉的水珠在他赤.裸的后背和胸膛滚落,毫无用处。
钟年初捏紧了拳,指关节发出暴躁的声响。
喷头淋下的是凉水,浴室里明明没有丁点儿水汽,他却仿佛置身氤氲的白雾中,眼睛像被什么蒙着,直到他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
洛星穿着他的睡衣趴在床上,精瘦的锁骨下是奶白色的胸膛,还有那两点若隐似现的粉色,像极了樱桃蛋糕。洛星眼神湿漉漉的,红润的双唇微张,正歪头看他,好像在引诱他过去,又好像天真纯粹,浑然不觉一切……
此时如果有人不小心进入这个浴室,一定会被浓重凌厉的薄荷味吓到腿软。
那原本淡薄微凉的气味此刻变得侵略性十足,像无形的猛禽展开巨翼盘旋在上空,伺机咬杀猎物。
钟年初单臂撑着墙,肌肉绷紧鼓起,他死死盯着眼前花白的瓷砖,咬碎牙关才终于把洛星那个勾人的表情逼出脑海。
他草草擦干身上的水,大步逃离了浴室,穿上衣服打算去医院。
而卧室里,那只坐在床头的小猫正揣着爪子,眼神无辜地看着钟年初,就像洛星看他的眼神一样。
洛星每次有事求他,或者干了坏事,都会用这样一双眼望着他,而每每对上这样的目光,他都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此时此刻,钟年初没有半分心软。
他只想狠狠地,狠狠地亲吻脑海中的那双眼睛,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这突兀的绮念让钟年初背后又生出一阵冷汗,他甩了甩额前的湿发,一把将那只蛊惑他的小猫公仔扔到了床底。
他双手撑着床沿大口喘气,脊背绷成一张弓,仿佛灵魂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肆无忌惮,一半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