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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158 字 2024-10-12

一顿饺子吃地肚圆,晚饭后陈安修也没立刻走,因着上午突然发生那件事,自打回来,他还没和家里人好好说说话,陈爸陈妈最关切的当然就是冒冒,陈妈妈不用说了,就是陈爸爸嘴上说地豁达,心里也是盼着他能早点回来的。可人家北京的爷爷奶奶不舍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起冒冒,陈安修真是一肚子气,照以往的架势,他觉得冒冒肯定得舍不得他。毕竟他以前有事出门,冒冒一天见不到他,都要打两遍电话听听他的声,可今天一整天了,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早上他给章时年打平安电话的时候,冒冒已经醒了,正在喝奶,章时年本来要拿给冒冒听的,是他担心惹冒冒哭闹,就没答应,想着冒冒离不开他,今天总得闹着主动打两个的,结果真的就一个没有。他这心里也不知道是该气熊孩子没心没肺

,还是该庆幸孩子长大懂事了。他不死心地拿出手机翻了翻,真的没有,确定没有……等等,他看到了林梅子的未接电话,看时间是在他睡觉期间打过来的。

陈妈妈见他翻手机,大概也知道他看到了,“当时看你睡着了,我也没叫你。”

“没事,我本来也不想接。大概是打电话过来求情的。”

陈妈面露不解,陈天雨更直接,“你刚回来,谁找你求情?”他今天不在,家里人还没和提这茬。

陈安修见吨吨在里屋关着门做作业,就压低声音和大概地讲了一下今天的事情,陈天雨比陈妈妈脾气还急,听到魏晓磊抡着铁钎子出来,就暴起了,“他妈的,魏晓磊什么东西,我拿刀剁了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还是吨吨在屋里听到声响,探头好奇地问了声,“叔叔,你要去剁谁?我跟你去。”陈安修又一把将人死死拖住,陈天雨才好不容易压住点情绪,返身回来坐下。

陈安修打发了吨吨回屋写作业,陈天雨喘了好一会粗气,才嘶哑着声音问,“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他和魏晓磊先前关系还凑合,要不然魏晓磊结婚那会,他也不会出车出人出力帮着去接新娘。可那都是魏晓磊没和他大哥动手之前。

“没这么算了,我打算走法律程序。”他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故意杀人未遂?陈爸陈妈不是很懂法律,就是陈天雨也是一知半解的,只能理解表面的意思,可他们本能地觉得这个可不像是罚罚款拘留几天就能过去的。

“如果这事判下来,魏晓磊是不是得坐牢?”这话是陈爸爸问的。

陈安修认真地点点头。

家里人无一例外地沉默了一下,陈天雨先表的态,“他活该,我们又没冤枉他,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他到底还年轻,想地也简单。

陈爸陈妈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一些,最后也说,“就这么办吧。”要是放在以前,无论两家怎么闹,陈爸陈妈都不会同意安修走这一步的,坐牢可不是小事,但如今……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掌中宝。就林淑芳知道触了逆鳞,能豁出去吗?他们也能。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家里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而冒冒的电话是将近九点的时候打过来的,陈安修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那边扯着嗓子嚎要爸爸要爸爸了,待看清视频,就见冒冒四仰八叉地躺在大爸爸怀里哭地眼睛都看不到了。陈安修喊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嚎叫没停,但已经会转着胖乎乎的大脑袋到处看找人了。

章时年将手机递给他,指指手机屏幕,他两只胖爪爪紧紧抓着,凑上来亲亲屏幕上的爸爸。

陈安修逗他,“一天没见,你就想爸爸了?”

冒冒挂着未干的泪水,抽抽搭搭地说,“我天天想爸爸。”

陈安修自问不是多感性的人,但这话一出,他整个心都软地一塌糊涂了。这熊孩子这么小就嘴巴甜成这样,也不知道随谁。

第384章

可能因为一天没见爸爸,真是想了,冒冒今晚上床睡觉特别难打发,陈安修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人哄睡着,其实这次真是陈安修冤枉冒冒了,今天冒冒不是没闹,是没少闹,章时年早上在的时候还好点,但等他上班后,就坏事了。冒冒这小东西发作起来跟抽风一样,一阵阵的,想起爸爸闹一回,想起来就闹一回。全家轮番上阵都哄不住,在这家里,论会折腾人,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但家里老爷子愿意宠,亲近的人自然不好说什么,因为谁都知道老爷子盼了这么多年,就盼来这个两个小孙子,又是章家这一支唯二的两根小苗苗,怎么珍惜都不算过分。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尚且不说他们老爷子愿不愿意听,首先是他们就没这资格对章家的家事指手画脚。

所以可以说,在章家老爷子的庇护下,冒冒在北京的日子过地是相当滋润,甚至可以说比在绿岛的时候更放纵,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老爷子是亲自抱着去附近有相仿年龄孩子的家里拜访,至于对方怎么既惊且喜地接待了这位只在新闻和报纸上存在的老人,这里就不仔细说了,总之效果还不错,有同伴陪着,至少今天白天算是平安过去了。

至于晚上这出,任凭谁对上一天没见过爸爸也没听过爸爸声音的冒冒,基本都没胜算,章时年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等人睡熟了,电话得以重新回到章时年的手中,也没有固定的话题,两人拉拉杂杂地讲了很多,陈安修话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讲,章时年在听,在这寒意深重的春夜里,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热闹和现实的奇异安宁感。

“你睡着了吗?”

“还没。”如果是在家里,安修的手就该摸到脸上来确认了。这也是他准备结束谈话的预兆,所以章时年不等他说完,就问,“你今天没有其他的话准备和我说?”

陈安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他当时打电话给秦宗华,秦宗华肯定传到北京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秦宗华华是阿joe的一个助理,

两人年纪相仿,之前在公司里见面两次,只是没打过交道算不上熟悉。去年他们去北京前,秦宗华被调来绿岛处理一些事情。这次回绿岛之前,章时年特意提过,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交待给秦宗华。他当时心里还觉得章时年太多事,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用上了。今天想从派出所里出来并不难,他自己手里也有些关系,但他也深知派出所那种地方,自然是出来地越快越好,耽搁时间长了,总是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秦宗华也确实能力出色,他电话打出去没一个小时,那人就开车带着律师过来了。律师专业又强硬,派出所不想招惹,也不得不当时立刻就放人。

“我要是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

陈安修含含糊糊地回应,“也就这两天。”

章时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这两天是哪天?”

“就明天。”这话算不上撒谎,他只是需要整理一下思绪以及怎么用一种尽量平和的态度将事情的经过表达清楚。但是他知道今天不行,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怕父母担心,他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但是在章时年面前,他做不到,他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委屈和沮丧。魏晓磊这件事要说他多么伤心,真不至于,感情没到那个份上。可在知道魏晓磊是成心要他命的时候,他是真的动了怒,没人会对成心要自己命的人客气吧,他当然也不会。所以他不后悔要告魏晓磊的打算,只是他也知道,经此一事,不管魏晓磊会不会坐牢,他们和魏家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这个魏家包含梅子也包含蒋轩。

是时候也该有个结束了,其实在蒋轩爸爸垮台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鸿沟,是他心存侥幸,总奢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沟壑会慢慢的填平,那么总有一天,即便他们不再是知己和好友,也可以成为偶尔彼此问候的朋友,总不算辜负了这段年少的情谊。可也许就像是老爷子说的,总想事事周全,反而事事不周全,以至于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身后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他也希望最后这一步自己走出来,无关对章时年的信任,就当时是自己的坚持吧,而且他也不想再见一次刘雪妈妈那样惨烈的结局,活不得,死不了,还有什么比那更痛苦。他不提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判断。可在这件事上,他是最没立场指责章时年的,可这并不希望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

“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吧。”

章时年的目光太沉静,沉静中陈安修在其中读不出半分的情绪,就在忍不住想解释点什么的时候,终于见章时年点点头,说了声,“好。”又问他,“真的没受伤?”

陈安修知道他如果见不到总不会放心,麻利地脱掉睡衣转来转去给他做全面的展示,“就魏晓磊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能伤到我,那我在部队那些年算是白混了。”他耍宝的功夫一流,最后连章时年都被他逗地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相较于昨天接到秦宗华电话时的暴怒,阿joe明显能感觉出今天老板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趁着老板午休前的短暂时间,又问起了绿岛那事的处理,如果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一提,连入老板耳朵的资格都没有,可事关那人,这件事又格外重要起来,由不得他不谨慎。

章时年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迟疑,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给出了答案,“按照安修说的做。”接着言简意赅地补充一句,“查蒋轩。”魏家,魏晓磊,蒋家,蒋轩,蒋文茵。林梅子,你到底会怎么选择?

阿joe将意思如实传达下去了。

可秦宗华更拿不准了,能在他这样的年纪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能力自然不必说,眼色和情商也是必不可少的。按照小陈先生说的做,可问题是小陈先生只说告,可没说要什么结果。这个案件本来就属于手一松,拘留几天放了也不是大问题,手一紧,坐牢也不算冤枉的程度。让他来做选择,到底是手松点还是手紧点?听说这人和小陈先生还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至于大老板,他接触不多,偶尔见到也只有毕恭毕敬听吩咐的份,就更无从说起揣度圣意了。

“有段时间帝俊置业的老总常过来拜访。”

秦宗华记得这事,那人算是老板生意场上的朋友,也算是个人物,有段时间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得罪老板了,三天两头上门,每次姿态都摆地特别低。可是周特助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做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他来,小陈先生当时也在,他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了小陈先生。”

秦宗华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周特助的提点。”

“我什么都没说。”

第385章

和章时年通过电话后,陈安修的心总算安定一些,也有了心思筹划下一步的打算。其实他这次之所以下定决心要告魏晓磊,倒不全是为了那一铁钎子。还有更多其他方面的考虑。

刘雪闹这么大,这案子就是判下来,恐怕也无法拿到全额的款项,听爸爸说大伯家又准备拍拍屁股跑到省城去,他们家倒是太平了。但作为陈天齐的亲叔叔家,

就怕接下来几年都不会太消停,三叔家还好,谁都知道他们家拿不出多少钱来,闹也没什么用。可他们家就不同了,手里有点钱,尤其他们还要在镇上做生意,光明正大闹的倒是不怕,就怕有人背后使坏,简直防不胜防。所以他早就打算抓两个蹦跶最高的狠狠收拾一顿,杀鸡儆猴。

魏晓磊和刘映红两口子没亲自出面来家闹过,但是背后挑唆了不少事情,他早就是知道的,之前顾及到蒋轩和林梅子,又知道这家确实被刘雪坑地很惨,所以也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的。可这次被他们打到脸上,他再不做出点反应,原本就有些小心思的,起先有三分就能膨胀到五分,原先即使没有的保不齐也得生出点来。因为谁知道知道魏晓磊两口子为什么和他闹,说到底不就是为了那些钱吗?这个时候退一步,那些人不会以为这是宽容大度,只会觉得是心虚和好欺负。到时候他和章时年前脚走了,望望又常年住在市区,谁知道那些人暗地里能生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步他都不能退。即便是蒋轩和梅子。

陈安修做好了林梅子会再次打电话的心理准备,因为他太清楚梅子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更不会置家于不顾,是不会,更是不能。可他等了一上午,不仅没接到林梅子的电话,连魏家的人都集体失踪了一样,从昨天出事起,大门紧锁,一个人也不见踪迹。当然魏家还有些亲戚在镇上,但魏晓磊又不是人家亲儿子,谁也不会为了个外人来找陈家拼命。所以一时之间,陈家竟然是一片宁静祥和,连镇上那些笃定魏家要大闹或想纯属凑热闹或想趁机搞点事的都觉得不适应起来。

魏晓磊的的伤是他打的,陈安修最清楚,说造成什么器官的重伤绝对不可能,也就撕心裂肺地疼上个把月。难道真是刘映红出事了吗?在这件事上他是有点懊悔的,如果当时知道刘映红怀孕了,他再厌恶这人也会顺手拉一把的,他还不至于在那个当口和一个孕妇计较,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什么用也没有了。

上午平安无事,下午天雨将之前约好的店长面试的三个人开车带了上来,原本说好的三个,结果来了四个,其中有一个还算是熟人,就是夏菲,离开君雅四五年,他都差点忘记这人的名字了,当时两人都从君雅离开,他还好点,面上是自动离职,夏菲可是实打实的被开除的。后来两人没了联系也就断了消息往来。绿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离开君雅之后,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四五年的时间保养再好,也不可能一点岁月的痕迹也没留下,不过是多少的问题。夏菲胖了,可能到了一定年纪,胖就容易显老。他记得自己入职那年,夏菲刚大学毕业,这样算的人,人应该不到三十,但眼前这人看着就有三十好几了,不过气色还是不错的,想必日子过得不算差。

夏菲见到陈安修,着实震惊了一下,天天见面的人往往觉察不出身边人细微的变化,可对于一个四五年没见的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一个心思过分敏感的女人,变化就太明显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