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28)

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606 字 2024-10-12

他这么说,陈天岭的媳妇就很高兴,“这一屋子人就属你舌头最好使,我还放了点牙片鱼。”

大家吃吃喝喝的,彼此间的气氛都很热络,尤其是章时年今天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大家对他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话里话外的就想和他搭搭话,以前大家对他的印象就停留在:有几个钱的外地男人,吃住在陈家,暂时和陈安修搭伴,除此之外就是莫名不太亲近人,虽然现在仍旧是这样,但不碍着其他指标飞速攀升中,有意气,够男人,一个人暴揍了十几个,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真是越看越顺眼。陈安修就是不喜欢女人,不过挑男人的眼光还成。

陈安修实在受不了那些白目又热切的眼光,就试图转开话题说,“你们今天去怎么砸的?刘雪家里有什么人在?”

话是陈天雨回他的,“我们到刘雪家,准备依葫芦画瓢把他家也砸一遍,结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打地可比我们精彩多了。”

陈安修疑惑,“还能有谁?”

陈天雨可能是想到了那一幕,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刘雪的那些亲戚啊,你不知道,刘雪那些亲戚今天不是全被公安局带走了吗?他们一听都着急了,就找人去公安局打听,结果你猜怎么着?公安局好像和他们说,对方律师很厉害,说这件事的性质特别恶劣,不能算一般的打架斗殴,好像要算是黑社会性质的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秩序什么的,主要是因为里面好几个有案底的,他们一边骂一边打,我也没听地太清楚,反正有一点听明白了,真要是按照公安局这结论给他们判下来,每个人都要进去蹲几年,那些有案底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在刘雪家里大闹,说是让刘雪害死了,竟然坑亲戚跟着黑社会去闹事,让刘雪去把他们家里人给弄出来,不然就没完。”

陈安修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至此,“那刘雪怎么说。”

“没听见她说话,她和她妈被一群女人围着,撕扯着头发打,连我们想过去问她两句话都没能挤进去。我看万一那些人真的坐牢,那些家属杀了刘雪母女俩的可能性都有。你没见那架势,太恐怖了。男的就砸东西,女的就揍人,女人要是疯起来,战斗力一点都不弱。”

“那你们去干什么了?”陈安修听他讲了半天,也没听到他们的作为。

“我们?我们就等那些男人砸完了,然后将那些男人摁起来挨个暴揍了一顿,告诉他们这就是来陈家惹事的后果,那些人被我们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了,反正都是刘家的人,来咱们家闹事的就算不是他们,也是他们哥哥弟弟什么的,不算揍错了人。”

陈天雨说的时候,其他人也不时插花两句,但都知道中午建材店那一幕,也没什么人对刘家抱以同情之色。

陈天岭吃饭比较快,他先吃完了,抽张纸巾擦擦手说,“你说这件事也怪,公安局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

了?下午刚把人抓走,这就有消息放出来了?”

陈天雨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章时年,含糊了一句说,“可能年底,正撞到枪口上了,年底总是比平时严些。”

第351章

陈天雨他们去刘家打人的事情,陈安修也没特意和爸妈提起,他这次还真不怕刘家继续来闹,就怕他们不来,但他们不说,不代表着其他人嘴巴也严,陈爸陈妈过了两天还是知道了,不过这次连向来好脾气的陈爸爸也没多说什么,只在外人面前不疼不痒地训斥了两句别带着弟弟们胡闹,不小心伤着人怎么办之类的话。大概任谁经历过先前那惊险的一幕,都不会对刘家或者是刘雪,再残留什么亲戚的情分。

这次陈爸爸真的气大了,就连陈天齐得知消息后,亲自上门道歉,他都没给好脸色。他一直是个和气的长辈,以前就算两家再怎么闹,他都没在小辈面前甩过脸子,这是第一次,“你也是个快四十的人了,老婆,老婆管不住,孩子,孩子看不好,遇到事情就会往后缩,你还有个男人样子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我以前不说你,是觉得你也个大人了,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不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把手的教了,可是你呢,你怎么做的,就是三番四次的由着刘雪到你叔叔家闹,到你姑姑家闹,我们能忍的都忍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在外面当了官,你现在是个大医生了,我们都不敢惹你们了?我们都得看着你们的眼色过日子?”

陈天齐印象中也没见过如此愤怒的二叔,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连连说,“没,没,我真没想,二叔,你是做长辈的,你怎么说,我都听着。”

“天齐,事情已然这样了,你现在也别来和我说这些好听的话,我和你三叔他们以前忍着,不为别的,无非就是顾着你和你爸爸的面子,顾着咱陈家的名声,你觉得让外面的人指指点点说,你看陈建明的儿媳妇还敢指着叔叔骂,陈天齐的媳妇还动手打她婶子,这样很好听吗?我们的脸上就很光彩吗?人家只会说,你看陈家什么人家,老的教不好,小的半点规矩都没有。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说这些了,现如今也不是面子里子的事了,你奶奶现在躺在医院里,小章的手也被那些人砍伤了,你也别和我来赔什么不是,我也不听你那些场面话。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家里的事情料理清楚了,你再来说别的。你二叔有钱没钱的,也不差你这点东西,你把自己的东西带着,我这里很忙,你没别的事就回吧。”

陈爸爸这番话已经是明摆着在赶人了,不可谓不重,陈天齐被他说地头都抬不起来,想解释两句吧,对上陈爸爸铁青的脸色,实在也说不出什么借口。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竖在门边上,刚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还堆放在脚边,这会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情况看地在旁的陈三叔心下多少有些不忍,孩子再不好,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总是不能像对待外人一样能狠得下心来。他张了张嘴,看到追着小皮球在空空的店面跑来跑去的冒冒,就什么都没说出来。但凡那天有个万一,天齐今天来赔不是又有什么用,要不是章时年拦住了。一想到这些,陈三叔心中那丝微弱的怜悯和同情也收起来了。

陈天齐见一向好说话的三叔都不出声,就知道这次来道歉是注定没什么结果了,“二叔,这件事确实是我没管好刘雪才惹来这么事,你生气是应该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说到这里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向前两步放在墙边的小茶几上,“二叔,这里面有四万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赔店里的损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改天再送过来。密码我写在卡后面了。”

陈爸爸还没说话,冒冒看到了,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皮球也不滚了,颠颠地跑过来一把就抓到了手里,陈安修从外面进来,他又举着去给爸爸看。

陈安修接过来看看,挺新的一张农行卡,看样子是刚办的,再看看立在建材店里的陈天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把卡大喇喇地往口袋里一放,“钱是你正该赔的,我替我爸爸收下了。”凭什么不要?

陈天齐见他将钱手下了,以为在他身上或许有转机,安修自从和章时年在一起后,性子较之先前平和不少,“安修,章时年的伤,我……”

陈安修眸色泛冷,二话没说,照陈天齐胸口上就是一拳,他这拳一点都没客气,力道用了个十成十,仅这一拳就打地陈天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胸口气血剧烈翻涌,“别以为我把钱收下就是原谅你和刘雪了,你以后最好少在我面前晃,要不然就不是今天这一拳的事情了。”

陈三叔见安修不像是说假的,就伸手去拉陈天齐,生怕两人都火气大,就在这里打起来,天齐这体格,安修三拳两脚就能将他打趴下。而且看安修这样子,心里憋着的那股邪火也没发出去,手上再没个轻重将人打出个好歹来,以后的事情还麻烦了。

“你先回去吧,天齐。”陈三叔推着陈天齐往外走。

陈天齐即便明知道刘雪有错在先,但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冷遇也让他心里有火,陈三叔一推他,他顺势就出来了。

“拿着你的东西,我们家不缺。”陈安修将

陈天齐带来的东西搬出来,往门外面一放。门外有经过的人瞧见了,陈安修这会也顾不上维护什么兄弟面子了,直接指着那堆东西说,“赶紧拿走。”

陈天齐一梗脖子,看也不看那些东西,掉头就走。

陈安修见此,一抬脚就要将那些东西踢开,陈三叔过来拍他腿一下,搬了那些东西放到陈天齐车上去了。

陈天齐的车刚启动,迎面过来三辆车,车型不显眼,看着都是外地的牌照,可是那三辆车都在建材店门口停了下来,前后两辆车停稳后,并没有下来什么人,只中间的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他下车后拉开后车门,接着下来的是两个老人。

“爸妈,你们这会过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我和四哥还说,晚上带着冒冒吨吨去看你们。”陈安修收了脸上的怒色,快步上前去搀扶刚下车的季仲杰和和章云之,他们两个到绿岛后不久,就接到老战友病重的消息赶到省城去了,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就前几天刚接到电话说要从省城回来。到时候和他们一道回北京过年。

老爷子笑道,“早上早走了一会,路上又顺畅,这不提前到了嘛,你爸妈他们呢?”

陈爸爸在屋里已经听到声音了,迎出来说,“老大哥,章大姐,我昨天还听安修说你们下午才到,没想到这么快,外面冷,快进来坐。”

老爷子一进门看到空荡荡的店面,还闪了一下神,“这是要重新装修吗?怎么一点东西都没了。”这也太空了。

人家刚进门,陈爸爸也不想讲这些烦心事,重新烫了茶壶和茶杯端过来,“出了点事,顺道装修一下,冒冒,北京的爷爷奶奶来了,你快出来看看。”

老太太一听说冒冒在这里,就很高兴,刚坐下就起身说,“冒冒也在这里吗?我去看看他。”

“就在里屋,进去有一会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冒冒大概在里屋听到声音了,就开口说,“爷爷啊,我很忙。”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听他这话都笑坏了,这下连老爷子也起身说,“我也去看看他在忙什么。”

陈安修跟着两位老人进去,就见冒冒肉呼呼坐在窗下的小鸭子造型的马桶上正在哼哧哼哧地拉粑粑,自己还知道把裤子褪下来了,尽管歪歪扭扭的,“爸妈,你们先出去坐吧,我待会给他收拾一下,再带他出去。”这味道是不怎么好。这小马桶,天暖和的时候都在外面放着的,天冷了,陈爸爸就每天刷洗干净放到屋里了。

老爷子瞥他一眼说,“他才多大点,我还能嫌我的亲孙子了?”

老太太也笑说,“这才几个月没见,冒冒都会自己上厕所了。”

对于自己的大胖孙子,陈爸爸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点真不是咱自己在家吹,章大姐,咱冒冒学东西真算是快的。”

屋里的人很久没见,其乐融融,屋外的人,司机曲靖将车靠边停好后,又走到那辆车车边敲敲车窗,不知道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两辆车很快就启动离开了,秋里镇上就有看到的,他们或许不懂别的,但是这辆车挂的都是军牌,他们还是认识的。他们有的知道那是章时年的父母,可至于什么来历都不知道了。

其他人认识,没道理陈天齐不懂这个,他不仅认得,还知道这是省军区的车牌,他问还没离开的陈三叔,“三叔,章时年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都那么大年纪了,以前不管做什么的,肯定都退休很多年了。”他确实不知道,二哥二嫂不说,他也不问,问了招人嫌。怎么说章时年安排了天意和文文的工作,这就足够了,特别是这几年儿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要是让天意和文文自己找工作,就他俩的学历和水平,累死累活,好了一个月两个人能赚七八千就顶天了,现在光文文自己就不止拿这个数,工作也轻松,说出去还体面,他知足了。

陈天齐也不知道是三叔故意不说还是真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清楚了一件事,章时年的来历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352章

季仲杰和章云之来绿岛,除了是和陈安修他们会合到时候一起回北京过年外,另外也是陪着老战友来绿岛疗养的,对方是老爷子多年至交,十多年前从大区司令的位置上退下来的,家里后辈争气的固然是已经官高权重不错,但总也有那么些不争气的频频惹出事端,这次孙子在美国闹的上了报纸,顺带还扒出了这位少爷在国内的显赫背景,消息传回来,气得老人差点背过去,老爷子在那里宽慰多日,老人病体见好后,索性年也不在家里过了,收拾东西就跟着来了绿岛,说是疗养,无非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具体是什么事情,老爷子没提,陈爸爸也没问,但既然都上了报纸,事情想必也不会太芝麻绿豆了,“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权有势也不能幸免。

老爷子见他这样感同身受,又见店里如今这副景象,就疑心这家也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明真相也不方便直接点破,就语带劝慰说,“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就是有难念的经也让该让他们去念念了,老四也时常在你们跟前,你们有什

么事,尽管使唤他,他不说面面俱到,总还是有两分本事的。”

陈爸爸一听老爷子这话,就知道老爷子肯定不知道章时年受伤的事情,章时年是在这里伤的,又是为了保护他们伤的,于情于理,他都要先开这个口,“小章是个好的,只是我们陈家的事情连累他了,我得给你和章大姐赔不是,孩子我没给看好了,他前两天在我这里让人给伤着了。”陈爸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地讲了一下。

老爷子和老太太听说章时年受伤了,明显是惊讶的,但都没表现太过,老爷子还和陈爸爸说,“你赔什么不是,当时他和安修结婚的时候,我不都说了吗?以后老四也是你的儿子,做儿子的关键时候站出来维护一下自己的父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要是缩着不出头才该揍他呢。”

老太太也揽着胖冒冒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两位老人的明理和宽宏让陈爸爸从陈天齐进门起就压抑的神经得到了稍稍缓解,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那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担心章时年的伤势是其一,另外就是担心季家和章家急因而对安修有什么不满和看法。

陈爸爸这几日心内郁结,想的事情也比往日要多些,“不管怎么说,是我这个当老的没处理好这些事,让小的们跟着受累了。”

老爷子放下刚那拿起的茶杯说,“不是我说你小老弟,你这还不到六十呢,怎么比我这八十多的还絮叨,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老四也就没大碍,我这一来,凳子还没坐热乎,你就和车轱辘这个,我想和你说点别的都不行,安修,你快劝劝你爸爸,赶紧打住这个话头,他不嫌絮叨,我还想清净地喝两杯茶呢。”

陈安修接话笑说,“我爸爸这两天是挺絮叨的,我妈也这样说他。”他转过头来又和陈爸爸说,“爸爸,你们先喝着茶,我去饭馆里看看有什么菜,今天中午咱早点吃饭,吃完了让老爷子他们先去歇个午觉,你看怎么样?”

陈爸爸拍拍额头和老爷子老太太说,“是该这样,是该这样,你看我,我光顾着说话了,你们赶了这半天的路肯定累了,让安修拣着清淡好消化的菜做几个,你们也早点去歇歇。”陈爸爸心里即便再难过,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两位老人已经表达了他们的理解和善意,他再无休无止地就纠结于这个话题,倒让人觉得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爷子知道仅凭自己这番话也不可能让陈爸爸一下子释怀,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确实是车轱辘,无非就是一方道歉,一方劝慰,一方内疚,另一方继续劝慰,实在没什么意义,而且他知道陈爸爸这人心性爽朗,恐怕最近事太多,一时想不通透,倒也不用在此刻多费唇舌,只待过些日子自己想开了,这事就算是过了,“累倒是不累,不过安修的手艺还真是有些日子没尝过了,安修你去忙吧,我和你爸爸在这里说说话,我也很久没见冒冒了,冒冒过来让爷爷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冒冒在老太太腿边站着,听人说他长高了,还故意挺了挺圆润的小肚子,给他量身高,立正站好,他挺肚子习惯了。

老爷子对他是怎么看怎么喜爱,伸手摸摸他的头,哈哈笑说,“还真是高了,听说人家都很喜欢咱冒冒,你和爷爷说说,人家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冒冒被顺了毛,咧着嘴就笑,“爸爸说我很好,是好宝宝。”

陈安修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冒冒是越大越皮地不行,他见到了但有时候腾不出手来教训,就习惯说,冒冒,你很好,你给我等着。这样的话,冒冒都能理解能夸奖?这得多自恋?他有点头大。

不过气氛刚刚好转,他也不准备打破,仍旧平静地跨过门槛出去了,在街上遇到端着端着盆子回来的陈妈妈,“这么快回来了?”

“乐韵有两个小姐妹在那里玩,我和人家年轻小姑娘也没什么话说,可不就是放下东西就出来了吗?”她煮了些盐水花生米给乐韵送过去了,那天章时年去医院之前和她提了句冒冒在服装店,她半下午回家之前还想着和壮壮他爸爸说了,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一来二去,竟把冒冒忘在那里了,乐韵这个姑娘也是实诚,他们家里没人去接,真就给看了一下午,要知道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再乖也不是那么好带的。

“也是,对了,妈,老爷子和老太太提前到了,现在店里和我爸爸说话呢,你也回吧,我去饭馆里炒几个菜。”

“我说怎么门口停着辆车呢,你去吧。我回去看看。”

和妈妈分开,陈安修先去了趟温室,摘了些新鲜菜,这才拎着进了小饭馆,小饭馆里有专门的厨师,除了试新菜色,陈安修现在极少亲自下厨,所以刘波见他拎着菜进来,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还有点稀奇,“今天是有什么贵客,怎么没听你说起?”

“吨吨他们北京的爷爷奶奶过来了。”

“这是该表现表现。”想到什么,又小声问,“他们是知道章先生受伤的事了?没给你们脸色看吧?就是有,你们别太在意,阿老人心疼孩子可以理解。”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厨房里也相对清闲,陈安

修找个干净的围裙戴上,“没,老人挺通情达理的,什么也没说,还反过来安慰我爸爸。”

“这倒是难得。”

章时年是晚上下班回来地比往常早些,不过也快六点了,他手上是有伤,但是偌大的公司事务繁多,他也无法安然在家休息。晚饭是在家里吃的,陈爸陈妈中午陪着吃的,晚上估摸着人家有话要说,也没过来。

老太太向来食量浅,今天约莫也是累着了,晚饭只略略吃了几筷子菜,喝了半碗粥,其他时间就基本在给冒冒和吨吨夹菜。老爷子的胃口看着倒还可以。

饭后章时年带着吨吨冒冒先送两位老人到隔壁院子里,陈安修留下来收拾了收拾桌子,又切了些水果,他端着过去的时候,听到两位老人和章时年在屋里说话。

老爷子和老太太在陈妈妈面前表现爽快,但真见到儿子手上的伤口了,还是心疼地不行,老爷子嘴硬,也没说什么软和话,“怪不得别人,以前身边跟着俩人,他现在一个都不带,这次是寻常的打架闹事,下次还不定是什么,这么大个人了,做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