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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800 字 2024-10-12

“今年村里不是换届吗?以前也没这么多人抢着进,这小区一盖才热闹了,天天有请客喝酒的。你三爷爷说小饭馆也跟着赚了点。”

“我天岭哥哥也想选村主任?”

陈爸爸起身把架子上的毛巾拉下来擦擦手,“他才多大年纪,他和天齐一年的,过了年才三十八,叫三十七周岁,这年纪轻轻的,谁选他?他今年是想进去。他是帮着你孝礼叔出来说话,上面查的严,咱又在镇政府边上,哪个正主敢出来自己拉票?说是选了就给两大桶花生油,再给条好烟。”

“这礼可不少,能赚回来吗?”既然说是两大桶花生油起码得是五升的,一条烟不过百也不好意思叫好烟。而且这可不是给一家,是选了每家都给。

“他敢送,心里肯定就是有考量吧,现在谁上去不想弄点钱,要说你孝礼叔这人也可以,起码他该办实事的时候还办实事,也没合着外面的人坑咱自己村里的。这小区就是他出去谈的,每平方咱村里的人比外面的人便宜四百块钱。卖地的钱说是年前也能发下来。”

“那还行,这次动作挺快的。十月里才听到信儿,现在就动工了,前后也就有两个月。”

陈爸爸示意他带上隔间的门,父子俩一道往堂屋里去,“这次报名想要的人不少,咱村里手里有点闲钱的能报的都报了,自己不住,转手出去还能赚钱。你和望望,我也都给你们报上了。你那套不是孙晓说好想要吗?”

陈妈妈听到他们父子俩的话,插了一句说,“林淑方前些时候也来问过我,看那意思是真想要了。”

第332章

对于魏晓磊打算买房的事情,陈安修先前也是知道的,如今听妈妈说林淑芳也上门了就问,“那你应下他们没?”

陈妈妈说,“这倒是没,她来说了半天话,钱的事情也没提个准数,反倒是把你和望望夸了一通,说是很能干会赚钱,还说一个按摩椅什么的。”这年头谁是傻子,无非是说他们家里有钱,也不差那点,让他们便宜点,听那意思原价转出去最好,“那家人一个两个的真会算计,可咱和她没没亲没故的,凭什么?一家人还不如孙晓懂事呢,孙晓都知道来和你爸爸说说,就比着外面的价来,虽然咱也不可能比着外面的价来,但人家好歹知道说句面子话。”

“好了,好了,不给就不给,你大早上的和他们置什么气?”陈爸爸很久没见冒冒,过去就抱起来搂在怀里了,又是摸摸头又是捏捏腿,冒冒也乐得在爷爷腿上晃来晃去的。

“我说什么你都得抬杠,我这是生气吗?我这不是和壮壮在说这件事吗?”

陈爸爸有孙子万事足,就妥协说,“行,你们娘俩说,我和冒冒说话,冒冒你看你奶奶凶的,都不让人说话了。”

陈妈妈见他这样,是气不是,不气也不是,索性不不搭理他,继续和陈安修说,“望望那边我也说了,以后他们家不管谁来,只要不说价格,你们都别应他,咱这房子又不是转不出去了,死活砸要给他们。”

“妈,我知道了,不过应该也没人来找我,上次晓磊去小饭馆也是探探我的口风,他要真想要房子,八成还是得去和望望说,他和望望是同学,比和我熟,他爸妈和他媳妇的话,肯定不能来找我说事。”

“我看梅子最近好像都住在这边,在路上遇到她好几次了。”要说出嫁的闺女回来住娘家几天也没什么,但梅子天天上班,镇上又离着市区工作单位远,天天来回跑是图什么,况且家里那个弟媳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陈安修不了解情况,也不好胡乱猜测,避重就轻地说,“是吗?可能是想文茵了吧,妈,光顾着说话了。”他把随身带过来的行李箱拖过来打开给他们看,里面是章家两位老人送的礼物,陆叔让带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些是他和晴晴在北京给爸妈买的,杂七杂八地装了满满一箱子。

其中章家两位老人送的礼最多,陈安修帮着拿出来,对陈爸陈妈来说,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而且外表不显,可以想见选择礼物的人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既合了人家的心意,也不会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昂贵,让收礼的人心里不安。

不过就是这样,陈妈妈对着明显是送她的一对玉镯子还是说,“光收人家的东西了,你去的时候,咱也没给人家准备点什么。”主要也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其他时候还能准备点土特产,但人家祭祖的当口,拎着土特产上门像什么话。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四哥都让人准备了,以后总能见面的,大不了下次你们再准备点。这些东西你们就安心收着吧,既然都带回来了,总不能再原样送回去。”

陈爸陈妈也知道为今之计,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除了这些之外,陈安修和天晴在北京逛商场的时候,还一起给奶奶选了件羽绒服,梅红色的,老人现在年纪大了,越发喜欢个光鲜的颜色,陈安修拿去东屋想给奶奶试穿一下,不过进去后,发现人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陈安修俯身喊她两声,想让她脱了外套再睡,但人没动静,呼呼地喘气有点重

,陈安修把羽绒服放在沙发上,过来帮她拉拉被子,又轻手轻脚地抽走她靠着的其中一个枕头,让她平躺下。

陈安修听她喘气不匀,有点担心,就在床边多坐了会,目光落在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上,已经是白的多黑的少了,他记得退伍回来那年,老太太身板还是很硬朗的,他刚回来那几个月,状态不好,天天家里闷头睡觉,家里人可能也觉察到什么,对他也是处处小心翼翼的,倒是老太太看不过去,跑过来说了他一顿,说一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哪个是天天在家里睡觉不工作的?不就是没上军校没提干吗?有什么不能出门见人的?一年退伍回来那么些人,人家都好好的,为什么就他最个别?当时妈妈嫌她说话难听,还和她吵吵了两句,她也不示弱,指着妈妈说,你就使劲惯着,看能惯出什么样来,看看快三十了还打算找个媳妇不,谁家有闺女会看上他这懒懒散散的样子。那个时候她的精神头真好。

她历来是个讲究的,年纪大了,还会自己去理发店,让人给她染染头发,所以他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奶奶竟然已经这么多白头发了。

陈妈妈见他进去大半个小时了都没动静,不放心地推门进来看看,陈安修醒过神来,起身迎过去小声说,“奶奶睡着了,那袄她醒了再让她试试吧,应该问题不大,特意买了个宽松的,走了这么久,农家乐那边还有不少事。”

陈妈妈到床边看看,见没什么事,就和他一道出去了,“那你去吧,你爸爸正好也要出门,你们俩一起走。走到前面的时候,看看你三爷爷走了没,没走的话叫着他也一起,冒冒留在这里我看着就行,晚上小章下班早的话,你们一起过来吃饭,我做点好的。”

“行,妈,那我叫爸爸了,对了,车上还有些陆叔给姥姥姥爷带的东西,我这两天没空,过两天给他们送过去,现在先放在家里吧。”

“那我过去跟你搬进来,没什么吃的东西吧?如果有吃的,先拿出来放在冰箱里,别捂着坏了。”

“应该没吧,我也没仔细看,你待会再翻翻,如果有就拿出来。”

和妈妈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暂时放在晴晴那屋,陈爸爸也换好衣服出来了,陈妈妈担心冒冒见爸爸走要闹事,就没出来送,冬天建材店那边的生意清淡,如今陈奶奶这情况又离不开人,她大多时候就留在家里,不跟着去镇上了。

冒冒跟着奶奶在屋里吃了好一会的东西才想起他还有个爸爸,四处找了找没见人,就往街上跑,陈妈妈领着他到对门的邻居家玩了会,再回来人就乖顺点了。

冬天地里也没什么事,柴秋霞听说安修他们回来了,半上午的时候就带着安安过来串门,安安现在三个多月了,人看着似乎是白了那么一星半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偏黑,不过胖是真胖,已经快十一斤了。

这么胖大的一个孩子,再加上冬天的包被,鼓鼓囊囊的,想抱着出来走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天天待在家里,孩子不闷,大人都闷了,李文文就让陈天意给孩子买个婴儿车,天气暖和可以推着出去走走串串门什么的。

柴秋霞一开始不同意,觉得太浪费,这年头孩子的东西什么都贵,随便一个婴儿车就几百上千的,这还不是很好的,好点的更贵,况且现在孩子太小,也不能坐,再大点会走了,也不怎么用得上了,不过最后陈天意还是买了个。

但今天安安躺的不是爸爸买的,是陈妈妈送的一辆冒冒很小的时候用的,冒冒现在大点,也装不进去了,车子还挺有七八成新,本来陈妈妈是想留给天雨的孩子的,不过天雨现在连个对象的影儿都没有,还不知道要等上几年,与其留着这些东西占地方,还不如送给安安用了。至于安修这边,即便再有一个,她看章时年也不会专程回来取这些旧东西。

车子刚送过去的时候,刚开始柴秋霞还两个倒换着用,后来发现冒冒这个旧的比新的走路稳当,又轻便,安安躺在里面看着也更舒服,便主要用这个了,李文文也发现了,她抱怨陈天意不会挑,后来按照车轱辘上的标识上网查了查价格,就没再提这件事。

这其中的种种细节,当然陈妈妈是不知道的,她隔着门玻璃见人来了,就拉开门说,“安安来了,快进来,屋里暖和。”

柴秋霞就笑说,“今天外面也不冷,就推着他出来走走,你在家里干啥呢?”

“什么也没做,刚拿了几个玉米进来,想搓搓,改天去小磨坊里打点玉米碴碴去,天天喝大米汤也有够。”

柴秋霞把安安推进来安置好,“我前两天也想这事呢,不过我还没搓,我回去搓点,咱们一起去。这还是我秋后给你拿过来对那些玉米?”

陈妈妈拿暖壶给她倒点热水,“可不就是你们那些嘛,你们这些玉米长得好,粒子也大,打出来的碴碴好喝,那没长好的玉米打出来净是皮。”

她们还没说两句话,就听冒冒在屋里喊奶奶,陈妈妈赶紧过去,冒冒刚刚在里屋的床上摆积木,这会不想玩了,就想下来,陈妈妈给他穿上鞋子抱着下来。

柴秋霞跟着进来,见到冒冒,又说一个多月没见,人

看着还高了。冒冒叫声三奶奶,就跑过去看安安,安安这会醒着,难得心情也不错,就啊啊啊地在婴儿车上躺着自己玩。柴秋霞让他们小兄弟俩一起玩,就出门去了厕所。

冒冒就趴在那里看安安,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怎么就认出这是他的婴儿车了,就和陈妈妈说,“奶奶,我的车啊。”

陈妈妈故意逗他说,“谁说这是你的车?这是人家安安爸爸给安安买的。”

冒冒一点都不好骗,还是坚持说,“是我的车啊。”

陈妈妈不承认,直到柴秋霞上完厕所洗手进来,冒冒还说是他的车,柴秋霞就笑说,“冒冒真聪明,这是冒冒的车,冒冒现在不用了,借给弟弟用用,等弟弟长大了,就和冒冒一起玩。”

陈妈妈又借机拿了新的玩具给他,他玩起来了,就不围着婴儿车转了,柴秋霞和陈妈妈也坐下来边搓玉米边说话,但过了一会,冒冒可能又想起来了,就跑过来和陈妈妈说,“奶奶,我的车啊。”

柴秋霞不明白他的意思,之前说过的话,又拿出来哄了一遍,不过陈妈妈对这个孙子可了解地很,冒冒愿意给人的东西怎么都好,他不太愿意给的,谁也别想哄出来,他这一遍遍地在自己耳边念叨,是想让奶奶把车要回来,她当着人的面不好说道,只当做没听懂,“是你的车,弟弟也很喜欢,你和弟弟去玩玩去。”

冒冒见奶奶不给他要,他就又回去了,站在安安的婴儿车边上看人,安安在婴儿车里动来动去的,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帽子蹭下来了,冒冒这下来精神了,他伸手去揪安安的毛,他大概是想揪着安安的毛将人提溜出来。但他的手指圆圆胖胖的没留指甲,安安三个多月大,头发稀疏,又被冬天的帽子压平在头皮上,他揪来揪去也揪不起来,最后反倒将安安揪毛了,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这一嗓门大的,吓得近在咫尺的冒冒也打了个激灵。他反应也快,瞪大眼睛,后退一步,欲盖弥彰地把两只胖爪爪背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就准备走人。

一看他动作,陈妈妈原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这会也猜到了,柴秋霞去哄安安,她就将冒冒拎过来照着屁股拍了两巴掌,“刚回来就惹事,你说,你怎么欺负弟弟的?”

他不说这事,他往奶奶怀里拱拱说想奶奶,鬼精鬼精的,陈妈妈往常吃他这套,这次可不吃,揪着出来又拍了下,说弟弟还小,以后不可以欺负弟弟。柴秋霞拦着不让。安安说到底也没怎么着,眼泪没掉几滴,嚎了两嗓子就停下了,可能见到小哥哥挨打很好玩,看着看着自己咧着嘴笑了。

晚上陈安修他们都回来吃饭,陈妈妈说起这事,冒冒又被爸爸拎过去教训了一顿,他委屈坏了,吃饭的时候就跟着大爸爸坐,没啃干净的骨头只给大爸爸吃。

第333章

对于冒冒对大爸爸的这份格外恩宠,陈安修真是半点都不羡慕,可冒冒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每次将啃过的肉骨头往大爸爸碗里放的时候,还故意说,不给爸爸吃。他大点了,学会气人了。

陈安修心道谁稀罕,不过是见他自己吃地好好的,不想在饭口上招惹他。想想以前没有冒冒的时候,谁要是当面把沾着口水的东西拿给他吃,他就算不当面丢回去,也绝对不会动一指头。光想想那场景就饱了,剩菜剩饭没啃干净的东西都要给爸爸,有时候吃块糖吃到半截不想吃了,抠出来就往爸爸嘴里塞,倒是很知道不浪费东西,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吃好不好。吨吨小时候他没怎么带过,但有些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印象中吨吨是没给他吃过剩下的东西。这么一对比,还是大的比较可爱。

想到这些,陈安修准备夹块瘦肉多的骨头给吨吨,不过没等他动手,吨吨先递了一块过来,“爸爸,吃不完了。”

陈安修拿筷子的手在放肉的盆子上空停了01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拐个弯,将吨吨手里的骨头夹过来,“那你待会吃别的,我吃这块。”真当他没看到吗?这块肉骨头吨吨根本就没动,不过就是在碗里放了一会了,刚刚他还以为吨吨是嫌有肥肉不想吃,现在看看原来是有这个小心思。

吨吨见爸爸接了,咧着嘴笑了笑,又拿筷子捅骨头,给冒冒掏里面的油油吃,冒冒喜欢吃这个,但是他不会掏,只会对嘴上去吸吸吸,当然也吸不出多少来就是了。

陈安修吃着大儿子的孝敬,对守着半碗稀烂骨头的章时年抱以八十分的同情,自从有了冒冒后,章时年的洁癖被强制性地改变不少,他的待遇章时年当然也享受过,只不过因为在家时间少,所以惨遭毒手的机会少点,但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那么几次了,可不管多少次,要让章时年习惯这个恐怕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章时年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下孩子的面子,见冒冒就着哥哥的手吃油油之余还不忘看着他,就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两口说,“很好吃。冒冒也多吃点。”

“恩。”冒冒高兴地答应一声,又把嘴巴伸到哥哥那边。

倒是陈妈妈端菜过来的时候,见章时年面前是一碗明显啃过的肉骨头,伸手端了过来,“这些都凉了,小章

,你别吃了,吃盆里那些热的,这些留着给班头啃啃就行。”

陈安修不满地抗议说,“妈,你怎么这么偏心。”冒冒喜欢给人吃剩饭还不是妈教出来的,以前冒冒剩下饭菜,妈都说,你吃不完就给你爸爸吃,冒冒于是就记住了。怎么到章时年这里就能例外?

“我偏心谁了?还是你想吃这些骨头,我不让你了?你要是愿意吃,我就不给班头留着了。”陈妈妈作势要把碗给他,吓得陈安修连连摆摆手,“我爸爸和奶奶在说什么体己话?这盆里的也不是很热了,我去叫叫他们吧。”

“好像在给你四叔打电话,他本来说是国庆之后要回来一趟的,结果部队上有事绊住了,你奶奶天天惦记着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我锅子里还给你爸爸留了好几块,这些你们赶紧吃就行,你奶奶现在不吃这个,砂锅里还炖着鸭子,她待会吃点鸭肉就行。不说了,我去看看锅子,厨房里的煤气还开着。”

他们的谈话结束没多久,陈爸爸就和陈奶奶一道过来了,陈安修他们起身让了位置,陈奶奶这会已经能把陈安修辨认出来了,就是反应很慢,往往别人和她说话,她半天才能搭上一句,有时候还着三不着两的,和别人说的不是一回事。

陈天雨今年出去收姜,扛了一大袋子回家,陈妈妈亲戚朋友的分了分,还还剩下一些,就将其中的嫩姜选出来和鬼子姜还有地环腌了一坛子,不是很咸,吃饭的时候捞一碟,权当下饭菜,陈爸爸爱吃。今天陈妈妈拿嫩姜炖的鸭子,这个时节吃最好,可以驱寒气,“今年这天,冷倒是很冷,就是不下雪,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听说到卫生室里打针都要排队,这个多吃点,身上暖和了不感冒。”

陈妈妈说着话打开砂锅盖子,腾腾的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辛辣味飘出来,她拿双干净筷子先挑了半碗软烂的鸭肉,陈安修接过来放在陈奶奶面前,“奶奶,趁热吃吧。”

陈奶奶朝他笑笑,“你买的那个袄很好看,穿上也暖和,现在天天在家不出去,穿上就脏了,过年的时候穿。”

这句话,陈安修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听了,他也第三次回答说,“奶奶,买衣服就是要穿的,等过年的时候咱再买新的。”

陈奶奶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陈安修也不指望她有什么回应了,把碗往她眼前推推,拿双筷子放到她手里,“奶奶,吃饭了。”

这个动作,陈奶奶懂了,应了一声,拿着筷子开始吃,陈爸爸又给她盛了半碗米汤,等到不是那么热了,放到她右手边。

小的时候他不敢确定,不过在陈安修现今还存在的记忆中,奶奶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他们家吃饭,以前偶尔的时候也有过,但大多是全家聚会,谁能想到第一次竟会是如今这副场景。

不过一顿饭下来,气氛还是很和乐的,饭后陈妈妈又熬了红糖姜水给大家喝,不过陈安修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吃姜,刚吃过姜炖的鸭子,再喝姜水简直要他的命,死活趁着妈妈没注意,磨着章时年替他喝了事。

陈妈妈倒不是真的没看到,只不过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懒得拆穿,由着他们小两口自己闹。

冬天入夜后,温度降得快,而且知道吨吨还有作业要做,陈妈妈就没多留人,略坐了一会,不到九点就让他们走了。

将陈安修一家送出门,见他们的车拐到大道上,陈爸爸回转身,顺便就把院子门锁了,等陈奶奶睡下后,他们也没多熬夜,看会电视,十点多点就睡下了。

约莫着有十二点多了,陈爸爸突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第334章

敲门声刚响起的时候,陈爸爸就醒了,他担心陈奶奶的身体,近来晚上也不敢睡得十分沉,就怕东屋里有事他听不到,“这么晚了,会是谁啊?”村里人睡下都早,特别是冬天,要不是特别急的事,是没人半夜来敲门的。

陈妈妈也醒了,拉他的胳膊一把说,“你先别急着去开门,先听听是谁,壮壮和望望现在又不在家。”

“你就是瞎担心,我肯定是先问问是谁再开门。”陈爸爸伸手按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边穿衣服边又侧着耳朵听了两声,“我怎么听着像是他姑家的彬彬?”

他这一说,陈妈妈听着也有点像,可能知道周遭的邻居都睡下了,外面的人喊地也不是很大声,而且是敲一会再喊两声,“那你快起来去看看,别是建敏那边有什么急事。”

“急事应该不至于,要是真有急事,他们早打电话过来了。”话是这么说,陈爸爸还是下床拿了件长羽绒服,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陈妈妈也拍开屋里的大灯,跟着穿衣服起来。

来的人果然是陈建敏的儿子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