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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821 字 2024-10-12

孩子无意中的一句话,把老爷子打击坏了,相处这些天好不容易培养出这点祖孙感情,被冒冒一句话打回原点了。

冒冒不给爷爷抱,最后还是章时年接过去的,他给冒冒擦擦爪爪,又擦擦脸上的泪水,擦到下巴那里的时候,冒冒扭着头不让擦,他察觉有异,抬起冒冒的肉下巴看看,下巴到脖子那里明显被抓了,好几道的红印子,有两处都被抓破皮了,他刚刚路上只顾哄冒冒,也没检查太仔细。看来他们不光是压着冒冒的手脚,还在冒冒挣扎的过程中还打了他。

陈安修也看到了,强忍着怒气没出声,借口要给冒冒换衣服,带着人先走了,但章时年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不到晚饭时间,章七树就把下午在场的七个看护一并打发了出去。

晚饭过后,两个打人孩子的父母过来道歉,章时年对他们没印象,听他们介绍,拐拐弯弯的还挂着些亲戚关系,章时年无心应付他们,略聊了几句,就客气地把人请走了。

陈安修回去给冒冒洗了澡,医生也来看过,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就是脖子被抓破了,大腿那里可能被用膝盖顶着了,淤青了一大块,陈安修抹点药给他轻轻揉揉,“这里还疼吗?”

冒冒自己也低着头看,“疼。”

陈安修给他吹吹,“那冒冒以后多吃点饭,等你长大点,就去打回来。”

冒冒两只爪爪在床铺上使劲拍了拍,“打啊。”

“恩,打,别人打你,你这么打回去,对了,后天哥哥就来了,这下该高兴了吧?”

冒冒马上就坐不住了,扑腾着两条光溜溜的胖腿就要爬起来,“得得,我得得。”

陈安修伸手去抓他的腿,“别动,别动,你哥哥后天才来呢,你着急什么,刚抹好的药都让你蹭没了。”

父子两个在床上边抹药边说话,谁也没注意老爷子来了,章时年倒是看到了,刚要出声,老爷子朝他摆摆手,在门口略站了一会就和许默成走了。

许默成是老爷子的秘书,当然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向章时年禀报,但在老爷子面前就不一样了,他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和老爷子重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句没家教的时候,老爷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微微笑出声,“默成,算起来,我有多少年没回来了?”

“有八年了,上次还是把勉之先生的骨灰送回国那次。”

“八年,是很久了。”久到足以让很多人忘记这里的真正主人是谁,“明天帮我下帖子,请族里的几个长辈来我这里喝茶。”

许默成试探地问了一句,“老爷子是想?”他看老爷子之前的意思似乎是等祭祖过后缓缓图之的,他以前就听老爷子说,家族历史绵长,是好事也是坏事,坏事之一,就是陈旧的规矩太多,就拿给孩子上族谱这事,吨吨冒冒的出身来历实在不好解释,大家族最是要脸面,给私生子上族谱这种不光彩的事情,族里肯定会有很多人站出来反对,就算以前有例外,也是记在当家夫人的名下,尚且可以遮遮丑。陈安修作为男人,章家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上族谱的,时年又明确拒绝其他女人登记在他妻子的位置,这样一来,吨吨冒冒上族谱的事情就难上加难。

上族谱在现代很多人看来也许没什么,但对于出身章家这种大家族的老爷子来说,宗族,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血脉繁衍,更是一个家族意志的传承,老爷子这一支到时年这一辈就这么一根独苗,如果吨吨冒冒上不去族谱,他们这一支在章家族谱上就算是断了,这是老爷子不想看到的。

“和他们讨论一下我那个没家教的小孙子,规矩是人定的,能破例一次就能破例第二次。”

关于这个,许默成知道老爷子指的是什么,当年慎之先生早逝,夫人身体受损无法再生育,族里曾经提出过从旁支过继一个给老爷子,按照老规矩也确实是这样的,过继同宗,但老爷子没应声,直等到时年出生,才把时年要了过来。因为这事,族里很多老人都不满意。不满意太正常,在老一辈人的眼中,外嫁女的子嗣就是外人是其一,其二少不了的就是利益之争。

内地解放前后,大量章家人出走海外,只有老爷子这一支选择留了下来,虽说早期华人在海外创业也不易,但老爷子这一支留在国内,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章家当时的目标太大,上面的人希望章家做表率,下面的人盯着章家的举动,老太爷带着一家人如履薄冰,左右权衡,步步小心谨慎,五六十年代,家里的企业和财产更是陆续以各种形式上缴国家,老爷子后来讲起这一段,倒没多说什么,毕竟选择留下来就有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量。

云之小姐当年不能做主的婚姻尚且不说,但慎之先生的早逝是老爷子心中多年不曾抹去的痛苦,据事后的调查

,慎之先生刚开始得病的时候仅仅是感冒引起的肺炎,就因为当地医疗条件的缺乏和外在的各种因素干扰,最后才导致的死亡。

夫人更是在怀孕四个多月的时候,遭人批斗毒打至昏迷,自此流产身体大伤后,终生无法生育,至于老爷子,作为当时急需被打倒的老牌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所遭受到的各种批斗折辱更是不可能少,虽然在上面人的干预下,最终对章家的批斗得以在三年后停止,可无法挽回的悲剧已经造成了。老爷子他们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也不是没有回报,老爷子在国内外显赫的声望,章家这一支扎在国内稳稳的根基,从上到下经营多年深厚的人脉资源,这都是出走海外的章家人所不不具备的。

章家传承多年,历来家风还算清正,但这并不能代表彼此之间就不存在竞争和纷争,特别是在这种大家族里,牵扯到的利益深广,就更容易出现明争暗斗,所以等国内局势稳定,海内外的章家人陆续恢复联系后,得知了老爷子这边的情况,族里就有人提出了过继的事情,不过在付出这么多,失去这么多后,有人要来坐地收割成果,老爷子又岂能同意。第一次和族里的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有点辛苦,主要是被上一章的留言吓到了,真没想到稍微一虐冒冒,激起那么大的民愤,我一直就在想要不要这章让章爸爸拳打八方,好给冒冒出出气,让大家也跟着出口恶气,可是我实在想象不出那个美妙的场景,决定还是按照大纲来,恶气没出来,你们砸我吧

第318章

七个看护同时被辞退的消息不到第二天就在章园里传遍了,原因,大家当然也知道了没看顾好陈安修的儿子,也就是章时年的养子,到这个时候有人才恍然想起,这章园虽然每次回来大家都可以入住但并不是族里的公产,这园子是登记在章谨之老爷子名下的,老爷子才是这里最名正言顺的主人章时年自然也有足够说话的分量。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在章园略显偏远的一处院子里章时年和陈安修已经起床冒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摁着打过,他应该真的被吓到了,晚上就睡地很不安稳,醒了就喊爸爸,陈安修夜里起来抱着哄了好几次,到凌晨两点多,才感觉他的呼吸慢慢平顺下来。

院子里的那棵青枫叶子已经红了不少,陈安修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拳,有两片火红的随风落到他脚下,他看着还算完好,随手捡起来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冒冒最喜欢满院子跑着捡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喜欢这些颜色鲜亮的东西,想到冒冒,他又趴到窗户那里瞅了瞅,姿势都没换一下,他回头和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章时年说,“还是把他叫起来吧,大不了等他吃了早饭,再继续睡。”

“我进去看看。”章时年把手里的毛巾丢给他,转身进屋去了。

陈安修伸手抓了毛巾,刚想脱掉长袖恤进浴室,就听章时年头也没回地说,“进去再脱,昨天刚说过。”

“就你事多。”陈安修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不过还是老实地穿着汗湿的恤啪嗒啪嗒跑进浴室了。

章时年进屋后,把陈安修之前放置在床边挡着冒冒的被子移开,“冒冒,小胖子冒冒。”他握握冒冒搭在毯子外面的手,小宝宝的手软软的,室内温度足,也很热乎,他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可能他的动静太小了,冒冒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章时年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响动,他笑了笑,干脆裹着毯子把人抱了起来,“冒冒?冒冒起来吃饭了。再不起来,爸爸把你的饭都吃了。”

睡地正好被叫醒了,冒冒眼睛还没睁开,就哼唧哼唧地不愿意。

章时年就抱着在屋里边走边说话,过会人清醒了就好多了,抱着大爸爸的脖子蹭来蹭去地亲热。

陈安修洗漱出来,见冒冒今天精神这么好,凑过去狠狠亲了两口,看昨天夜里的情况,他还担心小东西这两天的心情会受影响,现在看来,倒是比想象中的好很多。不过等他把人洗干净,想带人去饭厅吃饭的时候,冒冒不干了,扯着小身子不愿意往那边走。

“这是怎么了?”陈安修摸摸他的脑袋,明明以前还可以的,他去饭厅的时候不算很多,每次去就尽量选个偏僻人少的桌子,不为其他的,主要是冒冒每次一看到桌上饭菜多,就什么都想尝尝味道,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在家里怎么都好,在外面的话,可能就容易惹人厌烦,不过总算他能听懂冒冒的话,耐着性子哄哄,冒冒也不会太出格,每次也都能吃地饱饱的。

爸爸问了,冒冒也不是很会表达,反正不愿意去饭厅是一定的。

“不去就算了,我们出去吃。”章时年把人接过来,抱着掂掂,“冒冒,咱去外面吃,吃面面行吗?”

“面面啊。”听说要出去吃面高兴了,不等大人走,自己就要下来在前面带路出门。

陈安修一只手就把人捞了回来,“光凭你那两条短腿扒拉,真要走出去,就吃午饭了。”他又问章时年,“你说吃面,是知道什么地方吗?别说你是随口说的啊,待会他吃不到面闹起来,我可管不住。”不是他要怀疑,实在

是据章时年自己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回过越州了,这次回来时间倒是长点,又一直在四处奔忙,真论起章园附近有什么吃食,他自问比这人知道的都多。

“看看吧,以前陪着老爷子去吃过两次,不行再去其他地方。”

听这话就让人没信心,不过陈安修为了不打击那父子俩的积极性,还是跟着人出去了,章园附近开发不多,至今仍保留着很多古旧的老巷子,章时年带着人在巷子里东拐西拐地转了有二十来分钟,就在陈安修想问他是不是迷路的时候。章时年终于开口了,“到了,就是前面那家。”

陈安修打眼瞅了两眼,就是一座普通的二层木质小楼,从外面看一点都不起眼,看来这老爷子在吃食上也有普通人的一面,并不全然那么高高在上,三人进到里面,已经过了早饭最繁忙的时候,店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据桌而坐,其中老人更多一些,陈安修给他们父子俩一人要了一碗面,自己点了份炒面筋,又要了几个小菜,现在临近祭祖,不过这些事情族里有专人打理,章时年不愿意插手太多,外面的行程排到现在的也不是非去不可的,他让joe推了今明两天的,所以现在也有足够的时间陪安修和孩子享受一下早饭的悠闲时光。

他们坐的是一楼靠南窗的位置,附近都是居民区,一眼望出去倒也没什么太好的风景,但今天的阳光真是不错,一推开窗子,半个桌面都是亮堂堂的,面店里没有专门的宝宝凳子,冒冒坐在椅子上够不着饭碗,章时年端着碗一口口地喂他吃。旁边几个老人吃完饭了,还没有走的打算,一直坐在那里聊天。可能店里没什么事了,老板也端着一碟花生米凑了个桌子。他们的声音不算小,起码陈安修听地很清楚,但纯正的越州方言,他听清楚了也没用,十句里有九句半都听不懂。

陈安修夹一筷子熏鱼,把刺剔干净,喂到冒冒嘴里,又低声问章时年,“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吗?”总觉得那些人的眼光总往他们这边扫。

“能听懂一点。”那些人也是有趣,当着他们的面就在讨论他们,说些看着眼生,是不是章园出来的,再就是些章家四处流传的八卦。他也仅能听懂个五六成。

“老爷子不是这里人吗?你们在家里从来不说家乡话?”

“舅舅很小就跟着父母去上海了,家乡话他能听懂,说地不是很好。”

“原来这样,那你听懂的那一点里,他们在说什么?”

章时年盯着他的嘴角看说,“说你的胡萝卜吃到脸上了。”

“不会吧?”陈安修抽张纸巾抹了一下,“还有吗?”

“没擦下来,你靠近点。”

陈安修不疑有他,乖乖地探头过去,章时年用给冒冒擦嘴的纸巾极快地在他唇角上擦了一下。

“好了吗?”

章时年笑了笑,“恩,好了。”

这时,就听窗外有人说了句,“简直太不像话。”

这字正腔圆的,想让人听不懂都不行,陈安修不确定是说他们,向外扫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扶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话应该是老头说的,此时正望着他们。难道还真是说他们的?好像也不认识啊,那他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摆给谁看?

“还是你认识?”

章时年很冷淡地瞥了一眼,低头继续往冒冒张大的嘴里喂面条,“不认识。”

那老头听章时年说不认识他,气得眼看着就要厥过去,旁边的年轻人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好一会才把人安抚下来,之后那年轻人看向章时年,似乎有话要说,见人没有任何表示,温声哄着那个老头走了,老头临走之前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们往章园那边去了,这老爷子气性不小。”他不至于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不知道那老头是谁,可他确定那人大大地犯了章时年的忌讳,章时年这人表面上看着谦和,其实骨子里极傲,很少有人能让他真正看在眼里,季章两位老爷子占着父亲和亲舅舅的身份,尚且不会直接触其逆鳞,这半路杀出来的老头,当面就敢开口斥责,章时年肯理会才怪。

“舅舅会处理的,吃完饭想去哪里?”

“也没特别要去的地方,去旁边那个庙里走走吧,回来的路上天天见,还没进去过呢,下午去趟步行街那边,给吨吨买点吃的东西,他明天不是要过来了吗?”

“听你的。”

这一边,他们一家三口在高高兴兴地吃早饭并计划着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另一边,老爷子主导的好戏在相关人员陆续到齐后,渐渐拉开了序幕,章家人丁还算兴旺,宗族里的遗老遗少不少,特别是近些年,随着章家声名在海内外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人想站出来主事,但没有一定的背景和实力,即便站出来也不能服众,所以现在能在宗族事务说得上话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十来位,大多是各支的老长辈,这次祭祖是族里近年来的头等大事,他们差不多都回来了。当然有一部分就是长期在越州当地居住的。

老爷子在章家威望甚重,他昨天帖子一下,今天上午就来了大半,这中间也包括章家

现任的族长章元年,他和章时年一辈,是老爷子三堂哥家的长子,七十出头的年纪,比老爷子也小不了多少,他早年就随家人定居香港,现在主要从事房地产和国际货运生意,他在章园附近有自己的房子,这次并没有住在园子里。

上午主要是喝茶叙旧,中午老爷子在自己院子里留了饭,来的大多是些聪明人中的聪明人,也没人会认为老爷子专程下帖就为了把人喊过来闲磕牙,他们有的甚至还多少猜到一些老爷子的意图,他们既然就出来主事,在很多事上消息就比旁人更灵通些,起码在座诸人都知道陈安修,知道陈安修的背景,也知道吨吨冒冒的存在。但老爷子不提,谁也不会先提。

茶喝过了,饭吃过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老爷子带着人去书房,书案上放着他早上刚写好的几副对联,是为族里祠堂题的,内容无非是些孝廉谦让,光宗耀祖之类的内容,老爷子的字旁边,是章时年前几天在这里随手写的一阙词,他多年不练,只有年少时的基础,一手楷书也算得上清隽飘逸。

章元年认得是章时年的字,拿起来看了看,笑说,“难得时年有兴致,很多年没见他动过笔了。”

老爷子就说,“以前是想让他沉沉性子,练了那么多年在这方面也没见有什么长进。”

“时年已经足够出色,是六叔要求太高了。”

老爷子示意其他人坐,又和章元年说,“有时还是太莽撞,以后还是靠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多照顾。”

“都是一家人,六叔太客气了。”

章元年的话音刚落,旁边有人插话说,“这说起来,我上午过来的时候还遇到时年了,刚想和他说说话,时年说不认识我。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些年也没出去走动。也怪不得时年连叔公都不认识了。”

老爷子此时已经入座,闻言撩撩眼皮看向对面的人,如果陈安修在场,应该可以认出这就是上午刚刚斥责过他们的干瘦老头,他在族里的辈分大,就连老爷子都要喊他一声五叔,他的名字是章泽生,老爷子父亲排润字辈,光看这名字也知道关系并不近,不过是章泽生这一脉世代居住在越州,章氏的族谱和宗祠之类的归他家打理,在族里算是有两分脸面,老爷子之所以下帖子给他,不过就是全个后辈的礼仪,至于其他的,章泽生想太多。

章元年一看老爷子没出声,就知道事情不太好,六叔这人护短,他自己可以说章时年不好,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说随便开口评论,况且章泽生的口气未免太托大。不是所有人担着长辈的名头就可以行使长辈的权利,开口之前也得掂掂自身的分量,“叔公,这件事……”

老爷子朝他摆摆手,又对章泽生说,“也是我疏忽了,他这么多年没回来,亲戚难免有些认不全,我应该带着他先去各家拜访的。”

老爷子敢这么说,其他人没敢这么应的,纷纷表示老爷子太过客气,又说都是章家人,彼此无需那么多表面文章,章谨之带着章时年登门拜访,他们自问还真受不起这大礼,心里就有点埋怨章泽生多事,他们今天是来谈事的,老爷子有事相求,主动权本来是在他们这边的,现在让章泽生这么一闹,倒是让他们被动起来。

“我也是想着都是章家人,有些事也不想瞒着大家,今天请诸位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件事,可能你们也多少听说了,时年现在有两个儿子,这就算是我的孙子了,我想趁着大家这次都在,商量一下上族谱的事情。”老爷子嘴上说的是商量,可任谁也能听地出来,老爷子已经做了决定。

其他人都看章元年,他就先开的口,“是那个叫吨吨的男孩子吗?去年鸿易他们在六叔那里过暑假,回来的时候带了些照片,我看着那孩子倒是和时年一个模子出来的。不知道另一个是谁?”

老爷子用茶盖拨拨茶碗里飘着的茶叶,“就是那个叫冒冒的孩子,可能你们也见过,就住在咱们园子里。”

“这个倒是真见过,我开始还以为是那位陈先生的孩子。”血缘关系太明显了。

“冒冒也是时年的孩子,妈妈和安修有些关系。”至于什么关系就不需要向所有人交待了。

他既然这么说,章元年倒是没太多可怀疑的,如果不是章时年的孩子,老爷子实在没必要非要写到族谱上,一旦入族谱上就代表着章家的公开承认不错,但随之而来的实质利益,以章时年现今的地位,应该还不至于看在眼中,“既然是时年的孩子,自然是可以进族谱的,那孩子母亲这里?”

“时年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知道,以后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了,我和时年的意思,是只想让孩子入族谱,其他的也就不做强求了。”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集体沉默下来,他说的大方,就算不强求陈安修入族谱,光两个私生子就够让章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