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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742 字 2024-10-12

那人快冒烟的头顶,章时年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两下,还有心情逗他。

“对啊,快高兴死了。”陈安修恶狠狠地答应一声,趴在人脖子上就胡乱开咬,不声不响地回来,一回来就作弄他。刚才他差点就以为季君毅疯了,身上的冷汗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一个多月不见,人好像又黑了点,头发也见长了,不知道在山上又忙什么,右边脸下多了道浅浅的血痕,看着像是被树枝划的,章时年的手掌落在他的脊背一下下地安抚顺毛,任凭这小豹子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到处咬人,可能哪里被咬疼了,章时年闷哼了一声,陈安修松开嘴抬头看看人。

“没事,不疼。”章时年揉揉他杂乱的头发。

“疼也是你自找的。”说是这么说,到底是不继续咬了,改为靠在章时年的身边躺下,“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边说话,边不老实地在人身上乱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像也没怎么瘦。

章时年握住他的手,“昨天晚上,你不在家,就去爸爸那边走了一趟。”

咦?陈安修敏锐地警觉到些什么,身子更近地偎依过去,咬着他耳朵笑,“这么老实,你在德国那么久,就没个日耳曼的大美女自荐枕席?”

章时年也附在他耳边悄悄说,“要不晚上你亲自验证一下?”

陈安修缩着脖子,伸腿踢他,“滚你的,老子不伺候。”

季君毅在客厅里等了又等,半个小时过去了,客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单陈安修或者小叔,他都可以去敲门,但两个人在一起,他还是再去炒两个菜吧。

到底记得是在侄子家里,两个人也没闹太厉害,不过陈安修看章时年最后那个意犹未尽的火热眼神,他心里打个突,他今晚能不能继续申请外宿?

章时年先出去了,陈安修也不再耽误时间,快手快脚换上衣服,再三确定屋里没留下什么痕迹,这才出门洗漱,至于出门外对上季君毅略带趣味的眼神,他大大方方地回视过去,有家长撑腰的人就是不一样,胆子相比昨天,立刻就肥大了不止一倍。

对于脸皮如此厚的人,季君毅也没办法,昨天小叔不在,他还能逗逗,现在他也不至于这么想不开,但他放过别人,不等于别人放过他,他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就听陈安修一点不压制音量地在外面告状,“……昨天他拿笔筒砸我。”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换个菜刀砸过去。他还没见过三十多的男人耍无聊耍的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的。

就为了一个笔筒,季君毅大早上的就在厨房里连续做了五个菜,两荤三素,大部分都是他小叔点的,要不是今天真的有事,他怀疑小叔会让他做个满汉全席出来。

短暂热闹的小插曲过去,陈安修和季君毅按照原先的计划去探望陈奶奶,章时年现在回来了,也提出一起过去走走,陈安修开的车,留那对叔侄在后面说话,路上经过商场,他们下去挑了些东西,因为是章时年付的帐,陈安修也就没刻意阻止。

陈爸爸事先和陈建红通过气,他们过去的时候,陈奶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发梳地很齐整,身上的衣服也是簇新的,很干净,她不认识季君毅,也没见过,但听说是章时年的侄子,见面时脸上很露了些笑模样。她知道自己这次住院,章时年虽然不在家,但也从中出了力。

他们来的时候十点多一点,略坐一会说说话就快十一点了,陈建红就拉着不让走,怎么也要留人吃午饭,李茜也知道今天家里来客人,怕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早早就买了些菜在厨房里开始准备了。她们都是不怎么关注时政的人,知道绿岛今年新换了市长,但根本没和眼前的季君毅联系在一起。季君毅也没特意点明,只说接下来几年应该都会在绿岛工作。

陈建红就说,“以前安修没和我们说过,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今天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在这里吃顿饭,你从北京刚过来,以后有什么不熟悉的,尽管问安修,咱们这边商业街上有家康瑞药房是我开的,你来找我也行。都是亲戚,不用不好意思开口。”

章时年一看这样,也不想继续拉扯下去,就问季君毅,“你下午有事吗?”

“三点和人约好了。”

“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季君毅见章时年答应了,也就没再推拒,陈建红笑说,“这就对了,就是吃顿饭,不要这么客气,菜很快,不耽误下午的事情。安修领着人去客厅说说话,很快就好了。”

今天周六,郭晓飞本来在家带孩子,不过中午琪琪要吃奶,他就抱着孩子过来走了一趟,开门后他见到坐在客厅里的季君毅,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他是从事媒体工作的,虽然负责的不是政经版块,但本市的市长他还不至于不认识,在这位市长到任之前,杂志社里就在说这次的市长特别年轻,背景深厚云云的。可能是人有相似吗?毕竟他也没见过市长本人,电视媒体上和真人还是有不小差距的,不过在妻子口中确认这人叫季君毅后,他就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见人自己都没说开,郭晓飞也没出声,不

过等人一走,他也没瞒着李茜,李茜知道了,自然陈建红就知道了,开始的时候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市长啊,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他们平时也就在电视上看看,偶尔在路上遇到那么两次,也是前呼后拥,根本轮不到他们近身,“晓飞,你没认错吧?我可从来没听你二舅二舅妈提过,刚才安修在这里也没出声,这怎么能是市长呢?”

郭晓飞打开电脑,搜出了绿岛市长季君毅最近主持的一次教育专题的会议,陈建红戴上眼镜,来回地认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刚来的那个年轻人。

李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说,“安修这臭小子嘴巴可真严,我就不信他也不知道。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和市长面对面地吃顿饭了,结果还从头到尾不知情,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他。”

陈建红想想说,“安修不说,你们就别问了,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难处,他现在虽说是和章时年在一起,但到底不比正常结婚过日子的,两个男人,真说不好将来怎么样,真要哪天散了,安修想再找个媳妇也难,我有时候想想都替他担心,如今章时年有这么个有本事的侄子,如果愿意帮衬安修一把最好,如果不愿意,咱也没办法,咱们这平头百姓也管不了当官的事情,只一点,咱们日子过地好好的,谁也别指望通过安修去攀这亲戚。再说了,这市长只是章时年的侄子,也不是章时年,和咱们也不是很正经的亲戚,估计以后来往的机会也不多,咱们就权当不知道吧。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

李茜麻利地把桌上的碗筷收起来,“妈,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我们没事攀这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干嘛?没的让人笑话,不过我看这季市长也算有心,还亲自上门来看看我姥姥。人家可是市长啊。”

“是啊,也是有心了,以前看章时年,约莫知道季家家境挺好,但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咱没见过,心里也没底,现在看看,既然出了个市长的话,那应该是相当不错了。”

郭晓飞并不认为季家就出了个市长这么简单,不过这和他就更没什么关系了,他也就没多说。

陈建红看看里屋,门掩着,老太太在里面睡午觉,听着没什么动静,她又说,“还有,先别在你们姥姥跟前提,她现在还病着,别让她为这些事情费神。”

李茜和郭晓飞也答应了,但他们不知道,陈奶奶根本没睡着,她是病了,但耳朵还没聋,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事实上也没等章时年去送人,季君毅一行人出去的时候,程林辉开着车已经候在小区外面了,陈天齐来的不凑巧,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他都认识,但最后那个坐进程林辉车里的人,他没看清楚。不等他近前,程林辉的车子就开走了。

“你们也过来看奶奶的?”陈天齐的车子经过还没走的章时年和陈安修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安修知道之前的事情和他无关,但刘雪是他老婆,李文彩是他妈,所以最近见到这人,他也有些意兴阑珊的,不愿多说,“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我们出来的时候奶奶刚睡下了,你上去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中秋的时候叫上天雨天意,咱们兄弟一起喝顿酒吧?”

“还有好几天,到时候再说。”

陈天齐笑了笑,也没勉强,他现在同样心累,不止一次想撂挑子什么都不做,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告别陈天齐,在市区也没其他事情了,陈安修和章时年就直接开车回了山上,他们进镇后没行多久,一眼就看到冒冒和吨吨了,冒冒开着他那辆小跑车跟个小螃蟹一样在大街上东突西撞,身后还缀着一排眼睛晶晶亮的小团子,大的四五岁,小的和他也差不了多少,各个都冒冒冒冒地追着他跑。

这件事陈安修听爸爸说过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实景,据说冒冒自打把他的小跑车开到街上后,好多家的小宝宝都羡慕地不行了,闹着也要买,小孩子不懂,大人可不能不懂,一看这小车就不是千八百能打发的,何况听说还是从国外寄过来的,于是没一家答应孩子的,但不给买,孩子又闹,最后实在没更好的办法,很多家长就领着孩子来街上蹭蹭冒冒的车,当然人家也不好天天白坐,现在正值秋里,各家的瓜果梨桃最是不缺,于是隔三差五的,就在冒冒的车上放上些,一袋子毛栗子,两三穗刚从树上剪下来的葡萄,三五个红皮咧嘴的大石榴,六七个黄橙橙的大鸭梨,各家东西不多,但每次加起来不少,就这样,大冒冒作为一只标准的矮富胖,也着实享受了好一阵子掷果盈车的待遇。

当然冒冒也大方,只要和他好好说,基本谁都让进去坐坐,得益于冒冒的好人缘,现在陈安修上街,都有些以前不怎么熟识的人和他打招呼,由孩子入手,慢慢地话题就有了。

这点连章时年也感受到了,他在镇上住了有几年了,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其实和镇上的人并无太大交集,可这次他刚下车就有人主动说话,“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是出门刚回来?”

“是啊,去了外地一趟,刚回来。”

今天晚上可能下雨,

农家乐那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陈安修稍留一会说两句话就先走了,留下章时年在街上陪着孩子们玩,后来风大了,各家怕冻着孩子就各自散了,他领着两个孩子去建材店和陈爸爸说了会话才回去的。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雨就噼啪劈啪地下起来了。秋天的雨也不是很大,但绵细,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陈安修去农家乐那边查看了两个可能漏雨的房间,又安排了几个因下雨临时决定入住的客人,等他再往回走,路上就已经湿了,他刚一进院门,吨吨和冒冒就看到他了,拉开窗子,伸手出来喊他,“爸爸,爸爸。”

“快把窗子关上,让雨潲到炕上,今晚谁也别睡了。”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了,他回身把门锁上。

章时年就在旁边,他把两个孩子抱回来,把窗子从里面拉上。

陈安修走到屋檐底下的时候合上伞,吨吨趿拉拖鞋跑过来,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拿条毛巾给他,他把伞放到外面,接过毛巾扫扫身上的雨水,“今天有点冷,晚上咱们吃火锅吧?三太爷爷今天刚炒的火锅料,说是今晚和你爷爷回去也吃火锅,咱冰箱里有馄饨,还有一大块羊肉,我切切再洗点菜。”

其他三个当然都没意见,还一个一个地挤在水盆子那里要帮他洗菜,陈安修嫌碍事,一并撵到屋里了,他去厨房角落里把那个有些时候没用的黄铜火锅找出来刷干净,点上木炭,倒上早先熬好的大骨头汤。他动作很快,不长时间就把菜肉切好摆上盘了,怕太腻,又用黄瓜和白菜心调了两个小凉菜,等汤好了,他把带来的底料放进去,微微的辛辣味随着热气窜出来。

“我闻到香味了,爸爸。”吨吨在里屋探着头喊,冒冒也拍拍自己的肚子跟着大声喊,爸爸,爸爸,他饿了。

陈安修切了三片午餐肉拿进去,一人嘴里喂了一块,“再等等,很快就好了。”他看冒冒坐在那里啊呜啊呜吃完了还伸手想要,就搔搔他的下巴说,“冒冒,你现在不是会踩背了吗?你给大爸爸踩踩背,待会给你装一大碗肉。”

章时年讶异,“他还会踩背了?”

“给咱爸爸踩了好几次呢,不过自己站不稳,要吨吨从后面抱着他。”

章时年就拿纸给冒冒擦擦小爪爪,又翻身趴下向他示意,“冒冒真厉害,那冒冒来给大爸爸踩踩背。”

冒冒多少也听点话,听爸爸这样说,就撅着屁股从炕上爬起来,可他过来不是踩背,而是一屁股坐在了爸爸的腰上。

饶是章时年身体不错,也被他这一下坐地哼了一声,“冒冒你多重了?”

“一百。”他最近刚学会了一百这个数,很爱拿出来炫。

吨吨拿脚压他胖胖圆圆的脚面,“大冒冒,你又吹牛,你有一百斤吗?”

冒冒还就认准这个数了,动动小脚趾头,又说了一遍,“一百啊。”

章时年也不指望他踩背了,翻身把他捞在怀里,抱着这肉嘟嘟的一小团上下掂掂说,“你都一百了,那你不是比哥哥还重了?”

冒冒一听比哥哥还重,高兴了,眉开眼笑地张着手又往哥哥的怀里扑,“得得,得得。”

陈安修从后面伸手扶住差点被扑到的吨吨,又捏捏冒冒的脸说,“一百是没有,但前两天称了称,三十四斤了。再胖下去快有半个哥哥重了,还好意思天天让哥哥抱着你。”

一家人笑闹了会,随着天色渐暗,外面的雨似乎也更急了点,陈安修把各个屋里的门窗检查一遍,一一关好,只开了堂屋角上的一扇小窗,这时火锅里汤底已经重新煮开,浓郁的香气挡都挡不住,“四哥,吨吨冒冒出来洗手吃饭了。”时隔一个月,这个家里终于又重新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第305章

这样的秋雨夜实在不适合外出况且陈安修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紧要事情各处都安排妥帖稳当,小饭馆里有刘波和张言在现在两人各负责一处其他诸如淘宝店农家乐养猪养鸡场和山上果园里也都有专人负责有事的话也会给他打电话实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因着今天下雨,陈安修他们的晚饭吃的早,一顿饭吃下来还不到六点饭后陈安修收拾桌子,让章时年去陪两个孩子,他这次带回来的礼物都在吨吨屋里堆放着,看着有好些,吨吨不用说,就连冒冒也小不点也知道有人送他东西很高兴,抱抱这个,抓抓那个,一路仰着胖脸笑一路噼里啪啦往下掉,掉完了自己蹲下捡起来搂着,搂着没走两步继续噼里啪啦掉。

约莫也不是易碎的东西,章时年也不阻止,只不时地把他脚边掉下的东西往旁边拨拉两下,担心这个只知道仰着头不看路的小胖子绊倒了,“冒冒,来爸爸这边,爸爸看看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爸爸。”冒冒屁颠屁颠跑过来,章时年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和他一起拆礼物。

“你看,这样插起来是个小房子,这个小房子的屋顶还是红色的,红色,红色的,冒冒。”

冒冒现在还不大会认颜色,含含糊糊说的什么,陈安修也听没清楚,但章时年重复了几次,

冒冒高兴了也会跟着嘟囔一声,他低头笑笑,看这样子,应该没事了,回来的路上,章时年还和他说,今天早上冒冒醒来见到人,光瞪着大眼睛瞅,也不喊爸爸了。

清理完桌上的垃圾陈安修抽张纸巾擦擦手,就是剩下的碗筷稍微有点麻烦,厨房离着堂屋三四步的距离,外面的雨还在下,他往门边站站感觉雨也不是很大,一低头钻了出去。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长袖衬衫,雨水打在身上,真感觉出凉来了。他在厨房里将所有的碗筷洗出来,放在架子上控水,正准备再洗点水果的时候,就听到院子咣当咣当门响,他问了两声也没人应答,他心里觉得蹊跷,刚走到门口那里,看到门被拱地前后晃,他就知道是谁了,之前锁门的时候,忘了班头还没回来了。

陈安修又跑到屋里拿钥匙,打开门一看,果然是班头,不知道去哪里了,一身毛湿漉漉的,看到人还想扑上来亲热亲热,陈安修嫌它一身水,抬腿蹬它一下,它就老实了,摇着尾巴跟着人往屋里跑。火锅底下的木炭还有点火,陈安修倒掉之前的锅底,就着这点火给它热了点骨头汤,又拿了一个大馒头泡上,它趴在门口那里呼啦呼啦吃饱喝足,陈安修拿条旧毛巾给它擦擦,等身上毛干地差不多了,它摇摇尾巴满足地回狗窝睡觉去了。狗窝当初盖地比较简单。夏天暴雨的时候还进过水,陈安修怕今晚也不严实,又在狗窝顶上用砖头压了一层油纸。

狗满足了,但陈安修来来回回折腾这几回,一身衣服差不多全湿透了,章时年在屋里陪孩子也没太留意他那边,此时见他湿哒哒地进来,就抱着冒冒给他拿毛巾,“这是怎么弄的?出门怎么也不知道打伞?”

陈安修把洗好的桃子和梨放到桌上,拨拨眼前打湿的头发说,“没事,就是两步远,来来回回撑伞关伞不够麻烦的,你们先吃着,我去洗个澡。”他自觉身体康健,并不把这点雨放在心上,只是凉是真的。

等他洗澡出来,屋里的礼物也拆地差不多了,冒冒大多是些玩具,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图画书,吨吨新得了一架天文望远镜,正和章时年头碰头地挤一起研究说明书,看那样子是急着明天就组装起来。陈安修凑过去看了一眼,说明书竟然是全英文的,有些太专业的词,他不认识,不过旁边配着图片,他也看出点意思来,相较于他,那对父子显然就轻松默契很多,大体看了遍说明书就在箱子里找零配件准备动手了,说起来这种事情从很早以前他就很少参与,偶尔为之,最多打打下手。所以这对父子经常背地里联合糊弄他,就说买模型,明明看着不一样的东西,他俩非说就是同一个,不是新的。

“吨吨,这个也是原先那个?你拆了又装到箱子里的?”陈安修明知故问,吨吨之前也有个天文望远镜的,也是章时年给买的,比这个小得多,吨吨还带着去过学校,这个明显就大多了,真要组装起来,以吨吨的小身板想要扛着到处跑基本没可能。

陈安修在家里当惯了坏人,真的板起来脸来,两个孩子都有点怕他,吨吨这会也拿不定他想做什么,就老实回答说,“爸爸,那个倍数很低。”

“那个也用了好几年,本来就是给新入门的初学者的……”章时年还没说完,陈安修就背着孩子踢他一脚。

章时年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借着沙发的阴影握住陈安修的脚腕不松开,手指还在他的脚心刮了两下,陈安修天生怕痒,挣了几下没挣开,瞪人也被无视,他就有点绷不住,说起来他也不是真的生气,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多宠宠孩子他也赞成,只是章时年这人花钱太顺手,他担心吨吨年纪太小有样学样,没有节制。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兴头上坏人兴致,自己就先噗嗤笑了出来。

吨吨一看这样知道爸爸逗他,就往他身上扑,冒冒见此也抱着他的腿往上爬,陈安修推开这个,又过来那个,怀里抱一个,脖子上挂一个,章时年不仅不帮忙还趁机在边上下黑手。最后直挠地他在沙发上打滚讨饶为止。

今天章时年刚回来,不止陈安修,就是吨吨冒冒都比往日兴奋不少,本来九点就应该上床的两人,硬是挨到十点多才歪在炕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了。章时年先把冒冒抱回屋,陈安修正想把吨吨喊起来换衣服睡觉,吨吨就抱着他的脖子不松开,“爸爸冷,一起睡。”

现在才九月的天,今天下雨是凉点,但绝对和冷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哪里不能了解吨吨的小心思,“好,一起睡,那你去刷刷牙洗洗脚,我把被子给你抱到那屋去。”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闹腾大半天的屋里也安静下来,本来昨晚没睡好,陈安修觉得今晚应该早早犯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