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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612 字 2024-10-12

度假别墅,当然这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陆江远带着吨吨和林长宁认认门就上街直奔一家古董店。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法国女孩,会讲一口流利的法语和英语。陆江远向她打听多年前住在这里的一位姓梁的老先生,他曾经在这里定做过一件东西。不过女孩很遗憾地告诉他,她的祖父在两年前就过世了。她祖父生前除了是一位古董商之外,还曾经是一位颇有知名度的珠宝设计师,他的作品完全是纯手工制作完成,不过晚年之后因为眼疾,已经很少接受订单,去世之后也并没有留下这方面的东西。

“那算了。”他此次过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不过是和长宁来到这里了,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过来看看,女孩看起来还有些愧疚,再三保证会重新整理祖父的遗物,如果能找到那两枚戒指,一定会通知他们,并请他们留下联系方式。陆江远客气地拒绝了,只在店里买了一件吨吨看中的有两个小天使的鎏金座钟。

人已经出来了,林长宁问,“什么戒指?”

陆江远笑笑说,“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和朋友来这里度假,无意中闯进了那家古董店,当时在国外遇到华人的机会远没现在这么多,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人口不多的小镇上,攀谈之后得知,梁老先生祖上是开银楼的,清末从国内出来,到法国后很长时间也从事珠宝行业,他看过老先生的作品后,甚为喜爱,就拜托人帮他打造一对男戒,梁老先生似乎对他的要求有些惊奇,但最后还是欣然允诺了,他付过全款,答应半年后来后取。

不过等他再次去美国,遇到的却是长宁和艾琳的婚礼,他自此绝望,戒指的事情也随之被抛到脑后,所以二十多年他往返这里多次,竟再也没踏足过这家古董店。他看向长宁的左手无名指,那上面的戒指自去年摘下后,便再没戴,上面的戒指印记早已经消失不见,“走吧,我们回去,你明天还要搭飞机,下午我和吨吨陪你回巴黎。”过去的不能挽回,但他和长宁还有将来。

林长宁走后,陆江远带着吨吨在巴黎又停留了一天,之后就带着人回来了,当时章时年正在德国,父子两个也没能见上面,只通了一次电话。

吨吨回国后,继续陪爷爷奶奶在北京住了些日子,等他再次回到绿岛,已经是八月底的事情。

陈奶奶在医院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病情日渐稳定,但也仅仅是这样了,她有这个岁数摆在这里,医院也只能采取一些保守缓和的治疗方法,她现在有人扶着能下床走几步,说话还是不利索,但断断续续的也能表达一些自己的意思。

小时候儿女受父母的庇护,父母老了后享儿女的福气,这是亘古不变的老道理,陈爸爸兄弟四个也算是有本事的,不说在村里,就是在镇上知道这家人的也不在少数,老大老四在外面当官,老二在镇上开了好大一家建材店,老三差一点吧,但人家儿子儿媳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挤破头的好单位,谁也不敢说以后就不好,孙子辈里除了老二家那孩子闹腾的动静大点,其他几个也算是各个有出息了,所以在这一个月里,来探望陈奶奶的人陆陆续续地也没真正断过。

但陈建明一次也没来,李文彩倒是带着刘雪来过一次,当时老太太还太会说话,只抻着脖子示意陈建红将她们带来的东西全部丢出去,刘雪回了几句嘴,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陈建红当场发火,急忙喊来医生后,转手得空就将两人打了出去。他们家也就陈天丽和陈天齐来的时候,老太太没发火,但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陈爸爸陪床的时候留意到老太太只要一听到门响,眼睛就往门边瞅,他大概猜到老太太在等谁,只不愿意多说,倒是陈建敏心更软一些,就宽慰她说大哥也是一直想来的,但是病了下不来床,有了上次的事情,这一次老太太哪里肯信,怎么偏巧每次她住院,老大就跟着病倒。天天盼着,次次落空后,老太太的心也跟着一日日凉起来。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这还没病多久,就有人想置之不理了。

这次陈建明确实是病了,陈建敏也是亲眼见过的,但刚开始除了打吊瓶卧床休息,也没到下不来床的地步,老娘病重去医院探望,他也不是没想过,不管私底下怎么样,大面上的脸面他还是要的,可之前刚被弟弟没鼻子没脸地骂了一顿,他放不段,他要等人来给他上门赔不是,他是老大,打小家里就是什么都迁就他来,就是小时候过年做新衣服,也是先做他的,等他穿小了,再洗洗补补给下面的弟妹,等到他中专毕业出来做事,是在政府部门工作,更是一家人的脸面。那时候整个陈家村没有不知道的,在各亲戚中也是头一份的体面。老太太最疼他,他也习惯了在家里被众人围拱。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出现,老太太必定会记挂,一旦知道是老二和他吵架,还把他气病了,依着老太太的脾气,肯定会让老二来道歉,老二性子再倔,也断断不会在此刻违逆老太太的意思。他也没打算为难人,只要老二往这边走一趟,这件事他就算是过去了,以后兄弟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他心里想的好好的,可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他在家病了小半个月,老太

太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怀疑老太太还不知情,就打发李文彩去医院走了一趟,一来探探老太太的具体情况,二来也是把他病了的事情传过去,但李文彩话还没说,就被建红赶了出来。他又急又气,原本就没痊愈的病情又拖拉起来,而且竟比刚开始看着还厉害些,中间严重的时候还去医院里住了两天。

这些事陈家其他人多少听到些,但知道不是大病也没太理会,他们现在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陈奶奶身上。唯一可以在各家充当润滑剂的陈天齐被离婚官司拖住了手脚,无法事事周全。陈天丽外嫁多年,陈爸爸他们又都是长辈,很多话她没立场开口,况且她最近面临着一次重大的人事调动,这次调动直接关乎她未来的事业发展,她也实在没这时间插手家里的这些事情。但对弟弟的离婚,她意外地保持了沉默,以前不管怎么闹,她作为家里的大姐都是劝和不劝离,总说要顾念孩子,这次却是什么都没说。陈天齐和姐姐的感情向来不错,她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坚定了陈天齐必须和刘雪离婚的想法。

这天周末,下午的时候陈天丽来探望陈建明,她老公还有十四岁的女儿一起来的,她比陈安修大十一岁,今年四十二,她的女儿暖暖却比吨吨只大一岁,在市区的另一家初中读书,九月开学后同样升八年级。他们一家进来的时候,陈建明刚挂完水睡过去了。

家里只有李文彩一个,她见人进来,招呼人坐下,又去厨房洗水果,陈天丽先去卧室看了看爸爸,见人睡地还算安稳,又悄悄退了出来。

李文彩已经端着水果出来,拉着外孙女问了些问了些快开学了东西有没有准备好,八年级课业会紧不紧之类的问题。中间陈天齐回来了,和姐夫在客厅说话,暖暖自己看电视,李文彩就拉着陈天丽进了睿哲原先睡的小房间。

进屋后陈天丽还没说话,李文彩摸摸靠墙放着的睿哲的小床,眼泪已经吧嗒吧嗒落下来了,自从天齐起诉离婚后,刘雪就将睿哲带到娘家那边去了,“从他一生下来那么一点,我就看着,一直到现在三岁,从来就没离开我超过三天,现在都半个多月了,我一次也没见着,我去过刘家那边,他们也不知道把睿哲藏到哪里去了,就是不让看。”

陈天丽从窗台上的抽纸盒里抽张纸巾递给她,“妈,你别这样,这事不是还没定吗?一般第一次起诉的话,法院是不会判离婚的。”

李文彩抹抹眼泪,“一次不成,还有下次,你看天齐现在这态度,是铁了心要离,我都找人打听过了,睿哲今年才三岁,要是他们真离了,睿哲指定会判给刘雪。依刘雪那脾气,以后想见睿哲就难了。我这一想想心里就难受。你说我们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招惹天雨这魔星了,要没他,哪里有现在这些事,你说他无缘无故砸什么店?现在弄地离子散他高兴了?我看刘雪自己也不想离,上次本想带她去,让你奶奶看在睿哲的份上好好劝劝天齐,谁知道你奶奶话都都不让人说一句,你奶奶现在老糊涂了,你大姑和二叔他们又不知道天天在她耳朵边上编排我们什么。”

“妈,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再说,天齐和刘雪过不到一块,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看没天雨这事,他俩迟早也得走到今天这一步。刘雪那店是不是天雨砸的还两说,退一步说,就算是天雨砸的,你和她不也去把二叔的店砸了吗?要我说,妈你也够糊涂的,你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她要把天雨送到牢里去,这种事情换在谁身上,谁能跟她善了,你不劝着也就罢了,还要跟着去二叔家闹。妈,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她妈这人小事上看着挺精明,一到大事上就犯糊涂。

被女儿上来说了这么一通,李文彩也顾不上哭了,辩解道,“我这不是一时气不过吗?明明是天雨先惹出来的事情,最后弄地好像他家占理一样。你大姑也来家里骂。”其实到底什么原因,她心里最知道,她是不满老二那家已久。

陈天丽能不了解自己妈妈的个性吗,事事喜欢压人一头,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三婶性子软由着她,偏二婶不是任人拿捏的,哪里肯事事让她,大的矛盾不至于,小的摩擦肯定不断,这样积累积累着矛盾就出来了,而且这两年家里的事情也确实挺多的,“那妈,弄成现在在这样,你觉得好看吗?你和爸爸以后怎么回村里还是准备永远不回去了?”

李文彩一时无言以对,永远不回去肯定不可能,那是老家,好多亲戚都在呢,但要是回去,两个兄弟都不和他们走动,回去后去哪里?总不能在大街上站着吧?

陈天丽这次来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事情已然这样,“现在爸的身体最要紧,先把爸的病养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吧,现在奶奶还在医院里,二叔他们肯定也没心情说这些,总算天雨这次没事。”

母女关在屋里说了半下午的私房话,后来陈建明醒了,陈天丽就过去看他,晚上李文彩留这家人吃饭,做饭的时候习惯性地做了一碗扇贝蒸蛋,出锅后才想起睿哲不在,暗自又心伤了一回。

晚饭后陈天丽又陪着陈建明说说话,快九点的时候才离开,老公和女儿下去开车,她没让李文彩下楼送,和陈

天齐一起下来的时候说,“在天雨这件事上,刘雪我就不说了,咱妈这次也是跟着犯糊涂,现在爸爸又这样,咱家里就只能靠你了,不管怎么说,二叔是亲叔叔,安修和天雨也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总不会真的断了,我知道你面子薄,但这件事只能你出头,好好去给二叔二婶道个歉。”

“姐,我早就去过了,二叔二婶倒是没对我说什么重话,只是也没说出谅解的话来。”

“一次不行就两次。我知道你现在要忙离婚官司,要忙工作,这不是快中秋节了吗?趁着节日,到咱二叔三叔家都走走。正好安安那孩子也快满月了,我给孩子挑件东西,你到时候给一起送过去。这次的事情虽说孩子没事,但三叔一家也跟着受了不小的惊吓,三叔那边弄好了,兴许还能帮着在二叔面前说句话。”

陈天齐头疼地揉揉额角,“我知道了,姐。”

“不管怎么说,安修和天雨是你兄弟,关系不能断。”

“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了,姐。”

陈天丽深深看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

作者有话要说:发福利,不过不是主角。。。。。。。。

第302章

“弟弟啊。”门是糖球推开的,但是进门后跑在最前面的是糖果,别看他那两条胖腿不长,但是架不住人家扒拉的频率快,说话间扒拉扒拉就过来了。反倒是楼南和叶景谦要停车拎东西,最后才进门。

楼南一进门就大笑,“我们的小寿星迎接客人的方式还挺特别。这下可全被看光光了。”

冒冒也没脸没皮的,见有说他,也不知道害羞躲躲,还伸开腿在那里继续晾着,陈安修原来一手托着冒冒的后颈让他仰躺在盆里,另一手给他洗澡的,现在见人都进来了,就扶着冒冒坐起来,他自己也起身迎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又说,“天还这么热,你们怎么就过来了,糖果没睡午觉吗?”

“你问问糖果,早上和他说好下午要来给弟弟过生日,中午就坐不住了,我们不来,他自己要开着车来,我们追到小区门口好不容易才把人拦下来,好歹哄着回去吃了午饭,午觉是肯定不睡了,这不收拾一下就过来了。”

陈安修听完也笑地不行,他伸手戳戳糖果又恢复过来的大胖脸,“糖果这么想弟弟啊,上一周不是刚来吗?”因为两家孩子交好的关系,现在楼南和叶景谦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孩子来这边玩,一周至少来一次,一待差不多就是一天,陈爸陈妈也喜欢带着糖果和冒冒出去溜达,现在镇上认识冒冒的差不多都认识糖果了,有那不知情的还以为糖果是陈家哪个亲戚的孩子。

糖果亲近地蹭蹭陈安修的手,张嘴叫,“叔叔。”

“糖果今天真帅。”糖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翻白领的短袖t恤,下面是蓝色软牛仔的背带裤,他去美国瘦下来的那点肉经过这几个月的养护,早就重新长了回来,甚至比原来还圆润点,背带裤正面的那只大口袋都藏不住下面圆鼓鼓的小肚皮,他脚上是一双胖胖的镂空小汽车造型的洞洞凉鞋,陈安修原先还没太注意,但他看到糖果故意把脚往前小小地伸了伸,“这双鞋是新买的吗?糖果穿着就就是帅。”

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糖果也不例外,陈安修夸他,他就跺跺小脚,鞋子吱吱响。

“原来糖果的鞋子还会说话。”

糖果咧咧嘴,又跺跺小脚给他听,还跺地很有节奏,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陈安修边听边笑,笑完了拉拉他的手说,“弟弟还没有会说话的鞋子呢,去和弟弟玩吧。”冒冒坐在水里还不老实,早在那里扑腾扑腾着喊果果了。

等糖果走地稍远点,楼南低声说,“不该给他买这双鞋的,最近走路总爱跺脚。”

陈安修回头看看已经在撩水打闹的两个孩子,“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响动的,吨吨小的时候也有好几双,冒冒跑地还不太稳当,我就没敢给他买。”现在有俩孩子,他说是随便养养,但是上网或者看书的时候多少还是留意点育儿常识。

冒冒天天洗澡,身上一点都不脏,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玩水,陈安修才带他出来冲冲,本想着冲完了带他回屋睡觉,这下客人都来了,他也不用睡了,盆里的水早被冒冒扑腾的不剩下多少,陈安修也不担心会淹着他,再说还有糖球,他正是调皮的年纪,到门口放下东西后也跑过去摸了摸冒冒白生生的肚皮,“我看看冒冒的大西瓜熟了吗?”惹得冒冒抱着他的手哈哈笑。

“糖球什么时候回来的?”糖球小时候一直在爷爷身边,和两个爷爷的感情非常好,每次学校放长假都要去美国陪两位爷爷住一段时间。

“大前天,给他报了个数学补习班,让他去补补,开学就上九年级了,明年就要考高中,我和他爸爸摁着教了两年,好不容易开窍了,别在那边又玩野了,他从小在那边长大,能玩的朋友一堆,去年暑假还组织了乐队到处去表演,这次要不是把他喊回来,还知道在那边又要做什么。”

陈安修笑笑说,“你们也别逼得太紧了,我看糖球自己也有分寸。”糖球就是

玩心重点,学习上稍弱,但其他方面优势明显,性格开朗,会弹钢琴,小提琴也能上手,电吉他和架子鼓打地尤其好,有次在农家乐里住,还给一群唱京戏的老头老太太拉过二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糖球到底会摆弄几种乐器,运动也不错,这样的孩子在各处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楼南自己都说,每个月都能在糖球屋里的垃圾桶里看到几封撕碎的彩色信纸,男孩子很少会用到那种东西,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也要先紧着他把中考过了。”

中考这事确实重要,陈安修也没什么好劝的,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见糖球放在门边的篮子盖布下有东西在动,他吓了一跳问,“这里面有活的东西吗?”

楼南开口说,“给你带了几只兔子做菜吃。”他掀开上面薄薄的一层盖布,底下挤挤压压的窝了七八只白色的小兔子,一个个只有巴掌大。

“这些能够一盘吗?红烧还是清炖?”陈安修一看到这些兔子忍不住想笑,因为他太清楚这些兔子是怎么来的。

一开始是糖果,他在美国的时候,爷爷为了让他开心,给他养了两只荷兰垂耳兔,回国的时候楼南嫌麻烦就没给带回来,后来糖果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了,天天要兔子,楼南抵不住了,抽了个周末就带着糖果去宠物市场买,结果市场大门还没进去,就在外面遇到几个卖兔子的,那些人特别会招惹小孩子,让小孩子摸摸,又让小孩子抱抱,糖果被勾地走不动,楼南一想反正都是兔子,哪里的都一样,就买了几只给糖果,回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结果那兔子越长越大,越长越肥,最后竟然都长成了十几斤的大兔子,他开始还洋洋得意自家养得好,后来陈安修去一看差点没笑死,这哪里是宠物兔子,根本就是肉食兔子。能不狠长肉吗?但自家当宠物养大的东西怎么舍得杀了吃肉,就只好一直养着了,上个月的时候听说生了小兔子,陈安修这还是第一次见。

糖果大概听到他们在这里说话了,就扒拉扒拉跑过来,从篮子里抓了两只兔子就去给冒冒看,“弟弟啊,小兔几,小兔几。”他往冒冒的腿上放,家里没养过,冒冒长到两岁还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吓得往后缩了缩。过会他可能见这小东西不咬人也不大会动,就伸着小指头去戳,戳一下没事,再戳一下,一看还没事,他就敢伸手去抓了,两只胖爪爪摁住,紧紧抓在手里。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陈安修看他们这架势,担心小兔子们的命运,就过去哄了过来,连兔子带着篮子放到了屋檐底下的阴凉处。

大人们进屋后,糖球也跟着进来了,陈安修知道陪大人说话无聊,给他端了碗西瓜冰沙说,“你去吨吨屋里玩玩游戏,或者在那边睡一觉也行。”吨吨每次出门前,紧要的的东西都会自己收起来,但凡能放在外面的,就是不怕别人看的。糖球是调皮点,但家教很好,从来不在别人家乱翻东西,他放心人进去。

糖球顺势起身说,“上次就听说他换了新装备,我去试试。”吨吨这人游戏玩的不多,但装备是一等一的好。

陈安修不敢让冒冒在水里泡太久,怕他着凉,泡好茶水后,就带了冒冒的干净衣服出去准备给人穿上,可他一出门就愣住了,他进门之前,盆里明明就一个,这才几分钟,为什么盆里就变成两个胖墩了。他原先觉得这盆还挺大的,冒冒在里面躺着都没问题,现在里面坐着两个,竟然没多少缓和的余地,这一刻他最庆幸的是幸好是木盆,如果是塑料盆,这一会大概已经撑破了,这分量和体积。

糖果没脱衣服,只脱了鞋子,和冒冒在盆里对脚坐着,两个人你蹬蹬我,我蹬蹬你,盆子里为数不多的水差不多就见底了。

陈安修哭笑不得,过去把两个人捞出来,冒冒光溜溜的还好说,糖果的衣服是不能穿了。总算叶景谦已经预料到来这里玩,糖果一身衣服永远不够,在车里多放了两套。

陈妈妈知道今天楼南他们要来,上午的时候就去菜园子里拔了些鲜花生和掰了些嫩玉米,都收拾干净了,下午过来接冒冒糖果的时候就顺带着捎到这边来了,说是给冒冒过生日,但八月正是忙的时候,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在家里准备这事,陈爸陈妈妈的建材店还要照看,园子里今天也有客户上门要桃子,陈安修不时地也要出去一趟,叶景谦昨晚上的夜班,见这会没事就去隔壁屋里歇了一觉,楼南则跟着陈妈妈去了建材店那边说话。

大概快五点的时候,陈天雨从山下回来,带了陈安修在市区订好的生日蛋糕,大家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准备给寿星冒过生日。

陈安修中午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的小炭炉上炖了一锅鸡汤,炖了三四个小时,一掀锅盖,浓香的鸡汤味飘散地满院子都是,叶景谦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晚饭一时半会还不行,叶景谦先做了一点牛肉千层饼给大家尝尝,冒冒大概见吨吨屋里开着门,又想起哥哥,不肯老实坐着,到处要找他哥哥。陈安修把屋里的笔记本拿出来打开,给他看吨吨的视频,同时不忘叮嘱,“只能看,不准碰。”他说这些话不是没有理由的,吨吨这段生日视频的最后,作势亲了冒冒了一口,冒冒简直不行了,每

次看到这里就热情控制不住,有两次是抱着平板看的,亲不到,直接上嘴巴咬。

当视频里出现哥哥的身影,冒冒就高兴了,乐得到地上蹦,他现在还不大会两只脚腾空,就两只肉脚来回交替着单脚蹦,“得得,得得。”他不光自己看,还拉着糖果看,“我得得,我得得。”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哥哥一样。

糖果的表现就比他淡定多了,他淡定地凑上去看看,淡定地吃完自己盘里那一小角饼,又淡定地吃了冒冒盘子里那一角。等冒冒蹦完亲完,终于想起还有饼要吃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个空盘子了,“啊……”饼去哪里了。

糖果无比淡定地朝他张了张嘴。

陈爸爸他们在旁边是目睹全过程的,一个个忍笑到不行。

晚饭主要是陈安修和叶景谦掌勺,陈妈妈进去也只是打了打下手,不过六点多一点,一大桌的饭菜就张罗好了,大蛋糕摆到桌子中间,仅有的两根蜡烛点了上去,冒冒今天是小寿星要吃面,陈安修也多给糖球和糖果下了两碗。

开席后先让寿星冒许愿吹蜡烛,许愿这种事情,冒冒表达能力实在不行,只得爸爸代他上阵,陈安修替他许完愿望后,抱着他和糖果一起吹蜡烛,这个他就会了,和糖果一人一根,忽的一口气就吹灭了。

吃饭的间隙章时年和吨吨的电话自然不必说,林长宁和陆江远也都与冒冒说了话,当然最让陈安修意外的是章谨之的电话,以前这老爷子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当然他同样也没主动过就是了。电话开始应该是生活秘书,上来先表明了章谨之的身份,之后才是老爷子,他的电话很简短,说话倒是极和气有礼的,他问了冒冒的身体情况,又说想听听冒冒的声音。

陈安修把手机放到冒冒嘴边,教他说,“冒冒叫爷爷,爷爷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