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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779 字 2024-10-12

糖果亲近地蹭蹭陈安修的手,张嘴叫,“叔叔。”

“糖果今天真帅。”糖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翻白领的短袖t恤,下面是蓝色软牛仔的背带裤,他去美国瘦下来的那点肉经过这几个月的养护,早就重新长了回来,甚至比原来还圆润点,背带裤正面的那只大口袋都藏不住下面圆鼓鼓的小肚皮,他脚上是一双胖胖的镂空小汽车造型的洞洞凉鞋,陈安修原先还没太注意,但他看到糖果故意把脚往前小小地伸了伸,“这双鞋是新买的吗?糖果穿着就就是帅。”

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糖果也不例外,陈安修夸他,他就跺跺小脚,鞋子吱吱响。

“原来糖果的鞋子还会说话。”

糖果咧咧嘴,又跺跺小脚给他听,还跺地很有节奏,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陈安修边听边笑,笑完了拉拉他的手说,“弟弟还没有会说话的鞋子呢,去和弟弟玩吧。”冒冒坐在水里还不老实,早在那里扑腾扑腾着喊果果了。

等糖果走地稍远点,楼南低声说,“不该给他买这双鞋的,最近走路总爱跺脚。”

陈安修回头看看已经在撩水打闹的两个孩子,“小孩子都喜欢这种响动的,吨吨小的时候也有好几双,冒冒跑地还不太稳当,我就没敢给他买。”现在有俩孩子,他说是随便养养,但是上网或者看书的时候多少还是留意点育儿常识。

冒冒天天洗澡,身上一点都不脏,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玩水,陈安修才带他出来冲冲,本想着冲完了带他回屋睡觉,这下客人都来了,他也不用睡了,盆里的水早被冒冒扑腾的不剩下多少,陈安修也不担心会淹着他,再说还有糖球,他正是调皮的年纪,到门口放下东西后也跑过去摸了摸冒冒白生生的肚皮,“我看看冒冒的大西瓜熟了吗?”惹得冒冒抱着他的手哈哈笑。

“糖球什么时候回来的?”糖球小时候一直在爷爷身边,和两个爷爷的感情非常好,每次学校放长假都要去美国陪两位爷爷住一段时间。

“大前天,给他报了个数学补习班,让他去补补,开学就上九年级了,明年就要考高中,我和他爸爸摁着教了两年,好不容易开窍了,别在那边又玩野了,他从小在那边长大,能玩的朋友一堆,去年暑假还组织了乐队到处去表演,这次要不是把他喊回来,还知道在那边又要做什么。”

陈安修笑笑说,“你们也别逼得太紧了,我看糖球自己也有分寸。”糖球就是玩心重点,学习上稍弱,但其他方面优势明显,性格开朗,会弹钢琴,小提琴也能上手,电吉他和架子鼓打地尤其好,有次在农家乐里住,还给一群唱京戏的老头老太太拉过二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糖球到底会摆弄几种乐器,运动也不错,这样的孩子在各处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楼南自己都说,每个月都能在糖球屋里的垃圾桶里看到几封撕碎的彩色信纸,男孩子很少会用到那种东西,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也要先紧着他把中考过了。”

中考这事确实重要,陈安修也没什么好劝的,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见糖球放在门边的篮子盖布下有东西在动,他吓了一跳问,“这里面有活的东西吗?”

楼南开口说,“给你带了几只兔子做菜吃。”他掀开上面薄薄的一层盖布,底下挤挤压压的窝了七八只白色的小兔子,一个个只有巴掌大。

“这些能够一盘吗?红烧还是清炖?”陈安修一看到这些兔子忍不住想笑,因为他太清楚这些兔子是怎么来的。

一开始是糖果,他在美国的时候,爷爷为了让他开心,给他养了两只荷兰垂耳兔,回国的时候楼南嫌麻烦就没给带回来,后来糖果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了,天天要兔子,楼南抵不住了,抽了个周末就带着糖果去宠物市场买,结果市场大门还没进去,就在外面遇到几个卖兔子的,那些人特别会招惹小孩子,让小孩子摸摸,又让小孩子抱抱,糖果被勾地走不动,楼南一想反正都是兔子,哪里的都一样,就买了几只给糖果,回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结果那兔子越长越大,越长越肥,最后竟然都长成了十几斤的大兔子,他开始还洋洋得意自家养得好,后来陈安修去一看差点没笑死,这哪里是宠物兔子,根本就是肉食兔子。能不狠长肉吗?但自家当宠物养大的东西怎么舍得杀了吃肉,就只好一直养着了,上个月的时候听说生了小兔子,陈安修这还是第一次见。

糖果大概听到他们在这里说话了,就扒拉扒拉跑过来,从篮子里抓了两只兔子就去给冒冒看,“弟弟啊,小兔几,小兔几。”他往冒冒的腿上放,家里没养过,冒冒长到两岁还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吓得往后缩了缩。过会他可能见这小东西不咬人也不大会动,就伸着小指头去戳,戳一下没事,再戳一下,一看还没事,他就敢伸手去抓了,两只胖爪爪摁住,紧紧抓在手里。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陈安修看他们这架势,担心小兔子们的命运,就过去哄了过来,连兔子带着篮子放到了屋檐底下的阴凉处。

大人们进屋后,糖球也跟着进来了,陈安修知道陪大人说话无聊,给他端了碗西瓜冰沙说,“你去吨吨屋里玩玩游戏,或者在那边睡一觉也行。”吨吨每次出门前,紧要的的东西都会自己收起来,但凡能放在外面的,就是不怕别人看的。糖球是调皮点,但家教很好,从来不在别人家乱翻东西,他放心人进去。

糖球顺势起身说,“上次就听说他换了新装备,我去试试。”吨吨这人游戏玩的不多,但装备是一等一的好。

陈安修不敢让冒冒在水里泡太久,怕他着凉,泡好茶水后,就带了冒冒的干净衣服出去准备给人穿上,可他一出门就愣住了,他进门之前,盆里明明就一个,这才几分钟,为什么盆里就变成两个胖墩了。他原先觉得这盆还挺大的,冒冒在里面躺着都没问题,现在里面坐着两个,竟然没多少缓和的余地,这一刻他最庆幸的是幸好是木盆,如果是塑料盆,这一会大概已经撑破了,这分量和体积。

糖果没脱衣服,只脱了鞋子,和冒冒在盆里对脚坐着,两个人你蹬蹬我,我蹬蹬你,盆子里为数不多的水差不多就见底了。

陈安修哭笑不得,过去把两个人捞出来,冒冒光溜溜的还好说,糖果的衣服是不能穿了。总算叶景谦已经预料到来这里玩,糖果一身衣服永远不够,在车里多放了两套。

陈妈妈知道今天楼南他们要来,上午的时候就去菜园子里拔了些鲜花生和掰了些嫩玉米,都收拾干净了,下午过来接冒冒糖果的时候就顺带着捎到这边来了,说是给冒冒过生日,但八月正是忙的时候,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在家里准备这事,陈爸陈妈妈的建材店还要照看,园子里今天也有客户上门要桃子,陈安修不时地也要出去一趟,叶景谦昨晚上的夜班,见这会没事就去隔壁屋里歇了一觉,楼南则跟着陈妈妈去了建材店那边说话。

大概快五点的时候,陈天雨从山下回来,带了陈安修在市区订好的生日蛋糕,大家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准备给寿星冒过生日。

陈安修中午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的小炭炉上炖了一锅鸡汤,炖了三四个小时,一掀锅盖,浓香的鸡汤味飘散地满院子都是

,叶景谦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晚饭一时半会还不行,叶景谦先做了一点牛肉千层饼给大家尝尝,冒冒大概见吨吨屋里开着门,又想起哥哥,不肯老实坐着,到处要找他哥哥。陈安修把屋里的笔记本拿出来打开,给他看吨吨的视频,同时不忘叮嘱,“只能看,不准碰。”他说这些话不是没有理由的,吨吨这段生日视频的最后,作势亲了冒冒了一口,冒冒简直不行了,每次看到这里就热情控制不住,有两次是抱着平板看的,亲不到,直接上嘴巴咬。

当视频里出现哥哥的身影,冒冒就高兴了,乐得到地上蹦,他现在还不大会两只脚腾空,就两只肉脚来回交替着单脚蹦,“得得,得得。”他不光自己看,还拉着糖果看,“我得得,我得得。”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哥哥一样。

糖果的表现就比他淡定多了,他淡定地凑上去看看,淡定地吃完自己盘里那一小角饼,又淡定地吃了冒冒盘子里那一角。等冒冒蹦完亲完,终于想起还有饼要吃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个空盘子了,“啊……”饼去哪里了。

糖果无比淡定地朝他张了张嘴。

陈爸爸他们在旁边是目睹全过程的,一个个忍笑到不行。

晚饭主要是陈安修和叶景谦掌勺,陈妈妈进去也只是打了打下手,不过六点多一点,一大桌的饭菜就张罗好了,大蛋糕摆到桌子中间,仅有的两根蜡烛点了上去,冒冒今天是小寿星要吃面,陈安修也多给糖球和糖果下了两碗。

开席后先让寿星冒许愿吹蜡烛,许愿这种事情,冒冒表达能力实在不行,只得爸爸代他上阵,陈安修替他许完愿望后,抱着他和糖果一起吹蜡烛,这个他就会了,和糖果一人一根,忽的一口气就吹灭了。

吃饭的间隙章时年和吨吨的电话自然不必说,林长宁和陆江远也都与冒冒说了话,当然最让陈安修意外的是章谨之的电话,以前这老爷子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当然他同样也没主动过就是了。电话开始应该是生活秘书,上来先表明了章谨之的身份,之后才是老爷子,他的电话很简短,说话倒是极和气有礼的,他问了冒冒的身体情况,又说想听听冒冒的声音。

陈安修把手机放到冒冒嘴边,教他说,“冒冒叫爷爷,爷爷的电话。”

冒冒这会正在吃蛋糕,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放,他忙着吃东西,顾不上这边,就含含糊糊地喊了声,“爷爷啊。”

章谨之应了一声,相比刚才对陈安修的客气,这一声就慈爱可亲多了。

陈安修听电话还没挂断的意思,就端走冒冒眼前的蛋糕,低声交待他说,“你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叫叫爷爷。”

可是冒冒是多坏啊,一见蛋糕没了,更不听话了,闭紧嘴巴,怎么哄也不肯再开口。

陈安修不好硬逼他,就在两边为难的时候,章谨之主动说,“别难为孩子了,他还小,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不要让他不高兴,而且冒冒刚才已经喊爷爷了。今天先到这里吧,代我向你父母问好,我十月回国,期待与你的见面。”

陈安修恭恭敬敬地答应了,等电话那边挂断后,他长长松一口气。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大概也猜到电话那边是谁,谁也没多问。可能为了缓解乍冷的气氛,陈天雨主动说,“我们的礼物冒冒都看了,那个……章大哥……”尽管章时年不在这里,他这一声喊地也是明显极别扭,“他不是给冒冒寄了礼物回来吗?大哥你怎么没拿出来。”

陈安修一拍额头说,“今天忙糊涂了,很大一个箱子,在里屋放着,你过来和搬出来。”想着是今晚吹完蜡烛就拆的,一忙就给忘了。

陈天雨边跟着进屋边问,“多大的东西啊,还要两个人搬?”进屋后,他小声问陈安修,“章家那老爷子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他能为难我什么?就是接到那么一个大人物的电话,心里比较有压力。”

“那就行,总觉得那些人都不太好伺候。”一个徐彤彤的妈就那么难搞定,章家又是徐彤彤的妈不能比的了。

陈安修拍拍他肩膀,“他们再不好伺候还能吃人不成?”两个人合力把箱子抬了出去,分量倒是不是很重,可绝对是件不小的东西。

大家看到那么个大箱子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包装很严实,陈安修拆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显露在大家眼前的竟然是一辆银白色小巧精致的奔驰跑车,各处手工都非常精细,几乎和真车无异,就是个头小了不少,估摸着最多能坐俩四五岁的孩子,可更难得的是在两侧车门把手和方向盘中间都刻着冒冒的中文名字。

陈安修把冒冒和糖果抱着放进去,小兄弟俩开到院子里转了一圈,陈爸和陈妈也不太懂这个,只摸了摸说,“这玩具车做的可真好,和真车也差不多了。”

楼南笑了笑也没点破,这玩具车还真的可以买辆经济价位的真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图好像有点大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调了,冒冒过生日,哥哥不在家,就放个和哥哥的图吧。

谢谢因子的赠图,太美了。

第303章

冒冒和糖果中午没午睡晚上新得了小汽车又在院子里疯玩了一通,八点多点就双双窝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睡着了,从秋里镇到楼南他们的家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行程,夜里走山路也不稳当,陈安修就留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夜。

因为第二天楼南和叶景谦还要赶早班,陈安修起来地比较早现在刚刚入秋没多久白日里差别还不大,但早晚就能察觉出明显的凉意了,加上今天天气又不太好,他穿着短裤短袖出来,一出门就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冷颤此时六点稍多一点,太阳还没升起来,院墙外的牵牛花前些日子刚清理过一次,没注意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攀爬在墙头上枝蔓交缠,零星地点缀着几朵粉红粉蓝的花,不知道谁家养的鸽子,这么早就放了出来,灰蒙蒙的天空下呼啦啦地飞过去一大群。

“还没怎么觉得,又是一个秋天了。”过了三十岁,日子总觉过得飞快,明明记得小时候一年特别长,天天盼着周末,盼着放假,盼着过年,每天却慢悠悠的不怎么动,现在到是盼着慢点了,时间又不留人了。总是没觉得做多少事,一天没了,一天又没了。

陈安修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接点凉水冲冲脸,班头从他的后面蹿过来,圆圆的脑袋在他腿上亲热地拱了一下。陈安修拉了晾衣绳的毛巾边擦脸边问它,“你昨晚在哪里睡的?”班头的窝明明在门口那里,但他感觉这家伙刚刚是从东边窗下冲过来的。

班头热情地摇摇尾巴,两只金黄色的前爪子又要往他身上扑,陈安修注意到它嘴巴那里有些白色的东西,他蹲下去抓住班头的两只前爪让它站起来,伸手擦了一把,竟然是些白色的毛,班头是只黑狗,只有四个爪爪是金黄色的,这白色的毛沾在它身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你又偷吃什么了?”班头喜欢吃的东西很多,生鸡蛋,圣女果,甜瓜,玉米和花生,只要厨房有这些东西,它每天晚上都要溜达进去偷两回,它个头小也吃不了多少,陈安修有时候会敲打敲打它,大多时候听之任之,可这些东西上面也没长毛。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回头,就见楼南昨天带来的那些小兔子都被从篮子里叼出来了,一只只整齐地摆在屋檐下排着队,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过去摸摸,身上还是热乎的,揪揪耳朵,还能睁开眼,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陈安修把小兔子重新放回篮子里,揪着班头过来教训一顿,不过念它还知道嘴下留情,没真把这些兔子咬死,又把昨天熬汤剩下的鸡骨头端出来给它吃了。

昨天的晚饭肉菜多,大家吃的比较有,今天的早饭陈安修就做的清淡点了,炖了锅小海鲜豆腐汤,烙了一篮子巴掌大的小葱油饼,他做饭的间隙进屋去看了几次冒冒,这小东西能睡,腆着肚皮睡地呼呼的,楼南一家倒是很快起来了,等他们洗漱完毕,陈安修的早饭也差不多上桌了,他们赶时间也没等冒冒,就先吃了,糖果的胃口好,就着葱油饼吃了满满一小碗豆腐,之后就抱着自己的奶瓶去屋里看冒冒去了。

他进去好一会没动静,陈安修不放心跟进去,就见糖果踩在小板凳上,两只双手举得高高的,正把奶瓶往睡觉的冒冒嘴里塞,要说冒冒也是个人物,明明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塞了奶嘴进来,他真就吧唧吧唧地吮了起来。

“弟弟啊。”糖果喊他。

冒冒其他地方没动静,嘴巴倒是一点都没闲下来。

糖果大概见他喝太多了,也舍不得了,一伸手又把自己的奶瓶捞了回来,放回自己嘴里大口喝,冒冒嘴里没了吃的,终于舍得醒过来了,眼皮还没睁开,就开始大呼小叫地喊爸爸,陈安修迎着快步过去,先把糖果抱下来,又把将醒未醒的冒冒抱起来拍拍。

堂屋里楼南他们差不多已经吃好了,见陈安修抱着冒冒出来,楼南就接过去抱,让陈安修先吃饭,昨天家里人多,出来进去的,屋里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蚊子,冒冒晚上睡着了小手臂上就被咬了个包,陈安修起床的时候已经拿芦荟给他擦了,可能他还是觉得痒,就用自己的小指头不停挠,楼南就攥着他的小爪爪逗他,“冒冒这是谁给你咬的?”

冒冒果然不挠了,他伸手一指陈安修,想也不想地说,“爸爸。”

楼南喷笑,“你爸爸功能还挺多的。”

陈安修正在喝粥,闻言说,“恩,他大爸爸好,他哥哥也好,家里的坏事都是这一个爸爸做的。”以前还小一点的时候冒冒尿床,出去人家逗他,每次都说是他爸爸,从来不说他自己。陈安修每次听到,明知道没人会相信,还是想把人揪过来揍一顿屁股。

知道楼南还要回家送糖果和糖球,临走的时候,除了陈妈妈准备的花生玉米,陈安修又给他们带了些昨天下午刚摘的蔬菜,冬瓜扁豆萝卜的满满地装了好几方便袋。

依照两家现在的关系,叶景谦也没太客气,只是想起一事就问他,“我们小区那边吃你菜的人也不少了,你们这样天天去送,就没想过开个门面什么的?彼此都方便。”

“怎么没想,”楼南他们小区那里,一连几个都是高档小区,也是他们主要发展的目标客户,“

只是看了很久,没找到合适的,你们那边也不是商业区,店面本来就不多,我之前找了几个都不太合适,我再看看其他地方的。”

叶景谦沉吟一下说,“这样啊,那我们帮你留意一下,如果有合适的话通知你。”

“那再好不过了。”

早饭后送走叶景谦他们,陈安准备修把冒冒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一路上就稀稀落落地听到一些鞭炮声了,今天是绿岛这边的财神节,以前的时候还不怎么重视,这些年可能做生意的多了,俨然已经是个大节日,有条件的地方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热闹地跟过年一样。

陈安修过去的时候,建材店那边已经开门,陈妈妈和隔壁窗帘店的刘婶,还有几个街坊正在门口亮堂的地方边聊天边叠金银元宝,走近了,就听她们在谈论林梅子姑姑家的事情,魏晓磊的媳妇刘映红前些时候生了,因为是顺产,第二天就接着出院了,回来这有好几天了,一直没听到什么动静,生孩子不比结婚,结婚吧,就算没亲缘关系,街坊邻里住的近了,都会打听打听着上门凑个份子钱,生孩子只要没知会,除了很近的亲戚,没人说是主动上家门送钱的,陈妈妈肯定不会上赶着去凑这没趣,陈安修当然更不会去,只听说生了个女孩,旁的也就不太清楚了。

刘婶说,“他们出院回来那天,我见了,林淑方抱着孩子,我过去看了一眼,孩子不是很胖,也就有五六斤的样子,林淑方脸面上挺好的,笑呵呵的,还和我说就稀罕个女孩,乖巧听话。我看着不像假的,再说晓磊夫妻俩还年轻,这又是头一胎,就是着急抱孙子,也不能在月子里亏儿媳妇,这要是落下什么毛病,谁能得好?”

“这咱就不知道了。”说话的这人,陈安修认识,是魏晓磊家的邻居,“反正好几晚上了,刘映红在家里又哭又闹的,说她婆婆因为生了女孩就不伺候她,饭也不好好做,熬个汤不知道放了几斤油,一看就恶心地吃不下去,炒个青菜就水煮的一样,没滋没味,要不就说鸡蛋鸡蛋,天天吃鸡蛋。”

刘婶咂咂嘴,又摇摇头说,“不能,梅子家那个闺女不也是林淑方带着?我看林淑方带地挺好的,天天穿地干干净净的,孩子比来的时候还白胖了,亲孙女还比不上外孙女了?要说林淑方这人坏就坏在嘴上,当时梅子要嫁给蒋伟明儿子的时候,她走到哪里说到哪里,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全世界吆喝去,好多人看不上她那轻狂样,背地里不喜她做派的人多的是,要说她心肠多坏,咱们都认识这些年了,谁也不能信。我看刘映红像倒打一耙还差不多,之前仗着肚子里有个小的,要这要那,恨不得把她公公婆婆那点家业都揣到自己腰包里,谁要说个不字,威胁这个要打掉孩子,威胁那个要打掉孩子,还一口咬定说找人看了,就是男孩,现在一看是女孩,自己先心虚了,不如自己先闹出来好堵她公婆的嘴。”

陈妈妈只问了句,“那晓磊怎么说?”

那邻居想想说,“你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我还真没怎么听过晓磊吱声,明明也见在家里出来进去的。”

听到这些陈妈妈就不多问了,把冒冒从车里抱出来问了些早饭吃了什么,有没有想奶奶之类的话。

其他人见陈妈妈不说了,街面上的人也多了,就不再继续了,转而问陈安修这车是哪里买的,怎么看着和真的一样。

陈安修笑着回了几句,之后陈爸爸在屋里喊人,他就进去了。

陈奶奶现在病情稳定一些,陈爸爸就不用每天去看着了,几家轮着,隔上个两三天去一次,他叫陈安修是为了解围,怕有些人打听起事来没完没了,但见着他了,又想起一事,“吨吨走了快半月了,这次在法国待几天能回来?到时候他自己回来还是谁送他回来?”

“不会太久,最多也就十天吧,到时候陆叔回国顺便就捎他回来了。”

“那你小舅自己回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