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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847 字 2024-10-12

警察对她提供的线索很重视,他们联系不到陈天雨,就来家里询问陈爸陈妈,平时没什么事情,老百姓都不怎么愿意和警察打交道,这警车在建材店门口一停下,好些街坊邻居就都看到了,以为陈家出了什么事,陈安修在农家乐那边听到消息,也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跑了回来,没有确实的证据,警察也没多为难,问了陈天雨最近的行踪,和刘雪还有李奎中家的一些关系,又说能联系到陈天雨的话,让他主动到派出所说明一下。

陈安修把警察送出门,他们一走,陈妈妈一下子就软在椅子上了,她再坚强也是个当妈的,天雨这些年在外面不怎么老实,她是知道,可她也知道那个孩子有分寸,小打小闹是有,可从来没闹到警察找上门的地步,唯一一次还是打了撞他爸爸的那个朱查,就那一次,她就快受不住了,何况这一次听着还不是打人那么简单,这要是进去,一辈子可就毁了。她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握着拳头用力捶胸口。

陈爸爸让小乔先出去把门带上,阻挡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他拉住陈妈的手,给她顺顺背,“壮壮妈,你别这样,警察只是过来问问,也没说确定就是望望做的。”

陈妈妈小声说,“是不是他,你心里没数吗?还用警察来告诉你,警察要来告诉你,就不是问,是来逮捕他了。”

要说一点不信,陈爸爸也不敢说,“你说咱姐姐那边的事情有天雨的份还好说,可天齐媳妇那边,天雨没事就去招惹她干嘛?”

陈妈妈一咬牙说,“这事要没有刘雪还没有这一出呢,这事要真是望望做的,她来家里说,咱还能不赔她吗?多少钱她说个数,就是没钱,我砸锅卖铁还她,她一句话不说,就去报警,这次望望没事,什么都好说,如果望望真坐了牢,我就和陈建明家断了这门亲戚,你要不是望望他亲爸爸,就尽管去和你大哥过。大姐也糊涂,望望是帮她,望望再不好,也没对不起她,她怎么转头就把望望卖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她们。”

“你先歇歇,这电话我打。”陈爸爸心里此时也憋着一股气,他脾气好,以前总觉得都是一家人,谁家都会有个磕磕绊绊的,也不独他们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让让也就过去了,特别是事关小辈,该说的时候说两句,该过去的就过去,没必要天天记挂着别人的不是,可这次望望再不对,刘雪好歹和他们说一声,怎么说这也是一家人,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闹到派出所?

刘雪不接电话,陈建红那边倒是接了,陈爸爸比陈妈妈冷静,上来也没说重话,就把警察来家里的事情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他最后只说了句,“大姐,咱不能这么做事的。”

陈建红一听着急了,忙要解释说,“建平啊,建平你听我说……”可是电话,陈爸爸已经挂断了,她再打,那边是忙音。

李茜抱着小女儿进门,正和陈建红撞个满怀,孩子被撞醒了,又开始哭,她刚想抱怨两句,一看她妈妈的脸色,赶忙问,“妈,你这是怎么了,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陈建红此时也顾不上外孙女了,“我去刘雪那里一趟,我问她个事,你看着琪琪点。”

“什么事啊,妈,这么着急?”

陈建红说了句什么,但她说地太快,李茜也没听清楚,她想追上去问问吧,怀里的小女儿又哭闹地厉害,她只得先把孩子抱回屋。

刘雪的店最近在停业装修,她不在,刘雪的妈妈在守着做监工,刘雪妈妈一见是她,就热情招呼说,“她大姑来了,里面太脏了,来树底下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陈建红现在哪里有心思和她闲聊,只冷着脸问,“刘雪人呢?”她刚刚打了一路电话也没人接。

“她和人谈事去了,去城西那边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雪妈妈心道陈建红今天是怎么了,说话砸杠子一样,怎么看怎么像要吵架,她看到不远处一辆车开过来,她甩着肩上搭着的毛巾撩撩身上的土说,“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可就说不准了,早谈完了,早回来,事情要多点的话,兴许今天就不过来了,你要有急事的话,就给她打电话,她手机就带在身上。”

陈建红知道经过这事,刘雪肯定要躲她,起码要躲一阵子,“你和刘雪说,这事我和她没完,她躲我不要紧,我去找她公公婆婆论理去,顺便问问陈天齐是怎么瞎了眼,娶这么个货色进门。”陈建红气得已经失去理智,说话也没了轻重。

刘雪妈妈一听,当然不肯饶她,“她大姑,你这是怎么说话的,雪怎么说也是个小辈,她就是犯点错,你这当长辈的,一口一个货色,还是当着我这个当妈的面,你埋汰谁呢?”

“埋汰谁,谁心里明白。”陈建红也不想和她多说,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刘雪见陈建红走了,这才把车开过来,她一下车就跑过来问,“妈,我大姑她来说什么了?”她刚才一转过来就看到陈建红了,就是她妈不暗示,她也不会过来的。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去哪里了,什

么时候能回来,不过那语气不阴不阳的,你怎么惹到她了?你不是一直说和她家关系不错吗?”

刘雪咬咬嘴唇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等我把陈天雨送到大牢里,再去给她赔不是,她和我公公婆婆关系不错,应该问题不大。”事情做都做了,陈天雨又不是那人的亲儿子,陈建红还能怨恨她一辈子不成?

“我说你进陈家的门不容易,你可少惹点事吧,别今天这家,明天那家的。你这大姑和你二叔三叔可不一样,她手里有钱,以后保不齐就有用到她的时候。”

刘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等我赚了钱,他们这一家人,我谁的脸色都不看。”

话分两头说,陈建红回到店里,刚收拾了点东西想到山上去,警察就找上门来了,问的还是陈天雨的事情,她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情,警察拿出那录音来,她也矢口否认说,当时只是安慰侄媳妇,再没其他的意思,如果不行,她可以和人当面对质。她这样决绝,警察怎么做思想工作也无法让她开口,又不能逼供,最后也只能这样。

陈建红去山上和陈爸陈妈解释完,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陈建明家一趟,当时陈天齐已经下班,他们家正准备要吃饭,陈建红没找到刘雪,一腔怒火全发在陈天齐身上,她泼辣惯了,又难得这么大动肝火,骂人一套一套的,陈建明和李文彩拉了半天,愣是没去几句话。

从她的话间,陈天齐也听了个大概,这事是刘雪的责任,他不好回嘴,就站在那里任凭骂,后来见陈建红消了气了就说,“大姑,等她回来,我一定把事情问清楚,这么晚了,你坐下一起吃点吧?”

陈建明也过来劝她。

“不用了,我吃不下去,天雨但凡有点事,不用建平出面,我第一个就饶不了刘雪,就是这次天雨没事,有刘雪在的一天,我这辈子不登你们家的门,我说到做到。”

陈建红一甩袖子走了,留下这家三个人面面相窥,最后陈建明抓了桌上的一个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掼,茶杯在地板上摔个粉碎,四散崩开,“这都是些什么事,陈天齐,你打电话让刘雪马上回来,你告诉她,这日子不过,就趁早离婚。”

睿哲站在卧室门口吓得哇哇大哭,李文彩忙跑过去哄他。

陈天齐沉着脸去打电话。

陈家上上下下乱成一团,陈天雨却直接消失不见了,陈安修把所能知道的电话打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人间蒸发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哇,刚刚发现现在每次发文,都要被锁定审核不能修改。牌子修了好几遍了,一个没解开,除了很早之前的一个。

管理员快看看我!!!!

第298章

陈安修没找到陈天雨这边陈天齐找到刘雪还是挺顺利的,他只打到第三遍那边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陈天齐久不和她联系这次能主动打电话一次不接还锲而不舍地打了三遍刘雪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早就想到了这结果,这两天里早就准备了一套足够完美的说辞,她也不怕回去面对陈家那些人所以在电话里也没多推诿,爽快地答应了陈天齐见面的要求。她心里很明白,大姑和二叔家可以躲着,家里这边不能一味躲,不仅不能躲还要取得他们的支持。

陈建明这人一向是个喜欢躲清闲的,工作是这样,处理家里的事情也是这样,能不插手的绝对不多看一眼,能躲开的绝不主动往前凑,睁只眼闭只眼什么事情就过去了,可是现在这件事,他想睁只眼闭只眼显然不行。大妹妹过来闹了这么一场,更让人心里不安稳的是老二家至今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他可不会乐观地以为老二心胸宽大,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不计较,天雨即便有错,那也是亲儿子,退一万步说,就是老二不计较,老二媳妇又哪里是好相与的人物,最大的可能性是那边已经懒得多说,只等事后算总账。

事实上陈建明猜地也八,九不离十,一开始事情来的太过突然,陈爸陈妈又心知这事和天雨脱不开干系,又气又急之下,难免失了方寸,特别是陈妈,她是当年家里唯一一个亲眼看到天雨被带上警车的人,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惊肉跳,哪里还能承受第二次,幸好这次有陈安修在跟前,他虽然平时有点不着调,但遇事冷静,又是个能拿主意的,陈爸陈妈在他的劝慰下,渐渐的也冷静下来了。他们明白,刘雪既然已经做出这种选择,就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这时候再去撕扯或者讲理也只是浪费时间,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另外就要找找关系,打听打听案子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他们心里也有个数。

“我最近还回不去,你有事的话去找明承,我会和他提前打好招呼的。”章时年人现在北京,陈安修在电话里隐约听他提过一些,手头上的事情也是不少,有的还涉及到季方平,他们在电话里不方便明说,不过陈安修也明白,季家这种关键时候,有些明面的事情章时年不能公开去说去做,但私底下的很多动作少不得要动用他甚至是章家的人脉和各种渠道。

天雨的事情,陈安修没瞒着他,不过也没往大了说,“应该不用劳动他

们,我有个小学同学就在那个派出所工作,管治安那块的,我明天先过去打听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说了是小学同学了,初中同校不同班,高中就分开了,说起来好几年没见了。”其实在老家,拉拉杂杂的找点关系还是很容易的,关键就是看这关系搭不搭上的线了。

“能行吗?”章时年听他的语气也知道关系不那么瓷实。

“还行吧,都是一个村的,以前玩地挺好的。”同一个村子出去的,不管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见面总是自带两分情谊的,“他爸妈还在村里住着,我和爸爸今天过去了一趟,他爸爸给了个电话号码,我下午的时候打了个电话,他语气挺好的,说是明天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顿饭。我先过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再去找明承他们。”

章时年听他思路清晰,也不准备过多干涉他,安修是个男人,有他自己的担当,“那行,你看着办,有事再打电话,爸妈那边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妈嘴上说气望望这么大了,凡事由着自己性子,不考虑后果,不过心里还是担心,不知道派出所那边能查出什么事情来,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天了,望望电话一直就打不通,爸爸什么都没说,但自打警察来过家里后,他就没怎么正经吃过饭,奶奶身体不好,他还不敢在奶奶面前表现出来……”

吃过晚饭后,父子俩刚在家里洗过澡,陈安修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冒冒则全身光溜溜的,他刚才自己在炕上玩了会,见爸爸一直在打电话不理他,他就摇摆着过来,爬到爸爸背上趴着喊爸爸,陈安修故意逗他,略一起身,冒冒刺溜刺溜顺着他的背滑下去,陈安修伸手一扶,让他落到旁边的毯子上。

冒冒可能觉得好玩,趴在毯子上乐得哈哈笑,过会又爬上来,过会又爬上来,陈安修陪着玩了三四次,怕他太兴奋晚上不睡觉,就摁摁的胖腿不和他玩了,他挣了几次没挣开,可能看到爸爸腰后的两个腰窝窝好玩,就转移注意力,伸着胖短的小指头专心抠那里。

那里是陈安修身上的敏感地带,现在被他抠抠抠,笑地差点在炕上打滚,手上不得空,就拿脚去蹬他。

章时年不知道这对父子又在家里做什么,只听电话那边扑腾扑腾的,还夹杂着父子两人的笑声,正事聊得差不多了,他就问,“冒冒在家里听话吗?”

“他什么时候能听话,有一天不捣蛋就谢天谢地了,不过也幸好有他在边上缠着咱妈,咱妈要分神照顾他,就没那么时间犯愁了。”他说话的同时,翻身坐起来,又把冒冒拎过来放在腿上,“冒冒,大爸爸的电话,和大爸爸说句话。”他把手机拿地离冒冒近点。

“冒冒?”章时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爸爸,爸爸……”冒冒原先还有点懵懂,一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兴了,对着手机就喊起来,两只小手臂还一上一下的呼扇。

“冒冒在家里想爸爸了没有?”

“恩。”不光答应,还会点点头。

陈安修在边上提醒他,“再和大爸爸说句别的。”

冒冒看那样子还努力想了想,接着大声喊了一句,“吃了啊。”

他这话一出,陈安修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章时年那笑声多爽朗,他捏捏冒冒的脸,“就知道吃,就知道吃。”冒冒胖,每次领他出门,在街上遇到熟人的时候,人家总爱问他,冒冒吃饭吗,冒冒今天又吃什么好东西,他回答次数多了,这句“吃了啊”说的不能更溜。

章时年倒是挺兴趣,又问,“冒冒今天吃了什么?”

“包包。”恩,这就是说今天吃的大包子。

“包包谁做的?”

“太爷爷。”江三爷爷做的。

章时年引着冒冒说了些话,担心小宝宝听太长时间手机不好,过会就让陈安修把电话接了过去。

陈安修担心吨吨,耐不住又问了句,“吨吨回来吗?”吨吨在北京有一堆叔叔哥哥的,经常送这个送那个,经常也带着出去玩,这里面卫林最甚,这次吨吨去北京,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给吨吨找了个射击教练,带着人学射击去了,男孩子哪有不爱玩枪的,何况这还不是模型,吨吨高兴坏了,天天在电话里和他说,他想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想让章时年阻止,毕竟吨吨现在还不到十三岁,可章时年比还没原则,早早就答应了,还说什么孩子多培养点兴趣是好事,下午给吨吨打电话,吨吨竟然在学枪支的组装和拆卸,据说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七年级生可以培养这种兴趣。

“有人跟着他们,不会出事的,卫林找的人,你也可以放心,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让他回来早点睡觉,我明天再打给他。”冒冒可能听到哥哥的名字了,就在旁边着急地伸着要抓手机,嘴里还得得,得得地喊着,陈安修抓住他的小胖爪爪,低声说,“你听听,不是哥哥,明天再让你和哥哥说话。”

又说几句,两人结束通话,电话挂断后

,陈安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这些年经历这么多,他还不至于把这点小阵仗放在眼中,如果是外人,望望去砸了人家的店,人家报警处理也属应该,既然刘雪也选择这种途径解决问题,那以后大约就不用再谈什么情分了。

他不抱什么希望地再次拨打陈天雨的手机,不出意外的还是关机。

与此同时,在陈建明家,刘雪的讲述也差不多结束了,差不多还是那一套,天雨砸了她的店,又说要砸她的车,还威胁说以后不会放过她,“……怎么说我也是他大嫂,凭什么只准他对我喊打喊杀,又砸又抢,我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我的钱难道不是起早贪黑辛苦赚来的吗?我赚点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能让睿哲以后过的好点吗?我图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又去看陈天齐。

陈天齐抱着睿哲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神色倦怠,见她目光过来,他低头和睿哲说话,并不愿意看她。

倒是李文彩见她哭地和泪人儿一样,抽一张纸巾给她,“就算你无意惹到了他,他也不至于喊打喊杀,这话真是天雨说的吗?”她还真不是很相信,天雨这人脾气坏真的,在外面混得开,他们也隐约有所耳闻,但对家里人,他还从来没有过什么太出格的举动。

“他带人把我的店都砸了,这不是现在明摆着的事实吗?你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难道真要等他把我杀了,你们才肯相信吗?那就什么都晚了,他砸人店是犯罪吗?我报警有什么错?”

陈建明终于开口说,“你确定是天雨砸的吗?”

“有什么不确定的,他亲口和我说的,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证据,他不仅砸了我的店,还带人砸过李奎中的家和车子,警察都说是一伙人做的,大姑也是承认了的。”她说这话时,把之前录在手机和陈建红的对话放出来,“这样,你们还不信我吗?”

李奎中的事情,陈建明是知道的,之前陈爸爸过来和他商量,让他带着兄弟们去李家论伦理去,也给陈建红撑撑腰,他以身体不好为由推脱了,不过这件事听说前些日子解决了,“你就是要报警,把你大姑扯进来干什么,还是你怕天雨判地不够重?”

“我当初录音,不过是怕警察万一破不了案子,我也可以拿这个护护身,结果去报警的时候,警察刨根问底,我也没和警察打过交道,人家三问两问的,我就被人掏底了,我也不是成心的。现在一家人都来怪我,明明天雨先来砸店威胁人,怎么现在反倒成我的错了。你们都埋怨我不该报警,那你们怎么不说陈天雨不该来砸我的店呢,先挑事的反倒有理了。二叔和大姑一家怨我,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也要帮着他说话,陈天雨但凡是能把爸和天齐放在眼里的话,他能这么嚣张吗?说砸就砸了,他提前知会过吗?天齐不在家,我这些天连家都不敢回,生怕我一个人在家,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我死了不要紧,可是睿哲呢,他今年才三岁,连幼儿园都没上,我要是没了,没妈的孩子谁来疼?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我自己想想,害怕的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这样,我还能不报警吗?你们也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为睿哲想想。”

刘雪说完,伸手想去抱睿哲,睿哲一看她,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放开,他和妈妈本就生疏,这大半年刘雪忙地脚不沾地,更是几乎没亲手照顾过他,要在平时还好,如今刘雪哭成这样,又喊又叫的,他就更不敢近身了。

“睿哲过来,妈妈抱抱。”

“爸爸……”睿哲趴在陈天齐怀里摇摇头。

“没事,不想过去就算了,待会爸爸带你回屋睡觉,改天再让妈妈带着你出去玩。”

“现在连睿哲都不认我了。”刘雪见面父子都这样,脸色更加黯淡,她一半是装的,另一半是真的难过了,有那么一刻,她在怀疑,难道她和陈天齐从一开始就错了吗?为什么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说的话,连陈建明和李文彩都动容了,陈天齐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屋里众人沉默一会,李文彩气愤地先开口说,“也是这么个道理,明明是天雨先动的手,怎么现在都成我们家的不是了,我们还没去找他们算账要钱呢,他们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电话都不敢来一个,反而挑唆着天齐大姑过来发脾气,这算什么事,他们真是一点都没把你这大哥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李文彩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陈建明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说,“行了,别说了,不够你唠叨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雪一声不响地跑去报警就有错,明天去和你二叔二婶赔个不是,再商量商量怎么把这件事解决了,天雨绝对不能坐牢,这要传出去像什么话,大嫂把小叔子送到牢里?这话能听吗?”

刘雪不服气地说,“可是,爸……”

陈建明起身,不由分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事情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