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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2252 字 2024-10-12

悄悄推门进来后,见窗前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擦着半湿的头发,也没看清楚,直觉是林长宁,他这会也不装硬汉了,用一种非常亲昵而可怜的声音说,“长宁,你快来帮我看看,身上疼死了。”边说边又解了两个扣子,一共就四颗扣子,这下全开了。

可是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一抬头,正对上章时年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脸马上就变了,如果刚才是还是温情脉脉的,这会就是想杀人灭口了,“怎么是你?”

章时年轻松地转转手里的药瓶,“那陆先生以为呢?”综这是在用生命来作死

陆江远这才抬眼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情形,除了炕上毯子底下那个小小的隆起,就章时年一个,“长宁呢?”

章时年有问必答,“他和安修到隔壁二舅家去住了。”

陆江远皱眉,犹有不信地问,“所以呢?”

章时年摊手,“所以今晚这屋就是我们两个了,恩,算上冒冒三个。”冒冒再小,也是个人。

“我可以反对这种安排吗?”他很想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他有想把人抓过来揍一顿的冲动。

“当然可以,您要相信,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难得我们达成共识,这真是太好了。”陆江远皮笑肉不笑,拉开身后的门,向外一指说,“堂屋里还有沙发,委屈你了,我想你应该不介意礼让一下长辈。”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今晚安修不在,冒冒晚上醒来,如果连我也看不到的话,一定会哭闹的。”

陆江远这会头发也不擦了,环胸而立问道,“那依你的意思?”

“要不陆先生在外面将就一晚?”章时年好心建议。

“我身上有伤。”陆江远嘴角的笑容淡淡的。

这个理由太正当了,就是章时年再不通情理,也不好把一个伤患赶到沙发上睡,再说这人还是安修的爸爸。他只能选择妥协,反正这炕有四五米长,两人各睡一头的话,互不挨着,勉强也能忍受。

陆江远也明白,今晚想把章时年赶出去是不可能了,总算只是一晚,他径自上炕,低头小心碰碰冒冒熟睡的脸,就当是看在孙子的面上,他自己动手把东边的被褥铺开。

章时年这会还站在窗前,没上来,见陆江远的行动间多有不自然,知道是身上有伤势的原因,他看看手里的药瓶,开口问,“需要我帮您上点药吗?”

陆江远直觉想说不用,但这样一来,反而显得自己没有做长辈的气度,他点点头答应下来,把上衣脱下来放到一边,“那就麻烦你了。”

章时年拿着药瓶走近点,这才看清楚陆江远的背上有一道伤疤,从左肩横贯到右腰,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仍旧狰狞,可见当时伤势之重,他猜这大概是在英国那次伤到的,另外一些红肿,细细长长的,应该是今天刚被打的,“看来老爷子今天真没手下留情。”芳意浓

“你应该庆幸,我没早点认回安修,要不然就凭你对安修做过的那些事,你要受的不会只是这些。”

“谢谢陆先生的提醒。”

言语之间,两人互不相让,好在陈安修买的是喷剂,两个人不用更多的身体接触,虽然揉一揉对瘀伤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显然两个人都没这兴致。

上过药关灯睡觉,两人互不干扰,各睡一边。

陈安修这边,吨吨已经在楼上睡了,林长顺家里有人来打牌,玩到这会了,还没走人,陈安修跟着玩了两把,又在客厅里陪着二舅妈和爸爸边看电视,边聊会天,直到十一点多,打牌的那些人走了,他们才上楼睡觉。

吨吨睡熟了,他们也没开灯,摸黑进去,只开了床头的台灯,陈安修过去关窗帘的时候,探头看看姥姥那边的院子,西屋的灯已经关了,听听也没大的动静,看样子应该是没打起来。

“壮壮,你不过来睡觉,看什么呢?”林长宁换过睡衣,小声问他一句。

“没什么,爸爸,今晚天上没什么星星,不过你看海上那些轮船的灯光挺亮的。”

林长宁走过来,父子两个趴在窗边一起看了会海景,末了,林长宁问,“壮壮,你结婚的时候有没有特别想要的?”

陈安修转头笑道,“你们都在就已经很好了。”这么多亲人都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林长宁跟着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里有不易觉察的苦涩,他和陆江远欠这个孩子的太多,几乎缺席了他从小到大所有重要的日子,有那么多亲人在,连结婚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什么手,“天不早了,早点睡,明天

还要早起。”

“恩,那咱们睡吧。”

林长宁抱着吨吨往里面移了点,掀开被子上床,又对陈安修说,“今晚和我一起睡吧,壮壮。”

陈安修脱了衣服拱进去,挨着他爸爸躺下,他是真的困了,沾到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林长宁在黑暗中看他很久,又给他拉拉被子,这才闭上眼睛睡觉。

早上一睁眼第一眼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不爽,这是章时年和陆江远第二天起床看到对方后不约而同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加一点点。

第199章

岛上的人起床早四五点就有人起来赶海六点多街面上就有人很多人了陈安修起了大早去赶早市除了早饭之外,还给两位老人添置了些花生油米面和肉之类的常用品,因为吨吨要赶着回去上学,他们吃过早饭后,七点多就准备离开了。

林长和与林长顺各拎了不少东西过来陈安修早先还担心,依两个舅舅的脾气会把昨天舅妈拿回去的礼物再送回来如今一看不是也就放了心这年头,送礼最怕的不是别人收,是别人根本不收,只要收了说明事情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陆江远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主动伸手说,“大哥,二哥,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一起喝酒。”

林长和与林长顺当着孩子的面伸手意思了意思,话却没多说。

陆江远笑了笑,也没在意。

“大舅姥爷,二舅姥爷,你们回去吧,我们要走了。”吨吨也过来和他们道别。

那两人对吨吨又是另外一个态度了,每人塞给吨吨三百元钱,林长顺语气温和地说,“自己买点学习用品,那天有空,再和你爸爸过来,如果没爸爸没空,二舅姥爷开车去接你。”

“大舅姥爷,二舅姥爷,我有钱啊。”吨吨想把钱拿出来。

林长和攥住他的手说,“又没多,自己留着买个本子钢笔的。等过年来的时候,再给你包个大的红包。”吨吨小的时候很长时间都是在这里的,他们待吨吨更亲厚些,就像自己的小孙子一样。

陈安修还在院子里和两位老人说话,章时年抱着冒冒过来,摸摸吨吨的头说,“吨吨拿着吧,和两个姥爷说谢谢。”

“谢谢大舅姥爷,二舅姥爷。”

林长和拍拍吨吨的肩膀,“回去好好学习,争取期末考试考个第一。”

两个人分别又把冒冒接过来抱了抱。

门口陈安修抱着一个坛子出来,两位老人跟在后面,老太太又嘱咐说,“这蟹子醉了两天了,拿回去快点吃了,别放太长时间。”

陈安修打开后备箱把坛子放进去,稍微固定了一下,回身说,“姥姥,我都知道了,你和姥爷进去吧。”

“大伯,大娘,我这就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两位老人看看林长宁,又看了看陈安修,老爷子先说了句,“以后来,别带那么多东西了,家里什么都缺。”重生干爹你好,干爹再见

老太太也说,“就我们老两口在家,用不了多少东西。”

两天来,陆江远的脸上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动容的神色,他给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们的谅解。”

林长宁立在两位老人身边没说话,看似无动于衷,但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此时也不平稳的情绪。

老爷子摆摆手说,“你别行这礼,我们什么都没答应你。时间不早了,上车走吧。”

送走人,林长和与林长顺来家里坐会就各自回去了,喧闹了一天的家里重新安静下来,老太太准备给自己做一副袖套,一只已经做好了,另一只还没锁边,她搬着笸箩出来,从里面找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打算把最后的边锁完,“你怎么就想通了?”

“我们都这个年纪的的人了,还能看着长宁多少年,再说别的,也没意思了,那个陆江远要是上去三十年来,我一定拿棍子打他出去,现在他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就当是相互做个伴吧。”

院子里有个盛水的大缸,里面的水葫芦长地太茂盛了,老爷子捞了些出来扔到门外去。

从林家岛回来,陆江远又在山上住了一天,转过天来回了北京,临走前和陈安修保证说一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尽快赶回来,不会耽误婚礼的。

说到婚礼,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陈安修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和章时年又不是普通的男婚女嫁,有没有这个仪式感觉都差不多,他当初之所以答应,很大程度上是想成全双方长辈的一番好意。但随着婚礼日期的临近,又加上他妈妈天天在耳朵边上唠叨,他还真有点莫名紧张起来,当初注册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结婚的日期是陈妈妈找人算的,就在这个月底的二十八号,现在马上就是九月中旬,说着说着时间也很快。

“喜糖,烧饼,我都定了,酒席那边你三爷爷说要亲自做,各种的肉和菜他说会准备好,再做点麻花,糖包和大馒头。”陈妈妈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陈爸爸还在

别上补充,“一定要多买几个喜字,别的地方不能贴,咱家里多贴几个,喜庆点。”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章时年上班不在,陈安修就被拖来商量婚事,等他来了,又没人问他的想法,四个长辈商量起来比他劲头大多了,陈安修抱着脑袋趴在桌上,呵欠一个接着一个打,眼泪都出来了,这哪像是随便吃顿饭啊,他们是不是忘了之前的说好的事情,怎么越看越像正儿八经地要办场婚礼了。霸爱左少,太性急

“安修还要多准备几个房间。”这话是季仲杰说的。

陈安修听到提他的名字,从两臂之间抬起朦胧的双眼,“准备房间?爸爸,是不是有什么客人要来?”

季仲杰笑道,“也不算客人,是你大哥二哥他们决定要来。”、

“难得大哥二哥有时间,我当然欢迎。”这个让陈安修很意外,季方平和季方南的工作,他是清楚的,之前也没指望那两人会过来,他原先就准备了两个院子,是想着姥姥和舅舅他们要过来,可能要在这里住个三晚两晚的。

章云之也说,“没什么太大问题的话,君毅他们都会来,”

陈安修这次有点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的阵仗,农家乐一共就十个院子,现在对外出租的就八个,这些人如果都来的话,他真不好接受对外预定了,一来怕房间不够,二来这么一群人过来,在这么个小镇上也有点引人注目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适合在和其他人混住在一起。

“那我知道了,妈,我会提前都做好安排的。”他马上就打电话给吴燕告诉她从这个月中到十月初都不接受任何房间预定了。

吴燕在那边小心提醒他说,“可是马上就是十一黄金周,安修。”正是赚钱的时候,怎么反倒把生意外推?

“我有其他的安排,暂时先这样。”

怎么也是老板说了算,吴燕只能答应下来,“那好吧,最近还有几个老客户打电话过来问,我待会帮着都推了。”

陈安修不忘叮嘱说,“好好和他们解释一下。我让温凯那边印制的优惠券大概后天就能到,到时候给他们每人送两张。”

吴燕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无需太多交待,“恩,我知道该怎么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离着结婚的日期也越来越近,这天晚上吨吨和冒冒都不在,陈安修的铃铛又是叮铃铃地响到后半夜。

房间里已经有些咸腥的味道,但炕上两个汗湿的身体还没有分开,仍旧紧紧地咬合在一起,陈安修跨坐在章时年身上,被人握住腰,由下到上的彻底埋入和贯穿,他的身体向后仰去,闭着眼睛,此时的脸上是全然的沉迷,脚上的铃铛随着他身体剧烈的起伏,叮铃铃的响声不绝于耳,就这样也没能唤回他多少神智,原先的那些抗拒早就在次次激烈的快感中被暂时抛诸脑后。

“安修。”章时年抱着人翻个身,将人重新压在身下,在陈安修还没缓过神来的空当,分开他的双腿,末根而入。死神放下刀,和我私奔吧

陈安修痛苦地扬起颈项,立在身侧的小腿陡然绷直。

当章时年再次泄在他体内的时候,他的脚掌在在床单上痉挛性地摩挲着,悬空已久的腰部重新落回被褥上,屋里的铃声到这会才真正停止。

这一次做完,陈安修休息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想起章时年刚才是又怎么给他扣上脚链的,他恶向胆边生,环在章时年背后的手,游走着想上去,落在对方的颈项上,就在五指刚刚张开的时候。

章时年用一个毫无预警地挺身打断他。

陈安修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他掐着喉咙咳咳咳。

章时年见他如此,只能暂时退出来,将人抱起来拍拍背,“被自己的口水都能淹着,你也这是独一份了。”

“你还敢说,这是第几次了?”就让他和陆叔共处一室一晚,这来来回回地都折腾几次了,真有那么痛苦吗?小心眼的男人真是要不得。

“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陈安修眼神真挚而恳切地说,“没有。”笑话,如果承认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他呢。

章时年揉揉他的头发,知道他已经累了,“我带你去洗澡。”

这是打算放过他了,陈安修怀疑的眼神扫过某个还精神着的部位,还伸手捏了一下,“你确定?”

章时年轻轻抽口气,握住他的手,目带警告说,“如果你想继续的话,我不介意。”

陈安修立刻将自己的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以示自己比白纸还干净的清白。

两人泡在浴缸里的时候,章时年边熟练地帮陈安修揉着腰,边问他,“结婚那天,你最想做什么?”

陈安修昏昏欲睡地在温热的水翻个身,把另一条腿搭在章时年身上。

章时年低头在唇上咬了一口问,“先别睡,那天最想做什么?”

陈安修勉强睁开眼睛,脑子处于马上就要浆糊的状态,在章时年又问一遍后,他本能地回答道,“想看电影。结婚一定要看电

影。想看什么片子就放什么片子。”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冷,感觉是要下雪的节奏啊

第200章

七八月的暑期刚过去九月里没什么大的节庆假日陈安修又让人都推掉了农家乐的预定所以除了周末平时小饭馆里的工作还是相对清闲的不过这个季节很多山货都下来了,核桃,粘玉米,柿子地瓜,还有最新鲜的大枣和小米,大家空出来的时间又用来简单加工和包装这些东西。此外各种卤味和小咸菜的制作也没停下,这两年往市区送货多了由于口味和卫生质量一直很稳定客源也慢慢地稳定下来,现在甚至还有些饭店主动打电话和他们谈合作的。

农家乐,淘宝店和往市区饭店供货,是现在陈安修收入的主要来源,当然前两者是最主要的,后一个只能算是凑合,卤味和小咸菜的利润空间本来就很小,供给饭店又被压一次价,不过因为每次出货量大,所以收益看着还成,另外那些饭店答应给他们放农家乐和淘宝店的宣传页,无形中省下一部分打广告的费用。

今年地里的各种蔬菜也买的不错,可惜地方有限,种的不多,除去小饭馆自用的,能卖的不多,陈安修考虑着明年是不是再承包块地,专门种有机蔬菜,现在人都挺注重健康的,光看他们那些土鸡和土鸡蛋就知道了,比市场价高了三倍不止,还是有人专程过来买,这事本来今年春天就在考虑的,但那时候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手头资金不足,加上各种的季君严,陆亚亚的事情也不消停,结果也没能静下心来认真这件事。不过现在考虑也不迟,村里荒着的山头不少,现在打算,明年春天开工。

“壮壮,白糖用完了,你店里其他地方还有吗?”陈妈妈说上沾着面,从厨房里探头出来问。

陈安修拄着下巴的手滑了一下,下巴差点没磕到柜台上,“妈,那是孙晓前天刚买的五斤白糖,我们还没用多少,你全用干净了?”

“也没剩下多少,我看着也不到三斤。”

陈安修把账本一合,边推开柜台的挡板往外走,边说,“妈,我看看你炸了多少。”

他妈妈昨天蒸了一天大馒头,每个馒头足有一斤半大,一个烧柴的大铁锅里最多能蒸五六个,他妈妈足足蒸了五十多个,出锅后还挨个点了红点,摞起来小山包一样,家里吃两个月也够了,今天开始炸麻花,绿岛这边有结婚炸麻花的习俗,这边的麻花是用面粉掺着少量的玉米粉,鸡蛋,白糖还有芝麻一起炸的,炸出来金黄金黄的,很脆,还有点甜头,年节上有时也做,但结婚的时候做的最多。外面市场上现成的很多,可怎么也没自家做的干净放心,所以有条件的,都是男方自家炸的。

陈妈妈还说,“不多,各家分分就没了。”

等陈安修看到那些成品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都大半笸箩了,还不多,这笸箩可不是小针线笸箩,而是家里晒粮食的那种藤条大笸箩,长宽各有一米半的那种,虽说麻花这东西比较疏松,容易占地方,但他妈做的这些绝对不能叫不多,“够多了,妈。”

“来的每家都要分一袋子吧?总不能人来一趟让人拎着三根两根的回去。以前做的还多,花馒头,还有各种火烧,那时候花模子也多,想要什么花样都有,你姥姥说给你们捏一对小老虎,那个我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