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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乖不乖?”

陈安修没头没脑就问了一句,“谁啊?”反应了两秒钟才想到是肚子里那个,“他啊,挺好。”近忙着照顾章时年,都把这个忘了,难得他这么乖,也不闹腾。

“我摸摸。”医院里有人进进出出,他们也不好太亲密了。

“还不到三个月,能摸到什么啊?”话虽然这么说,陈安修还是解开衣扣,又松了皮带,拉着章时年手放他小腹上,“还是平。”

章时年手他小腹上一寸寸摩挲着,陈安修怕痒,过了一会就想把人推开,但看到章时年那表情,又觉得不忍心,想着咬牙忍忍就过去了,但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再摸下去他也不会立刻出来。”这么仔细抚摸,还是这个部位,想没有反应都难,而且他近也发觉,身体较之以前好像敏感不少,每次章时年离他近了,他都容易冲动,如果不是因为章时年有伤身,楼南又再三告诫过他,前三个月那种事情不能太频繁,他早拉着章时年滚多少次床单了,还用得着现这样憋着。

感觉他身体轻颤,章时年手向下一转,滑入他底裤。

陈安修握住他手腕,惊问,“你干什么呢?”

章时年循着声音准确含住他嘴巴,“我们待会一起洗澡。”

从弱点被章时年握住那一刻起,陈安修就倾向于妥协了,但心里还有点清明,“你妈和吨吨还外面呢。”

章时年将人压床上说,“没事,他们不会进来。”

陈安修后看了一眼门边,闭上眼睛,稍稍打开腿,选择把自己整个交给章时年,两个人床上互相做了一次,之后浴室里,章时年又贴着陈安修腿根做了一次,等两人穿戴整齐出来时候,章云之正带着吨吨客厅里看书。

陈安修看看章时年,喜欢看书这方面,母子两个倒是挺像,但章时年眼睛现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这人一直表现地云淡风轻,但突然失去视力之后,能几个人能真毫无介怀。

“怎么了?安修。”失去视力之后,其他感觉器官好像敏感了,就像此刻,安修只是短暂沉默,他也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没,我想今晚要吃什么,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下。”

吨吨也跑过来,抓住章时年另一手说,“大爸爸,这边坐,奶奶刚切橙子……小心前面凳子。”

两人扶着章时年坐下,陈安修问章云之,“老夫人,您想吃点什么?”跟着季君恒叫奶奶肯定不行,跟着章时年喊妈妈也不行,还是喊老夫人稳妥。

章云之笑笑说,“不用太麻烦,有两个清淡菜就好。”

“行,那我知道了。”他问过章时年老太太忌口东西,做几个清淡点菜也不是难题。

“爸爸,我帮你。”吨吨抓了两块橙子,放到章时年手里一块,另一块递给陈安修。

陈安修接过来,拍拍他头说,“好,过来帮我择菜。”他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对着这个刚想人不久奶奶,还是有拘谨。

吨吨对着他绽开大大笑容。

厨房里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各种鲜蔬菜,肉类和奶制品,流理台上各类锅子也有,章时年有个朋友叫方云展就住这附近,他和妻子张蕴都是章时年普林斯顿同学,陈安修医院里见过这对夫妻两次,方云展性子比较稳重,但张蕴却是那种性子特别外向,又很自来熟人,听章时年说,现他们所住这房子平时就是那两人帮着打理,厨房里这堆东西也是张蕴帮着添置。

章云之看看厨房里忙碌父子俩,放下手中书,换到章时年身边坐下,“老四,你以后是怎么打算?”

章时年手里拿着橙子皮,弯腰去摸旁边垃圾桶,章云之就旁边看着,但没有帮他打算,她心里酸涩难言,外人面前还能勉强维持优雅自若,但现,看唯一孩子这样,哪个做母亲能做到不心疼,当然希望儿子能够康复,但万一不行呢,他必须从现去适应这种黑暗中自理。

“妈,你说什么打算?”

“我是说陈安修,他看起来比君恒年纪还小。”如果老四眼睛真坏了,这个孩子真能陪老四一辈子吗?他还这么年轻,还可以有很多选择。

“妈,安修不会。”他安修,他怎么能不相信呢,“他这人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乎,但是又固执,又死心眼。”

章云之可没他那么乐观,“现可能不会,但如果你眼睛真好不了,他可以照顾你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呢?他真能坚持

吗?”这么长时间里,很多因一时冲动而产生所谓爱情都要消磨干净了。

“妈,我现说再多也没用,就交给时间来证明吧。”

章云之心里叹口气,现确实不是谈论这个好时机,现重要是治好儿子伤,“我帮你联系了赖斯医生,他下周就可以到英国,到时候再让他给你详细检查一遍。”

“我知道了,妈。你别太担心了。”

吃饭时候,陈安修帮章时年拉好椅子,拉着他手碰到饭碗,又把筷子塞到他手里,章时年只需要动动筷子就可以吃饭了,就这样还不算,陈安修边吃还边夹菜给他,“今天牛肉很嫩,吃这个牛肉。”“这个辣子鸡一点不辣,你尝尝。”“我今天炒芹菜也挺好吃。”都是诸如此类。

他们一个夹,一个吃,配合无比默契,章云之看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想着章时年刚开始不适应,再过几天开始锻炼也不迟,谁知道接连大半个月过去了,陈安修还是这样,走路扶着,洗澡帮着防水换衣服,吃饭就给夹菜,就连喝杯水都试好温度送到手里,照顾倒是很周到,但章时年什么都没学会。

章云之看不下去了,先找自己儿子谈话,“老四,你这样下去怎么行?事事依赖陈安修?”

章时年自己倒是一点不乎,还颇有些自豪说,“有什么不行,安修又不是外人。”

章云之直接被儿子这厚颜无耻态度堵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老四以后都这样,她真有点可怜陈安修了。儿子劝不动,她委婉去提醒陈安修,“安修,老四眼睛如果真不能康复话,你应该让他学会自理。”

谁知道陈安修也毫无自觉性,一脸坦然说,“老夫人,没关系,他能不能自理都不要紧,反正有我呢。”他会一直章时年身边,对于自己喜欢人,多宠点又何妨。章时年看不到了,但是他能看到呢,“我爸爸以前就说过,人不是被宠坏。”

章云之明白他想表达意思了,“你有个很疼你爸爸?”

想起还国内等着他亲人,陈安修笑容加深,“是啊,爸爸从小就很宠我们,以前冬天很冷,睡觉之前,他都会我们被窝里先放上热水瓶子,裹上线套,然后抱着挨个放被窝去……”

“听起来和汤婆子差不多,我以前也用过……”

那天两人客厅里谈了大半下午,还一起烤了很多下午茶饼干,陈安修大方开朗性子没几个老人不喜欢,章云之也没有刻意刁难人习惯,两人之间还有章时年,所以自那天下午谈过之后,这一老一小关系倒是得到了急速改善,相处日渐和谐起来。

这速度连章时年都啧啧称奇,“我妈那人,别看对谁都不错,但真要接近她,可不是件容易事情。你是怎么做到?”

陈安修裹件睡衣,跪章时年身后,帮他吹头发,闻言回道,“我早就说过,我天生讨人喜欢啊。”说到底,做妈妈,都希望孩子多好吧。

章时年笑了一下,双臂向后抱住他腰说,“安修,那你就没想过我如果真看不见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