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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章时年情绪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这话一出,两人面前红木桌子被季方南拍地砰地一声,“老四,你鬼迷心窍了是不是?那孩子可是和君恒一样年纪。”他以为老四即使是看上一个男人,也定是与他身份和阅历差不多,谁知道竟然是个乡下毛头小子,当然他没有歧视乡下意思,他只是觉得身份相差如此巨大两个人真能生活一起吗?

“陆碧婷年纪和安修也差不多。”

“陆碧婷能一样吗?她是陆家女儿,自小又国外留学,多少应该能跟得上你脚步,差不多背景,相处起来应该也容易。”见章时年明显不赞同,季方南又说,“当然你不喜欢陆碧婷也行,我们家也不需要你联姻,找个家世清白女孩子不难吧,你怎么就想起找个男人过日子了?”

“男人女人对我来说没都没差别。”

季方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脾气,“老四,你这么说,是认定陈安修了吗?”

“希望能得到二哥祝福。”

季方南一甩袖子,“这饭我吃不下去了,你自己吃吧。”再谈下去,他怕自己会掀桌子。

“二哥,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你和大哥不用事事为我担心,二哥心意,我明白,三哥三嫂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季方南停住脚步,脸色稍稍缓和,“我明白你意思了,老四,这件事我以后不再插手就是了。”都把那件事抬出来了,可见是真认真了。

“谢谢你,二哥。”章时年主动给他倒杯酒,“咱们兄弟俩喝一杯。”

暑假里山上游客果然骤然增多,幸亏他们提前又扩建了小饭馆,就是这样,还是经常慕名吃饭要排队,陈安修让人院子里放了两大桶汤水,一桶是绿豆汤,一桶是山楂水,都是免费,有客人来了,自己拿碗盛就行,也不用大热天白白干等着,此外,店里还准备了一些黄鳝笼子,粘知了杆子和面筋,小饭馆后面有山也有河,抓来黄鳝和知了都是归自己,愿意带走也行,愿意这里现场加工吃了也可以,油炸知了,葱爆黄鳝,都是时鲜美味,走时候再捎上七八斤正宗东山桃子,真就不虚此行了。

天气热了,山上蔬菜也长得,一旦来不及采摘,就老了,趁着午休没人吃饭功夫,陈安修摘了好些豆角和茄子,小饭馆后面空地上扯上绳子,豆角三五根一捆,扎起来,挂绳子上,茄子切片,放竹编大簸箩里,同样放太阳底下晾干,留到冬天,用茄子干和干豆角炖肉吃,别有一番滋味。

拇指长,薅下来小黄瓜,顶着小黄花,适合腌咸菜,放盐,糖,白酒,还有炒香芝麻,密封坛子一周就能入味了,早上喝点白粥,拿它配正好,清清爽爽,还开胃。

陈安修把腌好黄瓜坛子搬到墙角,洗洗手案板上切了几片土豆。

“吨吨过来。”

“还贴啊?爸爸,很难看。”吨吨脑袋上顶着土豆片,不情愿地蹭过来,现暑假,他不上学,几乎天天跟着陈安修待小饭馆里,只有中午会去建材店里睡午觉,陈安修试做菜,他跟着尝,近明显长胖了,脸上捏一把都是肉,脑门上药布已经取下来了,不过留了道疤。

陈安修本来想男孩子脸上留一点疤是勇敢象征,陈妈妈骂他胡闹,于是他近正努力把吨吨额头上那道疤去掉,秘诀只有一个,天天贴鲜土豆片。

“好像是淡了一点,再贴几天应该就不见了,你再坚持坚持。”陈安修把那片已经没什么水分揭下来,重贴上一片鲜。

贴完以后,陈安修自我欣赏了一会,啧啧称赞说,“其实还挺好看,三眼神童,以前也是这样糊着他额头上那只眼睛。”

“真吗?”吨吨信以为真,跑去照镜子,可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副脑门上贴着土豆片造型多么好看。

“你们父子两个说什么呢?”陈妈妈端着一个盆子过来。

“妈,你怎么过来了?”

“上午跟着你三婶

去前村葡萄园摘葡萄,拿过来吃你们尝尝,都洗过了,玫瑰香,很甜,你三爷爷他们呢?”

陈安修幸灾乐祸欢呼一声说,“他们没口福,都回家睡午觉去了,正好我们自己吃。”

陈妈妈放桌上,也一旁坐下,笑说,“我搬了一盆子来,你们两个吃完吗?”

“吃不完剩下给他们吃。”话是这么说,陈安修还是分了一半,留冰箱里了。

从北京回来头几天还看着没什么精神,人也懒懒,这几天看着又活过来一样,她也可以放心了,“晴晴打电话回来,说过两天就回来。”

玫瑰香葡萄,不能吐皮,但种子可不能吃,陈安修把垃圾桶踢过来,闻言说,“她不是南京那边实习了吗?”

“说是有事,神神秘秘,不知道想干啥,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陈安修胡乱猜说,“说不定是有男朋友了。”

陈妈妈倒是没想到这点,“有可能吗?”

陈安修提着一串葡萄,扔一颗嘴里,轻松自地说,“有什么不可能,晴晴都是二十四五大姑娘了,中学没谈,大学没谈,研究生再不谈,就没有机会发展校园恋情了。”

“晴晴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晴晴和安修感情很好,有些事情不和爸爸妈妈说,也和大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