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爷爷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出来,“壮壮,你们俩是怎么一回事?”午饭时候明明还一张桌上聊天,怎么吃完饭就翻脸了。
“没事,三爷爷,我出去一下,待会就回来,你先歇着,厨房东西我回来收拾就行。”说完,拽着季君恒去后山接着打。
手上没防住,肚子又挨了一拳,季君恒疼哇哇叫,“陈安修,你适可而止啊,我真要火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和陈安修好像也没深仇大恨,要不然陈安修打人时候也不会刻意避开要害部位了,但这人选那些地方也很疼好不好?
回答他一记扫堂腿,季君恒没站稳,摔地上,他干脆趴那里一动不动了。
陈安修踢踢他腿,“季君恒,你还活着吗?”
季君恒抱着他腿就往下拉,陈安修不可能真踢死他,后被他拽一起摔地上。
“你气消了没?”季君恒抹把脸,躺陈安息身边。
打完这一顿,胸口闷气好像是散去不少,陈安修懒得动,也地上躺了会,枕着双臂说,“差不多了。”
“我都这么凄惨了,你还差不多,你是不是想把我揍死才甘心?”
“曾经是有过这个想法。”陈安修单手捂住他脸推远点,“这么难看,别我眼前晃来晃去,有碍观瞻。”
“你还敢嫌弃我脸难看?还不是被你打成这样?我虽然没我小叔长得好,但从小还没人说过我长得难看呢。”
陈安修踢他一脚,示意他闭嘴,“你很啰嗦。”
身下是柔软草地,季君恒重躺回去,闭上眼睛就安静了一会,又耐不住寂寞说,“这山上空气真不错,山好水也好,真适合隐居地方。”
“让你待上十天半个月度个假可以,让你待上十年二十年,你就不愿意了。”
“也许是吧,陈安修,你这些年去哪里了?身手锻炼不错啊?”
“去当兵了,你不是知道了吗?”陈安修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可是你这身手……”哪像是普通当兵,“你是不是去了作战部队?”
“算是吧。”
“怎么没留下来?”当时放弃大学去当兵,应该就是想留部队里吧?
“部队又不是我家开,我想留就能留啊。”关键是,他真不想留那里,有些事情他无法去面对。
又这里蹭了一顿晚饭,季君恒不死心还想留下,被陈安修揪住扔到车上送走了。
季君恒顶着一张被打花脸去他小叔那里扮可怜。
“你这是怎么回事?”章时年一开门,冷不防对上这么一张脸,着实被惊了一下。这才几天没见,侄子就被人打成这样了。
“小叔,别提了,我今天被人揍了一顿。”临走前,被陈安修对着脸喷了好一会云南白药,但好像没什么止疼效果,还是疼,他踢掉鞋子,随意地沙发上盘腿坐下。
“这是谁做?”章时年声音莫名有些冷。
季君恒也听出来了,窝心同时,又怕小叔查出来对陈安修不利,就说,“也没多大事情了,同学之间小矛盾而已,我们已经说开了,现和好了。”他一厢情愿以为。
“同学?你一直找那个同学?”
既然被猜到了,季君恒就大方承认了,“就是他了,不过小叔,你别去给我出头啊,这是我和他之间事情。”
“那你还手了?”
“恩?”怎么会是这个问题?小叔应该问他伤得重不重才对吧?“有了,有了,小叔,你也知道我哪是那么好欺负人,我肯定是要还手,他比我好不了哪里去,所以,小叔,你不用替我……”
报仇两个字还没出口,章时年拎了衣架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抬脚就往外走,随待说,“厨房里有冰块,你今晚就暂时留这里吧。”
季君恒愣了,这是什么情况,小叔怎么一下子又不关心他伤势了,前后态度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到底是不是他亲小叔啊?
“小叔,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季君恒穿着拖鞋跑出来。
章时年正把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闻言摇下车窗,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打你?”
“好多年前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冷敷一下,早点睡。”
话音一落,等季君恒想再想说话时候,性能良好车子已经滑出去很远了。小叔这么急是要做什么去?
陈安修身上确实也挨了季君恒好几下,晚上洗过澡后,他裸着上身,对着镜子,往他肋骨偏后侧那块淤青喷药剂,这是听到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啊?”他们是建材店,又不是医院,怎么会有人半夜过来敲门,他随手披了件睡衣去开门。
所以章时年第一眼看到就是这人衣襟大开,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