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陈安修很习惯答应一声,扭头去看他,“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长花了?”
“你近是不是工作很忙?”怎么感觉人瘦了这么多。
“有一点,不过还好。怎么突然这么问?”今天中秋呢,失业事情能瞒一天是一天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
陈安修非常欠揍挑挑眉,双眼冒光地回身揽着肩膀将人拖进来,笑着说,“难得啊,难得有一次你这么关心我这个做哥哥,要不今晚我恩准你侍寝吧?”陈安修想掩饰什么时候,就容易胡说八道。不过这个侍寝倒是没有别意思,他们家就是提前暖被窝。天雨就是那种火力很旺高温体质,小时候没少被陈安修坑着先钻冷冰冰被窝,等人把被窝暖和过来了,他就不顾长四岁年纪,没皮没脸地硬钻进去和人挤,嘴里还无耻嚷嚷说,哎呀,恩准是你侍寝是荣幸啊之类话。
陈天雨双眸微敛,可能也想起了那不堪回首往事,一把将他推开,转而笑骂他,“做梦去吧,你。”
“要不要这么手足相残?”
“我说真啊,如果那个工作真那么累,辞了就是了,没必要为个工作把自己弄成这样。”
陈安修眼神波动了一下,还是自家人好,但他还是死撑说,“我辞了,你养我和吨吨啊?”
“有什么不行?你是我哥嘛。”院子里没开灯,但天已经暗下来了,陈天雨话里透着一种莫名认真和执拗。
但显然有人没领会,还过去补人一拳说,“现没娶媳妇儿人当然说什么都好,等哪天娶了媳妇儿就肯定嫌弃我们了。”
厨房里油烟机和锅铲翻炒声不断,菜香一阵阵地传来出来,陈爸爸炸了一盘子虾球,里面喊他们说,“你们兄弟俩外面嘀嘀咕咕干什么呢,还不洗手端菜出去。”
“来了,来了,爸爸。”陈安修嘴里答应着,拍拍陈天雨手臂说,“赶紧把东西放屋里,洗手准备吃饭。”
陈天雨自失一笑,他到底想什么呢,指望这个人能明白什么吗?算了,他从来都希望那人不明白,如果像自己这样,还真是挺恶心。
晚饭前晴晴也打了电话回来,说和同学一起吃饭,听电话那边确实也挺热闹。
中秋节过后,陈安修又家里待了三天,眼看着假期要过去,他找不到任何借口再待下去,就装作若无其事和往常一样领着吨吨下山了。
工作不会因为过个中秋就会比较好找,加上他要顾及吨吨这边,不过幸运是,真让他找到一份还算可
以,就东山区这边做送奶工,工作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七点,但他必须要一点就要起床去奶站上货,这边小区高层建筑不多,一般都是那种六七层,没有电梯,挨家挨户送到门口,也并不是个轻松差事,工具需要自备,他借了成都小吃店里刘波一辆二手摩托车,作为交换条件,他自动提出,每天送奶回来,帮刘波去早市上菜。
工资不算高,但他白天有空余时间还能再打点别小零工,这样算下来也不比酒店里少赚多少。他想着一边做着一边再打听其他动作,总不能一直家里等着。
白天家时间长了,就和租房子几个大学生熟悉很多,其中有一个叫张雪莹,据她自己说是附近农学院里学园林设计,她每天回来时候,自行车后座上都有一个大包袱,见得多了,陈安修就问她,她说,“学校门口有夜市,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一些小饰品,赚个零花钱。”
“那生意还好吗?”
“还行啊。陈哥,你没听说过学生和女人钱好赚吗?女学生即是学生又是女人,当然好赚了。”
陈安修被她夸张神态逗笑,听张雪莹又说,“陈哥,你有没有想过去夜市摆个摊子,虽然看着不太起眼,但是做好了,不比上班少赚。”他们学校附近有家货栈,她有两次看到这人那里帮人装车上货,那么一大袋子一大箱子,看着就累人,“卖女孩子衣服挺好,我主要是没渠道进货,也没那么多本钱,陈哥,你考虑一下啊。”
陈安修答应考虑,暑假之后,吨吨就上四年级了,换了一个很年轻班主任,叫做戴晨洁,挺负责一个老师,之前给陈安修打过两次电话,主要是说陈秋阳成绩不错,待人也有礼貌,就是和同学关系方面需要加强一下,她说隐晦,其实陈安修听出来了,就是吨吨学校里不合群了,他其实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点,每次他去接吨吨放学,别小朋友都是成群结队,再要好点还会手拉手,就吨吨总是一个人落后面。
又一次去接吨吨放学时候,正好碰到这个戴老师,人和电话里声音一样年轻,人有点瘦,扎个马尾,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个人,她说有事和陈安修商量,陈安修就让吨吨自己到操场玩一会,和这位戴老师进了办公室,开始先谈是吨吨学校里情况,谈到吨吨性格时,戴晨洁明显犹豫了一下,“秋阳爸爸,我好像一直没见过秋阳妈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