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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俊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想说他没气度吗?但他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老韩以前对工程部管理太过放任,短时间内我们还需要王建这样人来给他们立立规矩。”时间长了,这种人肯定是留不得,不得人心。

看来舅舅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刘越心里犹豫良久,终于说,“我看章先生挺喜欢陈安修,以后事情说不定会怎样。”

这话说大有深意,“小越,当初特意安排你给章先生做个人管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曾经看见……章先生和陈安修动作很亲密过。”至于有多亲密,大概不需要他一个晚辈长辈面前细细描述吧。

余俊生手指敲敲沙发扶手,想了想,表情有些微妙起来,“这样吗?这就怪不得了……不过像章先生这种身份人,逢场作戏也是有,也不能事事当真。”话是这么说,但能爬到他这个位置,心眼总比旁人多两个,事事都会留后招,“这样吧,陈安修不走是不行,这件事是集团查出来,关于处理结果,王建那边也和集团通过气了,辞退就不必了,就让陈安修自己辞职吧。”

刘越想想也只能这样了,自己辞职是比被辞退好听一些。

王建初来乍到,这次是成心想拿陈安修工程部立威,也好给其他人一个警醒,自然不愿意接受这种不疼不痒处理结果,他又去找余俊生反应了一下,不过这次余俊生显然不再那么卖他面子,反过来劝他说,做领导,心胸要加开阔些。

不过这样处理结果对陈安修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幸运了。

同行业内消息经常是互通,本来不知道稍微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所以陈安修想再其他酒店找一份维修工作是几乎不可能,他只能换个行业,但他一没有学历,二没有其他行业工作经验,找起工作来就处处碰壁。他倒是个不怕吃苦,做体力活也是愿意,但要不就是工资太低,维持生活都困难,工资看着还可以,离家又太远,上下班往返不方便,或者上下班没个时间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保安工作,公司方面又说要经常值夜班,他有吨吨要照顾,这工作也就做不成了。

陈安修是九月中旬离开君雅,这样忙着忙着很就到十一了,这一年中秋和国庆假期重叠一块,妈妈打了几次电话让他中秋回家吃饭,家里人还不知道他失业事情,他这么大一个男人,如果再因为工作事情让父母担心就太不应该了。

回家之前他先领着吨吨到附近商场里从头到脚买了两身,月初时候吨吨刚过完九岁生日,这一年好像又长高不少,以前衣服穿着就有点小了。刚进入十月绿岛市还是很暖和,但毕竟是秋天了,过段时间也该转冷了,他给父母每人挑了一件羊毛衫,也给天雨买了一件,他津贴还有一些,工作一年多也有积蓄,章时年当时留给他那张支票,他抱着不要白不要想法把钱取了出来,取出来他也没想好怎么样,但总不能靠那些钱过一辈子,工作还是要找。

其他人东西都买好了,他到下面小店里又给自己添置了件外套,按照以前尺寸要,穿上去竟然肥了不少,近这大半个月天天街上跑,午饭大多是一瓶矿泉水两个包子,减肥效果果然出来了。

中午父子俩选了家川菜店吃水煮鱼,一大盆水煮鱼端上来,上面飘了一层辣椒油和花椒,服务员撇了好多去,还剩下一些,他给吨吨挑鱼肉时候,孩子突然问他,“爸爸,你是不是没工作了?”

他没事儿人一样,玩笑说,“是啊,所以吨吨以后只能少吃点肉了。”

吨吨抿了抿小嘴,不说话了,陈安修以为他当真了,赶紧补充说,“爸

爸还有钱,吃饭不成问题,不用担心这个,你只管好好吃饭上学就成了。”

吨吨一声不响地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到碗里。

陈安修不算感性人,但儿子这个贴心举动还是让他近有些疲累心里热乎乎,他还有吨吨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要感谢季君恒。昨天刘慧打电话过来正式提了分手,其实此之前,他就有预感了,自从辞职后,打刘慧电话就没有打通过,这么想可能不是太好,但他真有种松口气感觉,如果这次刘慧不提,过几天他要说,他不能耽误人家,刚开始以为相处时间长了会好点,但认识近三个月,他连想靠近一点都没有。其实刘慧这人不坏,女孩子嘛总是要为自己将来多打算一下,只是他们不合适是真。

他们选这家川菜馆,位置不错,口味也算地道,午饭时间上客率很高,他们来早,还能选位置,但现来就只能服务台那里排号了。

这时门口风铃声又响起来,原本柜台里负责拿酒水老板娘一看见进来两个人,满脸笑容迎过去,“蒋队长,林小姐,好久没过来了,里面请。”

蒋轩环顾了店里一圈,问道,“还有空桌吗?”

“有,有,有,你们二位过来怎么会没有?”老板娘一边让人去泡壶好茶,一边示意旁边服务员把客人刚走那张桌子赶紧清理出来。

排号队伍里有人不满地喊了一声,“老板娘,下面该轮到是我们吧?”

老板娘回头八面玲珑笑说,“你们稍微一等,下一桌很就好了,也就两分钟,到时候给你们多加个菜。”他指指蒋轩和林梅子又说,“这两位早就打过电话预定。”

林梅子本来好像有话要说,见老板娘这样说了,也就没出声,倒是蒋轩客气了一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话说很客气,但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样待遇。

等他们坐下,上过茶,老板娘亲自拿了菜单过来,“这有什么麻烦,你和林小姐这样贵客,我请还请不来呢,看看这次想吃点什么?今天鱼很鲜。来条鱼吧,我还记得林小姐喜欢吃糖醋里脊。”

林梅子解了脖子上围巾,笑说,“老板娘好记性啊。”

陈安修从刚才就听着声音很耳熟,但这家店里四人座都是联排高背椅,他们又是窗边,不站起来看不到门口情形,此时听见声音就旁边,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好林梅子抬头,“安修,吨吨?是你们父子俩啊?真是巧了。”

蒋轩本来看菜单,这时也看到他们了,笑说,“早知道你们也附近,就打电话过来一起吃了。”他点了好些菜,对老板娘说,“待会放那边吧,遇上兄弟和小侄子了,我们并一桌。”

“蒋叔叔,林姑姑。”吨吨懂事地打了招呼。

陈安修也没太多客套,本来他们父子是对面坐,此时让吨吨坐他旁边,对面位置让给蒋轩和林梅子,老板娘帮着把茶水移过来,口齿伶俐说,“原来是父子,真看不出来,我们打刚才还以为是叔侄呢,店里小姑娘还和我嘀咕,今天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帅哥,专门放窗边位置上,我们看着养眼,说不定还能多吸引两个客人进来吃饭。”

陈安修笑,怪不得他和吨吨一进来,还有那么多位置,服务员非要热情地给他们推荐窗边位置,说什么风景好,弄了半天,他们也成了风景一部分,“给老板娘做了半天活招牌,老板娘要不要给我们点优惠?”他也只是随着说笑而已,有蒋轩,优惠这种东西直接可以忽略,免费这个老板娘恐怕也是愿意。

“优惠,当然要优惠,不仅这次优惠,以后来每次都优惠,走时候给你拿张打折卡,以后常来。”

看来蒋轩那句兄弟起作用了,这就是权力好处啊,真是人人难以拒绝诱惑。

“好了,老板娘,你去看看我们菜好了没有,我们也说会话。”

“好,好,你们聊着,我去后厨看看菜,保证先给你们这一桌上,有事就招呼服务员。”

“这老板娘真够热情,你们常来啊?”桌上只有一些剩菜了,陈安修不好招待他们吃,自己便也停下筷子。

蒋轩坐是陈安修对面,问题是他回答,“梅子喜欢这家店味道,有段时间常来。”

“原来这样,味道还真是挺不错。今天你们买了不少东西啊?”后一句话陈安修是和林梅子说,他看见他们手边放着好几个购物袋,光看那精致包装,东西应该也挺高档。

“这不是过中秋嘛,给家里老人买,你们父子俩这也是啊?”

“恩,给我爸妈买,准备下午就回山上。”

“正好我和蒋轩也要回去,捎着你们,是吧,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