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

手自他的掌中抽出,澜渊看着他转身蹒跚地离去,想要去扶,那勉力挺直的背脊却明白无误地显示出拒绝。

「篱清,你对我可曾有过半点真心?」喃喃地问出口,明明知晓了答案却犹不死心。

离去的身影站住了,银色的发在风里飞扬:「二太子予我所需,我予二太子所需,不够吗?」

澜渊猛然追过去拽回他的身子。

他却高挑起眉梢,金色的眼瞳波光流转,带血的唇边噙一抹冷冷的艳色:「二太子你以何来要我篱清的真心?」

紧抓着他手臂的指不由松了,唇却弯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仰天长笑惊起远处无数飞鸟,直笑到眼中酸涩再直不起腰,才抬起眼看着这狐族尊贵孤傲的王:「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你不曾有真心,我不曾有真心你我皆不会相思,那么,谁会了相思?又是谁害了相思?嗯?我绝色无双的狐王?」

直起了身子看着他,自上而下看到他手中低垂的断剑,便是那一日,剑尖抵着咽喉,再近一寸就能害了性命:「如若如若我说我是真心呢?」

「」篱清默然转身。

「如若如若我说,我对他人皆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认真呢?」澜渊站在原地继续诉说。

「二太子,散场吧。」篱清渐行渐远。

「你不信?」高声问出口,心中已是紧缩成一团,疼痛难当。

篱清停下脚步却不回头:「那一日,我在屏风之后。」

「」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滑落,「呵呵我怎能说你不像狐呢?你确实是狐啊。」

确实是狡诈的狐呵,狡诈的旁人不奉上真心就绝不托付的狐,狐族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

「呵呵」空无一人的焦土上,澜渊独自一人低笑。

雨落下来,笑声被雨声覆盖,嘴角仍开心地翘起着,任凭雨水打湿了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站了一个人,油纸伞为他挡去风吹雨打。

澜渊抬起头,黑衣黑发的狼王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

「你说对了,他可是狐王。」

「我是来看笑话的。」狼王继续自上俯视着他,声调一派悠闲。

「他从未把我放在心上。」澜渊不理会他的嘲弄,席地而坐,看着伞外的瓢泼大雨,「什么议事,什么闭关他早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他的心里除了狐族就是他那个弟弟,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他需要静养百年吧?百年一过他是不是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问我凭什么要他的真心哈哈哈哈凭什么?」转过头来看着墨啸,墨蓝色的眼中满是笑意,「你说我凭什么?嗯?西天如来佛祖尚敬我二太子澜渊三分,他却问我凭什么」

墨啸皱起眉头看他嗤笑。

「知道吗?文舒说,不是真心就莫要去讨别人的真心。」垂下眼,宝蓝色的袍子上血渍、水渍和污泥交混在一起,从未如此狼狈,「如今即使我把真心剖开捧到他跟前,他也不屑看一眼吧?」

「他那个人」墨啸想说什么,却被澜渊打断,

「他那个人,当真是只狐。」

说罢站起身,举步走进雨中。

「去哪儿?」墨啸举着伞追上来。

「狐王府。」

狐王府是再不让进了,陌生的小厮守在门口一词一句说得恭敬有礼却摆明了不让进。

「我王伤势未愈,不便见客,请二位日后再来。」

墨啸还想再同他理论,澜渊却悄然踱到僻静处纵身翻过了墙头。

「依旧是爬墙吗?」篱清挥退了左右,半倚在榻上打量着面前发丝凌乱浑身湿透的澜渊。

「是。」澜渊立在榻前,目光触到他白得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