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枫的右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仍然不自知。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东方瑾十岁即封王,重病六年仍然得到魏文帝的器重。
“生死契约可以有,岚儿不能走。”东方瑾垂着眼睑,掩饰眼中的杀意。
裴枫的左手也握成了拳头,他执意带苏岚走,只是想给她留一条活路。
苏岚小心翼翼地从珠帘里伸出一只手,细声细气地问:“睿王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东方瑾望着伸入珠帘的纤细手指,眼底的阴戾隐了下去,“进来。”
苏岚立刻闪入帘子里,眨巴眼睛卖萌脸,看着脸色不善的三个人,说道:“瑾哥哥,只要能治好你,我去哪里都可以。”
东方瑾一言不发,眼神在苏岚和裴枫来回打量。
“瑾哥哥,时间紧急,我现在就去舍监整理东西,和裴师出发去找花。”苏岚坚定地开口,此时此刻,没什么比东方瑾更重要。
“你的身体如何能跋山涉水?学年试近在眼前,你怎么能荒废学业?”东方瑾脸上大写的不同意。
“瑾哥哥,《毒物志》上详说了这两种花的性子,落霞山的深处也许就有,不用走很远的。”苏岚很笃定地解释。
东方瑾不吭声,就是不同意。
“还有,我来求学就是治好自己,如果能因此而解毒,不参加学年试又有什么关系?”苏岚继续劝说。
东方瑾习惯性地盘绕着手指,不说话。
“瑾哥哥,裴师送给我一套课业笔记,就凭那些,我也能通过学年试的好吗?我多聪明啊,嘻嘻……”
东方瑾抬头看了苏岚一眼,还是不说话。
“瑾哥哥……我一定在学年试的时候赶回来,我保证!”
“瑾哥哥……”
“记住你说的话。”东方瑾的嘴角无奈地扯了一下。
终于同意了。
“一定!”苏岚差点跳起来。
殷太医拈着白胡须,不得不说,苏家小姐在旁边,睿王殿下就不那么阴沉。
“裴枫,将苏岚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东方瑾突然睁开眼睛,“否则,一命抵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