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舍云和蓝妍紧紧地握着双手,怎么才能救半夏?
宋明珠心中得意,脸上继续悲苦地噙着眼泪,说道:“等一下,爹爹,这个陶罐也是我舍监里的,过年时孟姨带来的花蜜罐。我觉得这罐子别具特色,就放在舍监里装些零散之物。没想到,竟然和银两一起丢了。”
苏岚看透了宋明珠眼中的疯狂,心里不禁有些期待,她越疯狂,越容易露出破绽来。宋知县可以不要脸,但是书院弟子和老师可不是好惹的。
不出所料,宋明珠开始了:“爹爹,这些香囊也是孟姨送的,娘让我多带些到书院里,说春夏两季,山上蛇多,用来防身。爹爹,您现在清楚了吧?这一切都是半夏诬赖我的,全是她做的好事!”
苏岚此时此刻,仍然感谢产房工作的经历。不管情势多危重、状况多混乱,她都能保持冷静和清醒,
可以抓住每一处破绽。
“宋明珠,你家孟姨是从南疆来的吧?不然,过年哪来的花蜜?还有,裴师在舍监时说了,这罐子里的蛇香,制香的蛇并非落霞山上所有,而是来自南疆。另外,这些防蛇香囊里装的草药,也不是落霞山所有,每一种都是南疆特有的。”苏岚反击了,而且一击即中。
宋明珠一时语塞。
宋知县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宋明珠,绣花枕头一包草,白长了一张精明的脸蛋!
苏岚继续进攻:“杏林书院的老师们,虽然各有分科,但是南疆草药独特,他们一看便知。还有这蛇香也是如此。宋大人,您今日是要当着杏林书院众多弟子和老师的面,明目张胆地偏袒宋明珠吗?”
宋知县发出一阵笑声:“半夏,宋明珠总说你牙尖嘴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来人,半夏故弄玄虚、咆哮公堂、颠倒黑白……上重枷!”
黎望大步上前,怒目相向:“知县大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半夏是无辜的,宋明珠才是颠倒黑白、阴险狠毒之人,您不用三思而行吗?”
宋知县站起身来反问:“怎么?黎师,你这是要公然抗法吗?”
黎望不再行礼,而是挺直了腰板,正色道:“知县大人,杏林书院的老师,为自己蒙冤的弟子说一句,也算公然抗法吗?!您这法是大魏之法,还是你宋家之法?”
宋明珠骂道:“黎望,你如此偏袒半夏,枉称严师!”
黎望呵呵冷笑:“宋明珠,如果不是宋知县,书院之门岂是你能踏入的?如果不是宋知县,你哪能再回书院?落霞山不是你们宋家的,杏林书院更不是你们宋家的……”
宋知县大手一挥:“邢捕头,上重枷,凡有阻挠者,一律视为同党!一并带下山去!”
邢捕头刚走下台阶,半夏就被黎望挡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