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杰目光几闪,看着孟初明显有些惧怕的样子。
佳容有些好奇孟初做过什么,让刘志杰表现成这样,不过也清楚现在不是问话的事情。
“怎么样?和离书拿来了吗?”孟初轻飘飘的一句,逼得刘志杰的脸色都变了。
他难以启齿的说:“我不想和小玉和离。”
“噢,是吗?既然是这样的话,想来你是决定送你弟去衙门问斩了,好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你可以走了。”孟初赶人的样子就像在赶狗。
“我没有!”刘志杰快速否认。
佳容听明白了意思,嘲笑的说:“你这人就有趣了,又想保住弟弟,又想带回媳妇,我见过念心的,但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念心的,你怎么不上天啊?”
刘志杰脸色几变,憋着没有说气话,而是低声下气的对小玉说:“小玉,你跟我回去吧!小弟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也知道错了,以后我会相信你的,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佳容怕小玉动摇,毕竟她绝育药都给刘家兄弟下过了,故意在这时候插话说:“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你别忘了,你小弟害死我姐腹中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能大度的原谅你弟,我姐可没有这么大度。”
小玉本就发白的脸,想到那无缘的孩子,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她说:“刘志杰,你若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把和离书给我,往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不要这样,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我们以后可以再生,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行的。”刘志杰又快又急的说道。
佳容在一旁凉声表示,“就你这样,也配做父亲,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会剥夺你做父亲的权利。”
“你什么意思,难道一定要拆散我们夫妻才满意吗?”刘志杰火在的冲着佳容吼了一句。
话音没落,佳容就听到一个巴掌响,然后就看刘志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半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注意你的语气。”孟初淡淡一句,让人不寒而栗。
佳容傻了一下眼,有些崇拜的看向孟初,竖起大拇指夸奖说:“好样的。”
孟初轻笑的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手指,好像刚才沾了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
不过他这副样子落到佳容的眼里,只觉得帅得人神共愤。
“要么你现在滚出去,明天去衙门里看你弟弟被人斩首,要么你现在就拿出和离书来,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决定了就赶紧。”孟初没耐性的皱起了眉,看向刘志杰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
刘志杰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废的拿出了和离书。
佳容一下抢过,打开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这才对刘志杰居高临下的说道:“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非得磨磨唧唧。”
刘志杰嘴巴动了动没敢回嘴,目光却是期盼的看向了小玉。
小玉拿过佳容手里的和离书,小心的叠整齐了,才对刘志杰说:“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希望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刘志杰痛苦的看着小玉,说:“你真无情。”
佳容翻了翻白眼,懒得看刘志杰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拿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叫你恶心人,叫你恶心人!”
“住手,住手!”刘志杰一边闪躲一边叫着。
佳容可没手下留情,一路将人打出了医馆,又将医馆门关上,这才将扫帚往旁边一丢,拍拍手得意的说:“总算解决了一件事情。”
小玉握着手里的和离书,反复捏了几下后,突然一声痛哭,泪洒而下。
佳容一怔,看向小玉,又看向孟初,孟初识趣的回避进屋了,佳容忙上前安抚。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说你舍不得他啊!”
小玉呜咽哭着摇首,嘴里含糊也说不清楚。
不过看小玉这样子,佳容知道她不是舍不得刘志杰倒也放心了,佳容就怕小玉自己不争气,舍不得那样的男人。
佳容搂着小玉,仍由她发泄般哭了好久,直到泪干了,这才出声询问:“怎么样,好多了吧?”
小玉擦干了泪,声音沙哑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了他哭了,不对,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以前那个可怜的自己。”
佳容拍拍小玉的肩,说:“没错,以后我们要向前看,要相信未来会更好。”
若不是明白小玉这一次哭是为了发泄,佳容早就出声安抚了,也不会仍由她哭得这般撕心裂肺。
不过有些事情,哭过倒好了。
“小妹,我跟着你学认草药怎么样?毕竟我不能一直在医馆里白吃白住,总要帮忙做点事情。”小玉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佳容愣了一下。
毕竟小玉现在眼角仍旧挂着泪,却已经开始为了未来生活而去努力了,倒是让佳容高看了一眼。
“好啊!明天起我就教你识草药,正好我到时候要在镇上开一间医馆,你也可以来帮我的忙,不然我教你算数,你来做女掌柜吧!”佳容这些话倒都说得随意,不过是为了让小玉有些事情做,省得她胡思乱想。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再想起这段婚姻的经历,小玉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女掌柜啊!这只怕是不行吧!我没有这个能力呢!还是先从认草药开始吧!”小玉一脸惧色,完全不敢的样子。
佳容也没有逼她,随了她的意思说:“行,你喜欢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
小玉抿着嘴露出一个笑容,又马上问:“你要开医馆了吗?你哪里来的银子?”
佳容指了指银杏婆婆的那个屋说:“我师父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而且开医馆买门面的钱,孟初会给我。”
小玉眼睛一亮的说:“那他倒对你挺好的,你要好好和他过啊!”
“好!”佳容一口应下,这时候倒不想和小玉多说什么。
两人说了会话,又直接留在医馆吃了
晚饭。
夜里,佳容本想留下来陪小玉的,反被小玉赶出了医馆。
她说:“我没事,你早点回去,你们现在正值新婚,趁着感情好的时候赶紧给我生一个小侄儿,到时候我替你带孩子。”
佳容挑着眉想反驳,人就已经被小玉推出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孟初浅笑的说:“你姐倒是对我们抱有很高的期待啊!”
佳容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倒没有和他计较,反而说:“我姐的事情多谢你,要不是你的话,不会这么顺利,也不可能这么快。”
“不用!”孟初温和的回答,然后又提醒了一句,“你娘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的话,只怕要闹事了。”
佳容拧眉,“随便她怎么闹,反正不理她就行了。”
孟初歪脸看着佳容问:“当初落水的那名男子其实是被你二姐所害。”
佳容眼神一亮,惊喜的问:“可是真的?”
孟初肯定的回答,“我和简珏亲眼所见!”
佳容古怪的问:“你们看到了怎么不救人啊?”
孟初反问:“为什么要救?”
佳容傻眼,但想到孟初的性子,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他向来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下河村的这些村民在他眼里怕就跟蝼蚁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会亲自去救人。
“原来娇娇是杀人凶手啊!我就说当初我明明说服了童娘子,她怎么会突然变卦,非要置我于死地,敢情是想拿我当替死鬼啊!”佳容眯着眼,狠狠的嘀咕。
孟初问:“要不要我替你解决她们?”
佳容立刻否决说:“不用,哼,这事我自己来,我要把这事告诉受害人的家属,由着他们去闹,对了,童家母女和钟府现在怎么样了,她拿的那二百两银子还回去了吗?”
“还了,不过是卖了长福家田地凑出的银子。”孟初说罢,有些无奈的看了佳容一眼。
佳容立刻又恼又悔的爆了粗口,“卧槽!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孟初没明说是什么时候,只说:“那田地我替你收了回来,你要的话,随时可以拿去。”
佳容眼睛发光的看着孟初,一双小手更是攀到了他的胳膊上面,讨好的说:“哎哟,你真是活菩萨呢!我第一次觉得嫁给你真好。”
孟初挑着眉,眼底尽是一派得意的笑,他说:“这就好了?”
“嗯嗯嗯!”佳容猛点着脑袋说:“为了这田地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有些愧对长福他们,这会能把田地还给他们,我也好过一些。”
“嗯!”孟初作为一个旁观者,早就看清了佳容的想法,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童家母女出手田地的时候,他派人去接触买下田地。
回程的这一路,两人嘴巴没停。
而孟初随手办的几件事情,落在佳容的眼里,他就成了那无所不能的高人,孟初在她心底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
特别是两人临睡前,孟初突然说:“对了,镇上现在有三间铺子要出售,我看中了地段最好最大的那一间,但另一间铺子虽然不大,可它原先就是药材铺,你要不要自己去看一看,毕竟是你开铺,也要你喜欢才好。”
“要要要,我要去看看!”佳容又快又急的回答,且下意识的说:“药材铺倒不用太大,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对我的医术有信心。”
“好!我明白了!不早了,睡吧!”孟初听佳容的回答,便心里有数了,猜到她明天大概会挑中哪一间铺子。
次日一早,佳容一醒,便催着孟初出发去镇上看铺子,若不是孟初说要在家里用过早点,以佳容的急性子,甚至连早点都不肯用就出去了。
到了镇上,孟初带着佳容直接去了原先就是药材铺的那间店,佳容一看,果然就喜欢上了,满意的说:“这间就挺好的。”
孟初问:“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其他两间,特别是那间大的,你的医术不是要做手术,搭手术台吗?这里只怕小了一些。”
佳容睨了孟初一眼,没有答话,而是坚定的说:“就这一间!”
她那治人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拿出来,特别是现在身旁的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定时炸弹,反正在她的观念里,带了一个前字的称呼,或多或少是有些麻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