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找来安得禄耳语一番,才进了殿里收拾花瓶的碎片。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安得禄回来禀报,“皇后娘娘,那小太监说昨夜起他们这些宫人就没法进正殿一步了,只有周公公在跟前伺候着。不过昨日夜里他听见皇上在殿里剧烈的咳嗽,乾清宫的烛火亮了一晚上,今儿一早,就传了三个太医去诊治。”
皇后已经冷静了下来,“张太医怎么说?”
“张太医说皇上用了那么久的静思香,如今脉象微弱娘娘,可是提前准备了?”
皇后却不像安得禄想的那样,而是吩咐道,“先按兵不动。”
她这夫君她一辈子也没能看明白,就像当年所有人都以为登顶的是彭王,没想到最后的继位诏书写的却是他的名字,凡事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乾清宫里,皇上刚喝了参茶,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才睁开了眼睛。
“皇上,咱们宫里洒扫的小太监方才出去了一趟。”周宁富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可知去见了谁?”
“是景仁宫的四平。”
景孝帝冷笑一声,“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吩咐麒麟卫严加警惕,朕倒要看看,这乾清宫里还埋着谁的钉子!”
说完又咳了两声,周宁富拧着眉,这三个太医各执一词,如今也不知道该用谁的方子,可皇上的身体却不能再拖了。
又过了两日,明海才回来,“皇上,属下已经查明,这熏香的方子是二皇子给张太医的。”
“老二?”不得不说,景孝帝真是一个差劲的父皇,对于二皇子,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幼时自己检查他的功课时,他胆小怯懦的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知道图谋这个皇位了?!
“接着查,看看幕后还有什么人插手。至于张太医,先不要动,等查清了再一起收拾。”
他的儿子他知道,纵使有那贼胆,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背后若是没有外人插手,他绝对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