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秀儿从她们身边离开。她走后,那些讪笑的妇人对着她露出轻蔑的表情,其中一个妇人还朝她的身影吐了一口唾沫。
“呸!还说别人晦气,我看她才是晦气。你们知道吗?她奶奶给她找的那户人家,那小子是个傻子。哈哈哈哈……也只有她看得起,我们可没有那么狠的心,把闺女嫁进那样的人家。就算有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耽搁了。”
“我们哪里不知道。当初他们还派了媒婆来我家求亲,我家闺女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可能送过去被他们糟蹋?当时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情不好听,我们也就没有说出来,更让媒婆不要乱说,否则以后就不找他说亲。”那妇人这样说着,眼里却是懊恼的神情。
媒婆帮着杂货铺的哥儿找他们家说亲是事实,但是真正拒绝亲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这妇人其实是愿意的,谁让那家杂货铺有钱,而且以后买东西也方便不是。如今看见秀儿这样得意,她在心里怨上了自己的丈夫。她打算回去找他好好地说道说道。如果不是他犯蠢,也不会把好好的亲事弄没了,现在让秀儿那个丫头得意。
几个妇人说着秀儿的不是,没有发现秀儿去而复返。她听着那些人的话,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她紧紧地捏紧拳头,跑向回家的路。
他们说的一定不是真的。爹娘和奶奶那么疼她,怎么可能把她嫁给一个傻子?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他们肯定在乱说。
胡阿兰心急火燎地跑回家,孙叶萱担心她的情绪,在后面跟着她。不过幸好她跟着,胡阿兰这样火爆的性子,这一路上走过来摔了十几次,又撞了几次树,还有一次差点掉进水田里。孙叶萱见势不妙,急忙扶着她。胡阿兰的脸色特别难看,此时咬着牙冲她淡淡一笑,然而那样的笑容却让孙叶萱感到害怕。她不放心,一路送着她回家。两人跑得太快,平时要用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居然只用两分钟就跑完了。
胡阿兰回到家里时,胡张氏还在招待张家请来的媒婆。那媒婆看着破旧的院子,劣质的茶叶,心里早就不满,对讨好的胡张氏没有好脸色。胡阿兰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胡张氏清点送来的聘礼。与其说是聘礼,还不如说是打发叫花子的东西。
一般的农户嫁女儿,聘礼总有几件好东西。就算家里太穷,鸡鸭这种家家都养着的家禽总能送几只吧?银子总要送十几两吧?普通的布匹,猪肉,拿得出手的首饰总要送几样吧?然而张家养来的聘礼就两样,一是几斤花生,那些花生还是长了虫的。二是几个红薯。那几个红薯长得太相似了,毕竟小成这样的太少见。胡张氏看见这些东西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欣慰的样子,这不是自己犯贱吗?
胡阿兰冲进来,哗啦手一挥,桌上的花生和红薯掉落在地。她冷冷地看着媒婆,说道:“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孙叶萱从来没有见过胡阿兰这样生气,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胡阿兰的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意,眼里满是痛苦。
“娘,要嫁你嫁,我不会嫁给那种废物。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胡阿兰冷冷地看着胡张氏说道。
胡张氏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看着胡阿兰。媒婆见这样的阵仗,站起来满是不屑地看着胡阿兰。胡张氏到嘴的怒骂收回去,先走过去安抚媒婆说道:“大娘,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等我说说她。她平时挺乖的,今天肯定是听别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