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冰点点头,就算院长没这个意思,他也想跟着凤七进去旁听。
待相关人员集齐后,何远看了凤七一眼,先让参与抢救医生汇报当时情况。
刘寒妇产科少说也待了七八年了。还是头一回碰到今日这样稀罕事,被院长点名后。视线往凤七方向绕了一圈,双手搁会议桌上,一五一十说起半个小时前发生产房手术间事。
“是这样吗?”听他说完,何远压下满心惊诧,佯装镇定地问凤七。
“嗯。”凤七点点头,扫了正襟危坐刘寒一眼,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情况确如他所说这样,不过,我有个疑问:贵院碰到棘手案例时,首先专注不是抢救病人,而是催病人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这”何远眉头跳了跳,这还真是京都一院一贯以来秉持作法。主要是为了避免病患家属事后追究医院责任。
可不知为何,明明是所有医院都默许操作行业规则,从她口里问出来时,他竟然无法启口承认。
“原来,贵院张贴墙上‘救死扶伤、服务人民’宣传语,是这样演绎,真是受教了。”凤七语带讥诮地看了何远一眼,微耸了耸肩。
“你!”何远还未发话,坐他左右两侧助手沉不住气了:“我不信你们‘同德’不是这么做。”
“抱歉!”凤七弯了弯唇角,“让你失望了,‘同德’还真就不是这么做。”
“那是你们医馆性质不同。”另一名助手接着道:“你们接待都是慢性病患者,不存这样情况。”
“也对。”凤七似笑非笑地看了何远一眼,点点头,“但我想,通知家属病人垂危,和及时抢救不该存先后顺序。”
“咳”何远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致歉:“关于这一点,我们日后会改进。”
真是好难缠对象啊!可偏偏,他还不能得罪。
除了是“同德”中医馆,那家抢走他们京都一院不少“生意”、很可能会借由此次事件让多病患不选他们医馆名医,她背后另一重身份,也不容他小觑
。
“希望院长说到做到。”凤七笑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椅子上起身,“若没其他事了,那么,就此告辞!”
诶?就这么走了?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院长。
何远也有些愣神,一时想不起匆匆赶来妇产科大楼所为何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凤七拉开会议室门,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我想,”半晌,何远敲了敲会议桌,沉吟道:“我们确该和‘同德’结成盟友了。”随即,看向方一冰:“方主任,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我知道你平时一直都和‘同德’有往来。”
方一冰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这两年来,京都一院表面上虽然一直都和“同德”有合作,但仅限于学术讨论,多就没有了。毕竟,经费上限制,让他无法做出什么成就,反倒一直占“同德”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