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就这时,房门被敲响,他还道是母亲,惯例来催他早点睡。
不成想,竟是范姜洐。
“能谈谈吗?”范姜洐双手环胸,倚门前,“说起来,我们似乎很久没面对面聊天了。”
范姜洄剑眉一挑,努了努嘴,“进来吧!”
“怎么?这么晚了还办公?”范姜洐一眼扫到书桌上开启笔电,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问:“提前回来,工作量反而增加不少吧?”
“和你无关吧?”范姜洄觑了他一眼,随手合上笔电,背靠着书桌反问。心里还为范姜洐送紫竹笛而气闷。
范姜洐也不客气,书桌旁单人沙发坐下后,从茶几上拿了本期《商贸周刊》,翻阅了几页,说:“母亲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范姜洄闻言,只挑了挑眉。
半晌没听到回应,范姜洐从杂志上抬起头,彼此视线相撞,他不甚自然地移开,垂睑落回手上书页,“以前事,是我不对”
范姜洄仍旧没吭声。其实是不知道怎么接。
那件事,可说是纠缠了范姜家十数年,终抽丝剥茧,还原真相,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或许,是因为其间还夹杂了一条人命。虽然,那人是咎由自取,可无论怎样,她至死都范姜家族谱里,是他叔叔妻子,他堂弟母亲。
他虽然因母亲苏醒、康复而松了一口气,却无法高兴起来。
相反,他有时会想,范姜洐和江澈,若是知道了此事,想必会很难过吧?他们亲生母亲,为了一个得不到人,竟然以死来报复,甘心丢下未成年大儿子、襁褓中小儿子
“阿澈他,也知道了?”良久,范姜洄打破
静默。
“不。我没打算让他知道。”范姜洐摇摇头。
江澈自小和外婆外公一起住,性子单纯,继续保持就好。反正,那个女人,对江澈,从来没过责任。
至于自己,曾经为她嫉恨、仇视亲人,如今又替她擦净了屁股,道歉道歉,补偿补偿,也该够了!
“听说你年后就要进军部了,恭喜!”范姜洄看出了范姜洐浑身散发出落寞气息,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一码归一码,恭喜之后,该算账还是要算。
“我还听说,你送小七一支紫竹笛?”
略带酸意语调,让范姜洐不由弯起了唇角,抬眼回视,“没错!笛子传音,通常,都用来送心仪女子”
“好你个范姜洐!她可是你未来嫂子!目无兄长!该揍!”范姜洄说着,拔拳就朝他那张碍眼脸上挥去。
范姜洐岂会由他得逞,身子一避,手臂一格,挡住了堂兄猛烈拳击,心下暗咒:还来真呀!
范姜洄见一拳落空,再挥来一拳,同时,身形前移,挡住了欲要闪避范姜洐。
连续几拳后,范姜洐终于避闪不急,中了一拳,当下,鼻梁青肿,也顾不得往日风范了,揉了揉发疼鼻梁,冲着堂兄喊:“这可是你逼我!等下被揍得见不了人可别怨我!”
“谁见不了人还未可知呢!”范姜洄丢开睡袍,裸着上身,活络起手腕。死小子!居然敢宵想未来嫂子!旧怨仇,早就想揍他了!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范姜洐也脱去了外套,捋起衣袖,甩了甩头。心道:你去了顾氏那么多年,我就不信你还能保持以前身手!
“嘭!”
“嘭嘭嘭!”
“啪!”
“啪啪啪!”
顿时,房内响起一阵惊心动魄响声。
引来了刚要睡下范姜卫国夫妇,以及范姜卫军和江澈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