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对钟离岳说:“钟哥,真对起,我不该让你接我出院。”
“没关系。”钟离岳语气中感染了一丝不悦。
云熙乐见这种效果。她的唇角浮现出轻浅的笑意,跟着钟离岳上了他的车子。
千夏的心情变得很糟,虽然知道云熙生病,钟离岳一定会去探望,但是这样撞见,她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场面。
沈清平温和地蹙起眉尖,“夏夏,你过得不幸福是吗?”
千夏望了望他,低下头去,幽幽说道:“或许,我应该淡定一些,如果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也不会这么爱他。他照顾云熙,证明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千夏心思郁郁,默默地往前走去,沈清平跟在旁边,没有再问什么。沈父依然像以前一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沉睡如死。沈清平抚摸着父亲的脸颊和手指,面tang色沉痛。千夏也很难过,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的父亲和他的父亲,他们都为一个‘贪
’字害了性命。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千夏也没有说话,沈清平也沉默着,日落西山,这个城市的街头添了几分萧索。
千夏的手机响起来,是钟离岳打来的,千夏没接。只对沈清平说道:“我们去玩碰碰车吧!”
她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放出光来,沈清平笑了,拉起她的手,“走。”
他们开着车子来到了那家室内游乐场。两个人一人一辆碰碰车,千夏破天荒地做被撞的那一个,沈清平乐呵呵地开着车子主动撞击她的,几次之后,他就舍不得了,“夏夏,这样子我会心疼的。还是你来撞我吧!”
“嘿嘿。”千夏笑得坏坏的,手打方向盘,把碰碰车撞向沈清平的,在一片乒乒乓乓中,两个人都忘记了所有的烦心事。
从游乐场出来,千夏还不想回家,又拉着沈清平去宵夜。沈清平知她心事,便陪着她又去了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美食坊。两个人在那里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午夜,千夏困了,人趴在桌子上,嘴里咕浓道:“我不想回去,别送我回去。”
沈清平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曾几何时,他们眼里那个天真纯洁的小妹妹,变得这么忧郁。
“夏夏。”
他走过去,把已经困得再抬不起眼皮的她抱了起来,一直抱到自己的车子上。千夏的手机一直在响,沈清平替她接听了,手机里面传来钟离岳急切的声音,“夏夏,你在哪儿?”
“她睡着了。”
沈清平冷冷地说:“钟离岳,她既已是你未婚妻,就请你好好待她,不要心里装着两个女人,这对夏夏不公平!”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在愤怒地抽动。
钟离岳听见他的声音,也是怔了一下,继而说道:“让夏夏接电话。”
“她不会接的,她说了不想回去。”沈清平说。
钟离岳道:“那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去接她。”
“这个我说了不算,夏夏说了才算。”
沈清平冷冷地挂了电话,钟离岳站在钟宅的大厅里,一时之间气结。
沈清平把千夏带到了他的住所,他新租的房子里,两室一厅,干净整洁。
千夏困得迷迷糊糊的,仍然手抓着沈清平的手说:“小平子,我不要回去,不要。”
“我知道了。”
沈清平能想到千夏此刻的心情,她的眼里一向都不揉砂子,更何况是自己的未婚夫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他能想到她的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他把她扶到他的床上躺下,又盖好了被子,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容。这是他和钟离岳,曾经一直宠爱的小妹妹,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看着她那么痛苦。
后半夜就这样过去了。
千夏醒来时,看到沈清平歪在椅子上,睡着,她立即从床上下来了,把被子给他盖在身上,沈清平困极了,没醒,千夏没忍心叫他,只写了个字条给他,“小平子,我走了,不要担心我。”
她轻轻地带上了他的房门,可是一抬眼,她看到了站在门口,满眼血丝的钟离岳。
他竟然站在沈清平的门口。
千夏瞬间愣住了。
钟离岳眉眼复杂地望着她,牵起她的手,“可以走了吗?夏夏?”
他竟然没有问她这一夜和沈清平是怎么过的,就这样带她回家。千夏的手从他的手心抽离,“我想回妈妈那里去,钟离岳。”
她很久没有这样叫他的名字,“我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她边说边顾自从他的身边走过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