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千夏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看到抱着她的人时,有些意外。
钟离岳脸色阴鸷,只睐了她一眼,就顾自往外走去。
千夏被钟离岳送回了家。她倒在自己的床上,便呼呼地睡了起来。看着一晚没睡的她,疲惫的睡容,钟离岳叹了口气,关上门出去了。
千夏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是李嫂来喊她用餐,她才揉着眼睛爬起来,然后第一件事,便是给沈清平打电话,手机就放在沈清平的旁边,他伸手拿过来,接听。
“小平子,你怎么样了?伤口有没有疼?”
“还好。”沈清平柔声说。
“嗯,我一会儿就去看你。”
千夏挂了电话。下楼用餐。
李嫂做了她最爱吃的白薯丸子,千夏吃得很香。吃完又对李嫂说:“李嫂,你能不能熬点儿粥给我,我给小平子带过去。”
李嫂说:“行。”
千夏便说了声,“谢谢李嫂。”
粥熬好了,千夏拎着餐盒从钟宅出来,她一路走,一路寻找出租车,走了好远的距离,终于给她找到一辆,就这样又来到了医院。
“小平子。”千夏推开病房的门。
沈清平一见她进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笑容,“夏夏。”
“小平子,我让李嫂给你熬了粥。”千夏把餐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清平说:“替我谢谢她。”
千夏俏皮地说:“我已经谢过她了。”
沈清平笑摇摇头。
千夏又从手包里拿了一沓钱出来,“小平子,这是我的打工收入,本来想攒齐了再给你的,现在你病了,只好先给你了。”
“你这是做什么!”沈清平把她的手推开,“我手里还有钱。”
“可是你现在病了,需要营养。”千夏把那钱塞到了他的枕头下面,“小平子,你一定要收着,回头出院了,自己好好吃饭用。”
“好吧。”
沈清平说。
“夏夏,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我才刚来。”千夏疑惑地说。
沈清平正色道:“可是我要休息了。”
“哦。”千夏郁郁地,“那我走了啊,再见。”
“再见。”
千夏从沈清平那里离开,又去了母亲所在的医院,王素梦人很精神,拉着女儿的手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千夏说:“妈妈,快了,医生说,你好好配合治疗,两个月后就可以回家了。”
王素梦很高兴,拉着女儿的手说:“夏夏,妈妈出院以后,一定先去你爸爸的坟前看看。”
“嗯嗯。”
千夏应着。
从母亲那里离开,夜色就降下来了。
千夏回了家,钟离岳还没回来,陈波也不在,李嫂告诉她,钟离岳不回来吃饭,千夏便和李嫂一起用了餐,然后上楼去看书了。
钟离岳快午夜时才回来,千夏等他洗漱完了,才穿着睡衣走过去。轻轻推了那门。
“哥哥?”
钟离岳已经躺下了。
此刻嗯了一声,疑问的目光看向她。千夏从门口探头向里面望了望,然后走了进去。宽松的粉色睡衣,显得她的身形娇娇小小,她走到床边,蹲下,对着钟离岳说:“哥哥,求你件事好吗?”
“什么事?”钟离岳淡淡呼出香醇的酒气。
千夏说:“给小平子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好吗?他身体不好,恐怕不能做那么繁重的工作了。”
钟离岳冷了脸道:“是他让你找我的?”
“不是。”千夏忙摇头,沈清平有他的骄傲,
她不能让钟离岳误会他。
钟离岳道:“哦,那么,免谈。”
千夏急了,身子站了起来,“哥哥!”
咚的一声,她的发顶撞在了钟离岳的额头上,两个人都是一阵闷疼。千夏捂着脑袋,嗷的一声就跳开了。
钟离岳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毛手毛脚。”
千夏哭丧着脸说:“真的好疼!”
钟离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看书了,千夏又过来求他,“哥哥,求求你了,小平子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再做那么繁重的工作,而且,他和你,不也曾经是好兄弟吗?”
钟离岳沉了脸色,“伊千夏,如果你是过来想跟我一起睡,那么就请上来,不是的话,就请出去!”
千夏哑了。
而钟离岳已经不再理她,她不得不转身往外走去。她不明白,钟离岳可以对她那么好,可为什么对沈清平,就打不开那个心结呢?
千夏一早醒来,钟离岳和陈波都已经离开了,千夏来到学校,照常上课,课后去图书馆工作,然后打电话给沈清平,“小平子,你还好吗?”
“还好。”沈清平的话很简短。
千夏说:“我现在去看看你吧?”
沈清平道:“不用。夏夏,我一会儿就该睡了,你知道的,现在晚上总睡不好。”
“喔。”
千夏郁郁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平突然间对她这样生疏了。正好陈波的车子驶过来,千夏开了车门钻进去。
“陈波,哥哥今晚回家吃饭吗?”
“可能不回去。”陈波回。
千夏道:“那我也不想回去吃,你送我去百味斋吧,我去那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