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按照安玲给的电话号码给云打电话,可是拨过去就是空号。安玲以为安璟输错了,她用自己的手机打对方还是空号,她握着手机看愣了一会儿,然后穿鞋就要下牀:“不行我得去找她,肯定是换号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钧伸臂把她拦回去,他问:“你有她家的地址吗?”
安玲摇摇头,“没有,我们平时都在外面见面,或许她来我家,我没去过她家。”
楚钧淡淡点了点头:“你失踪的那几天,谢家辰为了找你曾去烹饪学校找过她,但是人家说她不是那里的老师,也没她任何资料,她还真是神秘呀。我可不可以大胆的假设,云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安玲胡乱摇着头:“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怎么会不存在,难不成她是女鬼?二丫,二丫云你是见过的,我没有撒谎。”
安璟连忙附和:“对呀,她帮我选衣服那天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楚钧按了按眉心说:“不是说她不是人,而是说云不是她真实的身份,安玲,你能相信我吗?”
安玲不知道楚钧什么意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好,那你现在就把你认识云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准有一点隐瞒。”
安璟眉骨一跳:“你看出什么了吗?”
楚钧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职业的敏感告诉我事情绝不简单,如果这是一个圈套,那么安玲你不要怪老谢,下套的人可能是个熟知老谢的人,她摸准了老谢的软肋并且清楚的知道你们两人之间所有的矛盾点,在本来就有伤口的地方下刀,当会格外痛。”
安玲用惊悚的表情看着楚钧,她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但她还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楚钧,包括她和云的初识、云带她去看专家、他们去度假以及度假过程中发生的危险,还有后来那个誊的骚扰。“现在能证明我清白的只有她了,她要是真失踪找不到了我该怎么办?”
“安玲不先别哭, 她不是鬼,就算再神秘也总要留下痕迹,这样吧,我去h市一趟,放心,我一定还你个清白。”
安玲紧张的问:“楚律师那你是相信我了?”
楚钧一笑:“作为你妹妹的丈夫我肯定相信你,但作为律师我只相信证据,安玲,不要怪谢家辰不相信你,他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把忠诚看的比什么都重,他是当局者迷,给他个机会,也给你和孩子个机会。”
此时楚钧心中感叹自己这个妹婿当的实在不容易,要是别人找他离婚,肯定是开门见山离就离,现在再看看他,快成和事老了。
安玲点点头,“谢谢你,楚律师。”
安璟忙问楚钧:“那你什么时候去?能查出问题吗?”
楚钧拍拍安璟肩膀:“我一会儿就给小叔打个电话,让他陪我去,有专业的在什么都好办,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安玲,记住,不管谁来说什么都不要理他们,好好休养。”
姐妹两个充满希冀的目光全落在楚钧身上,顷刻让楚钧觉得责任重大,他点点头说那我走了就迈步走出病房。
安璟在走廊里追上他,她只喊了一句“楚钧”就哽住了。
楚钧回头:“乖,进去吧,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安璟猛地抱住他,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
楚钧回抱住她,双手环着她的身体几乎要把她揉到自己体内。
安璟用自己和他能听得见的声音说:“老公,我觉得我很幸福,谢谢你!”
这一刻,在医院的长廊,仿佛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两颗贴近的心在有力蓬勃的跳动。
楚钧带着她们的希望走了,安璟回到病房正看到安玲吃力的从牀上要下来。
安璟扶着她:“姐,你要干什么?去洗手间吗?”
安玲点点头,安璟扶着她进去,出来后安玲说:“二丫你有事就去办吧,我没事。”
安璟摇头,“我的事就是陪着你,楚钧走得时候都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们俩感情真好。”安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她和谢家辰也曾经这么好过吗?肯定是有的,但是时间太久似乎都淡忘了。
安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她摸着安玲的肚子说:“姐,这里面真的有个小宝宝吗?”
安玲也把手放上去苦笑着说:“我不太相信,怎么可能,我不久前还来大姨妈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谢家辰会这么绝情,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资格让我打掉?”
安璟把手拿下来,然后给安玲盖好被子,“姐,由爱故生怖,生忧痴嗔贪,姐夫他爱你或许并不比你爱他的少,但是你们的相处方式有问题。你看看你自己,自从嫁给他之后没有朋友没有自己的爱好,除了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家等他你还能干什么?他或许有意无意中已经把你当成他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婚姻是围城,在这座城里又演绎着多少悲欢离合,不结婚我还不清楚,等结了婚才知道能和咱爸妈那样吵吵闹闹过一辈子的是多幸福呀。”
安玲垂下眼帘:“二丫你说的对,女人一旦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就会失去自身的价值,我就是太依赖谢家辰了,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文化程度不高,又不能找个朝九晚五的班去上,还是你好,有自己的工作,能和楚钧保持着婚姻中的安全距离。”
“姐,安全距离是因人而异的,合适的就是安全的,如果这次你和姐夫能过得去,你要好好定位你们的关系。”
安玲苦笑:“我怎么觉得心凉了,谢家辰要打掉孩子真的太伤人了,安璟,我觉得我已经在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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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钧联系上楚风后连夜驱车去了h市。
在路上,楚钧把事情的始末和楚风说了,楚风听了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钧钧,我看你朋友挺聪明的,还是大总裁,怎么就这么容易轻信谗言。”
“不是谗言,有证据,而且证据很充分。”
楚风摸了一根烟点上:“那都不是事儿,根本经不起追究,那男的要是真想解决事情,把你大姨子的闺蜜叫来,再把她歼夫叫来,大家一说不就结了,简单的事情非往复杂里整,以为人人都是柯南?”
楚钧笑着说:“小叔,别人也没您这智商呀,再说了,我朋友我还好面子吗?总裁,大人物,还有,小叔你怎么跟我一样贫了,小心我妈削你。”
楚钧和楚风赶到温泉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们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住下,第二天酒店一上班楚风就找到了管理,出示了证件后他就要求酒店查询那几天的住房登记和进出的监控。
酒店很合作,住房登记是安玲用自己的名字开的,而监控录像就奇怪了,进进出出就只看到安玲一个人。
无疑的,这是有人事先就想到了这一环,故意没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监控上。
这等于一无所获,楚钧啧啧的像是牙疼,还是楚风能沉住气:“你不是说当时他们都闹到派出所了吗?去那里查。”
楚风和当地的派出所所长都认识,一说这事儿都不用查,因为他们这件事本身就闹了一个大乌龙,抓的人是外籍人士还是个医科专家,最后大使馆来人保释的他。
那件案子的笔录取证什么的都在,楚钧依照准许取的了复印件,而后楚风又要求派出所调出那天的所有监控录像。
那几天虽然不是旅游旺季,可是一天进出的人还是很多的,楚钧看的眼睛都花了,揉眼睛的那一瞬忽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穿黑色长大衣的女人,他忙喊着倒回去。
果然,那女人出现在安玲身后,她戴着帽子墨镜,但是身体轮廓却那样熟悉。
楚钧问酒店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隐秘但也安了监控。”
工作人员一开始不说,最后抵不过楚风眼睛飞的小李飞刀,他结结巴巴的说:“温泉外面的植物丛里有,但都是朝外的,因为怕有人破坏植物,这个我们酒店是不敢说的怕顾客说我们侵犯他们的。”
楚钧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调出来。”
监控调出来楚钧赫然看到了那个女人,果然是他呀!
回程路上,楚风说:“臭小子赶着回去向媳妇邀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