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内的装修很精致,桌与桌之间垂着的帘子都有两层,人一撩起帘子就是一阵朱玉般清脆叮咚的声响,桌子的对面已经坐了人,宁唯看着走近的人,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脸便露出笑容来。
“皖离!”
宋皖离迈着步伐走进来,看着面前坐着的人,脸色不变,坐下来时,有服务生送来了一杯咖啡。
“我以为你很忙,就怕你抽/不出时间来!”宁唯目光柔和,素颜的她保养得是极好的,脸蛋干净虽不是化妆后那般的明艳动人,但也有着清水出芙蓉似的净澈,“我已经
跟医生预约好了,我们待会就直接过去吧!”
宁唯姣好的面容露出一丝期待,今天是做产检的日子,她希望他能跟她一起去!
“宁唯!”宋皖离坐下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着她的脸,出声时目光沉了沉,“我妹妹会泼沈安若辣椒水,是你教的?”
宁唯握着果汁杯的手顿了顿,“皖离,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信吗?”
宋皖离淡淡一笑,笑容竟是那么的意味深长,“我不信!”
宁唯的小脸肌肤变得有些透明,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骨节也泛了白,垂眸时眼角湿湿的,“我只是听皖清说她受了委屈,而她又气不过,所以才有了泼沈安若辣椒水的事端,我确实应该劝她的,只是我没劝住!你也应该知道皖清性子的!”
宋皖离喝了一口拌匀的咖啡,放下杯子时起身,“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宁唯急忙站起来,拿了沙发上的包,起身时站着步子没动,脸色便是一白,她咬着唇低/吟一声,“皖离!我,我突然肚子不舒服!”
宋皖离扶着宁唯走出咖啡厅,宁唯穿着平底鞋,身高仅在宋皖离的肩膀下,此时依靠在他怀里更显得小鸟依人,宋皖离按下车的电子钥匙,正要扶着宁唯上车,瞥见一辆车身上有着蒙奇奇大头图案的sart正停下来。
从车里下来的女子不知道在看脚下什么东西,好像是下车的时候掉了什么,正在弯着腰寻找着,穿着修身长毛衣的她依然是以前的那副打扮,铅笔牛仔裤紧裹着那笔直而修长的腿,平底靴,一头黝黑的长直发因为保养得好无比顺滑,她弯着腰,侧影却让宋皖离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只需要看她的一个侧影都知道她是谁。
也能想象到当她抬起脸时,捡到遗落物品的她一定会幸喜地勾唇一笑,笑容温婉动人,眉角弯似月牙。
她自然是没对他那么笑过,他偶然会不经意地看到,笑容妩媚却又清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瓷娃娃。
宁唯感觉到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握得紧了一些,发现宋皖离的情绪有些不太多,咬着牙顺着他的视线朝那边望过去,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也深了深。
沈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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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找什么啊?”关佳琪从驾驶座跳出来,绕过车头看一下车就弯着腰朝地上死瞄的沈安若,话音刚落,她便站着没动了,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此时沈安若从也旁边车轮底下找到了从钱包里落下来的一张一寸小照片,捏在手指上用衣袖抚了一下,照片时前段时间用做证件照来着,刚才不小心落在了地上,目标太小,她找了好久才找到,捡起来时才发现被地上的水渍给溅湿透了,完全不能用了。
沈安若抬起脸看见好友那似抽筋又似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恶心要吐的表情,她晃动着手里的钱包,“唉,关佳琪!你看什么呢?”
关佳琪吞了一口唾沫,转回目光一脸的阴郁,却很快转变成不以为然,手往沈安若的肩膀上一拉一挽,“不过是看见了一个践人心里不舒服!”
沈安若哭笑不得,关佳琪口中的践人何其多,医院里谁惹她不痛快了,随口一个‘践人’砸过去,久而久之‘践人’一词竟然被她彪悍地喊成了顺口溜,都能派上no多少号了?
关佳琪却眯着眼睛一阵磨牙,“哦,不是,是两个践人!”
沈安若也疑惑了,正要转过身去看,被关佳琪撑开的雨伞一挡,拉着就往一边走,边走边说贼好今天你要我陪你逛街那今天晚上那顿饭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别看沈安若人比关佳琪高,但因为关佳琪自小练武,力气大,沈安若也练舞,但完全是两个级别,就跟关妈说的一样,字同样的读音,一个练得五大三粗,一个练得浑身胫骨都是软绵绵的,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沈安若被关佳琪拖着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蒙蒙的雨色间,留在原地还没有走的宋皖离将关佳琪那刻意音调拔高的声音听进了耳朵里,他脸色阴沉,而怀里的宁唯则脸色微白,不是为那个女人的口无遮拦,而是因为身边的人,给她的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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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手电梯上,沈安若这才逃开了关佳琪的魔爪,扶着电梯扶手看着好友那一脸郁结的表情,微叹一声,低声说道:“佳琪,谢你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