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意外了,我急着去那边看他。我已经在排队登机了,来不及……”
林佑安慰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charles了解情况。一番周转之后,又调转车头,买了下一班的机票追随方尹姗而去……
单调的病房,福尔马林的味道,路过的异国人种不是行动不便就是病色的样子,方尹姗顾不得其它,一脸焦色的跟着林贝儿安排的人来到赫致仲的病房前。
他正挂着水,白色的被子盖着看不到他脸,一脚被高高的吊起,大概是预防伤口发炎,房间的空调打得有些冷,桌子上还有鲜花和水果,不过旁边并没有人。
方尹姗轻步上前,没想到不过数日,兄妹两人相见竟是这样的境地,赫致仲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并没有聚焦的眼神,余光扫见方尹姗时倒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无力的嘴角蠕动了几下,终是没发出声。
看得方尹姗越发心疼起来,“哥,你别动。要不是贝儿姐来电话你是不是都没想过告诉我?”说着眼眶已湿润起来。
“嗯……你别哭,反正也就这样了……”赫致仲伸出手,抚上她梨花带雨的脸。
“什么叫就这样了,你一定会治好的。”方尹姗本来听见林贝儿的说得那些话就忐忑不安的,现在只想见医生问个清楚,但还没转身,眼前陌生的环境都在提醒着她,语言不通让她寸步难行。
“赫经理,你们先聊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门外。”旁边林贝儿的助理对他们俩打了声招呼就退出门去,给他们两兄妹独处的空间。
方尹姗抹了抹眼,知道这时流泪是最是没用,就挤着笑安慰哥哥,帮他掖了掖被子,倒是说起自己的
近况来,希望借此来分散一些他的苦痛。
没一会林贝儿也来了,待赫致仲乏得睡过去后,她们便走门外谈起赫致仲的病情。
“姗姗,致仲他这样自暴自弃,不同意手术,再不决定就有生命危险了,你要好好劝劝他,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林贝儿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坐椅上,双手捂着脸,纤瘦的背脊也弯了下去,再光鲜的衣物在医院面对病痛都会失去色彩,何况两个瘦弱的纤纤女子。
方尹姗低低地、紧紧的怀抱住林贝儿,“没事儿,我哥哥一定会振作起来的,一定会……”
临近傍晚的时候,方尹姗拿着行李准备跟那位助理回哥嫂家收拾一下,再回来换贝儿,虽然请了看护,赫致仲和林贝儿都表示不用陪夜,但是她还是想守着哥哥放心一点,至少多争取点时间劝他尽早手术。
暗夜沉深,林贝儿也回了家。挂完了水,也再无人打搅。方尹姗削了苹果递给他,赫致仲说没味口,挥了挥手没吃。
“哥,我下午跟贝儿姐谈过了,手术的事我想你还是听医生的见意吧?只要你活着,有什么不能克服的,我们都会帮你的。”方尹姗看着赫致仲的眼,始终面无波澜,游离在状况外的样子,她不气馁继续道,“贝儿姐还是那么爱你,她都没放弃,下午你睡着了,你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多无助,你难度不心疼吗?”
说到这里,赫致仲的表情终于有些动容,抬了抬头,闪动着眼,隐忍的样子,硬是把那些湿意给逼了回去,转头看向方尹姗又更加难过起来,“是啊……她现在还爱我……以后呢?三十岁都不到的年纪,林家的女婿竟是个瘸子!外人会怎么看?以后她要怎么过?现在事情刚发生,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所至,谁也不能收放自如,何况还带着怜悯……”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方尹姗忍不住打断,“贝儿姐爱你,你应该对她有信心。如果你怕她对你失望,就更应该振作,少了条腿又不是废了,现在有假肢,你还可以站起来,还有可以拼事业,有什么可怕的?”